盼春來,春意卻遲遲(5)
如俏緊緊咬住嘴唇,單薄的唇因而失去了色彩。她微微點頭,邁開步子,跟隨在眾人之後,來到了碧湖,心頭始終是被一片陰霾籠罩,而這片陰霾正是源自於太子魏淮的影子。“希望太子殿下玩的盡興。”說著,向著魏廷走去,卻因為腳下打滑,險些摔倒。
太子魏淮扶住如俏,“小心。”嘴角是一抹深邃的笑意,他的邪,他的魅潛藏在其中,意味深長的說,“等你。”說罷,松開如俏,向著湖心深處走去。
如俏心頭一凜,忙在人群中找尋魏廷的身影,而魏廷隻專注於做樣子,完全顧不上向她這裡看一眼,臉上不由得籠上了一層淒苦的薄紗。環視著湖面上的冰雕群,找不到一絲快樂。他不是對我說過,這片“湖上泛舟”是我的嗎?我應該大度一點,待人群散去,他就會變回隻愛我一個人的他了。想著,頹然的笑笑,向著魏廷走去,卻在距離他很遠的位置停了下來,坐到了花露兒的身邊。
茹暮與魏廷緊挨著坐在冰製的小船上,茶色的眸子裡映出的是船下的蓮花燈,花芯處是一截蠟燭,燭火輕輕搖曳,與她的心緒一樣,茫然得任風兒擾亂。“我們何時才能結束演戲?”
“怎麽?”魏廷的笑容掛在臉上,不受茹暮的影響,“難道想走了?”
在這場虛假的戲裡,茹暮始終處在一個被動的位置,宛如一個被人操控的傀儡,索然無味。“你當真覺得這樣有意思,別忘了,如俏妹妹還在。這景致是送給她的,無端與我做戲,你就沒有想過她的感受嗎?”
“俏兒那邊,本王自會有打算。”魏廷的腦海裡浮現出如俏傷心的模樣,感覺心口好像被人揪了一下。
茹暮不懂魏廷,更不懂他為何要給外人營造一個夫妻情深的假象。“你這是在做何?為的是什麽?”
“為了迷惑眾人,為了我想要的。”魏廷坦蕩的說,可話語卻又是極為隱晦的,沒有人清楚他是如何想的。
“再美的景致,始終都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身臨其境。”說著,茹暮站起身子,邁開步子,遊走在冰面上,眼神掠過一隻又一隻美麗且精致的蓮花燈,不容否認,魏廷做得很用心,蓮花燈上的蠟燭上罩著不同顏色的輕紗,使火焰由單調的黃轉變成繽紛色彩。
美輪美奐的火光,以假亂真的場景,無不令人目不暇接。而茹暮卻一直將自己置於景致外,眼前的一切,是她的所想,但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是一份淡泊,與步羽歸隱於山林的淡泊,粗茶淡飯,寧靜致遠。她是被魏廷硬生生的代替如俏,擺放在這裡的。原本是屬於兩個人的快樂,因為她的介入,而變了模樣。三個人,都不自然,仿佛戲台上的戲子,演繹的永遠是別人的戲。
“這些都是你的想法嗎?”一直站在遠處的安南王魏澈見茹暮離開魏廷,走上前來,“你的想法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