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起,吹不盡思量(9)
二少誇張的搖著折扇,沒有回頭的道:“王妃,是看在下俊俏的背影嗎?”
這樣的話叫茹暮覺得哭笑不得,她注意到二少手中的折扇,不得不佩服他,這麽冷的天居然還可以……“看又如何?王府裡多了一個生人,於情於理,我都該看看,不是嗎?”
二少停下腳步,轉過身子,“王妃,想我二少可不是生人了,我替王爺照顧義州已經好幾年了。”
“哦。”弄清楚對方的身份,茹暮便不再好奇了,邁開腳,準備離開。
見到茹暮這般冷淡,二少連發出“嘖嘖”兩聲,“哎,王妃對我如此就罷了,但對待王爺可要好點啊,他為你犧牲了太多了。”說罷,繼續搖著折扇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茹暮將二少的話聽在心裡,她又怎麽會不知道魏廷為她的犧牲,可就是不想捅破與魏廷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她覺得現實太過殘忍,殘忍到令她只能低著頭行走,稍稍抬起頭,就會被陽光的熱度灼傷。
走回房間時,一個人靜靜的坐了下來,叫自己的心慢慢沉澱。過去,很多時候,她都希望能夠這樣縮在房間中,不去理會世事的紛擾,可惜,沒有機會。現在的她擁有錦衣綢緞,擁有山珍海味,亦擁有遮風避雨的大房子,可卻發覺生活已經索然無味了,千瘡百孔的心來面對物是人非的景,是種可悲。
佘太君的離開,為茹暮無聊的生活又添了一抹筆調,每天,都是無所事事,或對著鏡子發呆,或托著腮深思……
“啪”的一聲,打破了屋子的沉靜,也打碎了茹暮的空想,她斂回神兒,看了一眼地上的杯盞,輕輕的歎息著。
這時,魏廷從門外走了過來,“別撿了,小心傷到手。”說著,他強行叫茹暮放下了手中的碎片,“你也是,不就一個杯盞嗎?至於唉聲歎氣的嗎?”
“是不太至於。”茹暮站起身子,向後退了兩小步,和魏廷保持著疏遠,“我想可能是我太過無聊了,才會去想,這些物件是不是都有生命的,我這樣的傷害它們,它們會不會記恨我呢?”
魏廷故作沒有看見茹暮的刻意舉動,笑了起來,“傻瓜,如果它們有生命,那不就是見鬼了嗎?看來,你是憋傻了,不如選個日子,出去走走,來義州也有一段時間了,你都沒有逛過呢。”
提及遊玩,倒叫茹暮想到了一個地方,只是她還不太肯定自己猜測的對不對,“我能不能去趟溫泉居?”
“去溫泉居?”
“恩。”茹暮點了點頭,“我想去看一看澄兒生前所住過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澄兒生前是住在那裡的?”魏廷沒有料想過茹暮會猜出這些,“好像,我並沒有提到過。”
“你把澄兒帶走的那一天,肯定是憤怒的,自然不希望我們母子再團聚,所以,你將他帶到了奶奶那裡,奶奶說她帶了澄兒數日,這一點,就不符合我去找澄兒的時間了。”茹暮頓了頓,繼續說著,“我只能說,澄兒和奶奶的相遇是個巧合,是上蒼安排的巧合,在你把澄兒托付給奶奶的那一天,奶奶恰巧要去趕往溫泉居,情急之下,她便將澄兒一起帶走了,這就解釋了,為何奶奶不了解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