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縣城的公安局不大,沒有大城市華麗而宏偉的建築。房子還是九十年代初那種四五層的樓房,就像北京四合院似的,面積也就一個足球場那麽大,三棟樓房就圍成了縣公安局,旁邊是一個圍牆,靠近圍牆的地方種有一些濃密的觀賞樹木,旁邊則是幾個小型的停車場,三三兩兩的停著幾輛警車。而中間則是一個小花園,可能沒什麽人去照顧上面的花卉,早有一些花木已經乾枯死了。
一個小縣城基本上沒什麽大案要案的,沒有小說中那種大型犯罪的團夥,也沒有那種時不時蹦出來的殺人案,更不會有什麽黑社會了,最多也就些二流子。春節期間,抓的也就是治安。要說什麽大案,最多也就是個殺人案了,但這不比大城市那種高手段的殺人法,一般殺人的,都很容易留下證據,有的甚至會主動自首,或者會當場被抓獲,破起來也容易。
白秋跟著古劍軍在刑偵大隊實習,坐在辦公室裡面,翻閱著一些卷宗,熟悉著情況。實習的人員不會去參加什麽大案要案的,那些都是專門組織的專案組,其他人不允許過問。實習也就只會跟著一些小偷小摸的後面,看看是怎麽抓,怎麽詢問。
刑偵裡面並不是很繁忙,很多小案件都分給下面分管的所裡去查了,白秋現在就悠閑的很。因為並沒有什麽需要他去幫忙的,反正他也沒打算怎麽認真博取領導的歡欣,古劍軍現在正在開會,也不會去管他。別人該幹嘛幹嘛,自己翻著一些什麽刑偵技巧的書看著,別人也就看在他老爸的面子上,不會去說他什麽,偶爾會找他閑聊兩句。
實習的第一天就這麽過去了,第二天星期六,放假,不用去。古劍軍早早的出去打牌去了,而張芬則去了學校,學校這兩天正在考試。白秋獨自呆在家裡面看著上次買來的外語書籍,順便等著張導那邊的電話。快到中午的時候,張導派過來的人就已經到了。
小縣城裡面只有一個總站,所以找人很容易。白秋準備好資料,打車來到總站後,遠遠的就見一穿西裝結領帶的人,手裡提著一皮包,正站在出站口四處張望著,白秋心想可能就是此人了。走過去探問道:“你好,請問你是張導派過來的劉先生嗎?”
此人正是劉先生,大約四十來歲的樣子,有也驚訝於想不到寫那本書的人真的這麽年輕,沒有豐富的社會經驗,是寫不出這樣的小說來的。打量著白秋,問道:“你就是古瘋,那個寫《逍遙江湖》的?”
白秋含笑的點點頭,伸出手來道:“是的,一路上辛苦了,歡迎你來到HG。”
劉先生同時也伸出手來,呵呵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很高興見到你,我還一直以為寫那本書的人最少也有三十歲了呢,想不到你還這麽年輕,呵呵,新一代早熟青年啊。”
白秋笑了笑,感覺這劉先生還是挺開朗的,並不擺什麽架子。“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談吧。”
劉先生一開始就沒把白秋看輕,以自己這麽多年的工作經驗來看,他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起碼,也是個很聰明的人,所以對白秋也很客氣,道:“這裡我不熟悉,你的地方你做主吧。”
白秋道:“這是自然,怎麽也得盡一下地主之誼,你看這也到中午了,我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再談。”
“行,我也正好有些餓了。”
兩人閑聊著,白秋帶著劉先生打車到了這縣城裡面最好的一家飯店。白秋把菜單遞給劉先生道:“想吃什麽就點什麽,別客氣。”
一般大酒店裡面的菜其實都差不多,只是每個酒店的招牌菜不一樣而已。劉先生隨便點了幾樣招牌菜,放下菜單對白秋問道:“還不知道小古你現在在那工作呢?”由於白秋看起來並不像學生,劉先生才會這麽問。
白秋也點了兩樣菜,道:“我啊,剛大學畢業,還在實習呢。”
劉先生搖搖頭,驚歎道:“真不知道你腦袋是用什麽做的,我兒子要是有你這麽聰明就好了,他現在整天就只知道玩。”
白秋玩笑道:“這話你可別亂說,要是被科學院抓到了,還不把我抓去做研究對象,呵呵,要是給我來個大腦解剖,就知道我其實還是人腦,呵呵......”
劉先生也笑道:“我要是有女兒,肯定逼著她也要把她嫁給你了,像你這樣的人,肯定很招女人喜歡吧。”
白秋苦笑道:“還好拉。”
劉先生呵呵笑道:“是不是在感歎中國的一夫一妻製啊?”
白秋笑道:“好像一夫一妻製對有錢人沒多大用處,好了,菜來了,我們邊吃邊聊。”
飯後,兩人開始談合約的問題,先前白秋早已經和張導談好了,現在只是例行公事而已,看了看合同以後,並沒有什麽問題,爽快的簽了字。
劉先生把合約收起後,道:“張導希望選演員的時候你能去幫忙看看,畢竟這是你的原著,你對人物應該比誰都熟悉,所以選演員的時候,你在旁邊參謀參謀是最好的。想必你也希望早點看到你的書拍成電視以後是什麽樣吧。”
白秋道:“這沒有問題,具體大概在什麽時間?”
劉先生道:“張導說大概就在明年農歷二月中旬就得開始了。”
白秋想了想,問道:“那在什麽地方選?”
劉先生道:“我們公司在北京,到時候肯定是在北京選了。”
白秋心想到時候正好自己在北京參加兩界交流大會,時間應該有,道:“那沒有問題,到時候我一定去。”
兩人又聊了一會,本來白秋想留劉先生在這邊住一晚的,但是因為劉先生工作過於繁忙,今天還必須到杭州趕晚上的飛機,白秋也就作罷了。劉先生給了白秋一張名片,說如果有事,可以聯系他,畢竟張導比較忙,有很多事情也是他處理的。白秋這才知道他叫劉信民。
白秋覺得自己應該去一樣東西——手機。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不覺得,反正基本上就是呆在房子裡。可是現在與人聯系,覺得很不方面起來。先到工商銀行,把支票轉入自己的銀行卡,然後從裡面取出五千塊錢來。看著自己的取款單,上面的剩余額還有二百五十多萬。
跑到手機店裡面,選了一寬最新的索尼愛立信手機,選了號碼,充了一百員的卡。這才回到家裡,父母還沒回來。剛進門家裡電話響了,白秋接起電話:“喂,你好。”
“你好。”
“楊鳳?”白秋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她了。
“你在家好嗎?”聲音柔柔的,很好聽。
白秋隨口道:“還好,你呢?”
“不好。”語氣有些撒嬌的味道。
白秋頭疼著:“怎麽了?”
楊鳳抱怨道:“某人回家了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電話也不打一個。”
“剛回家,稍微比較忙。”白秋撒了個謊,自己根本就沒想過要給她打過電話。
楊鳳也沒追問忙些什麽,可能心裡隱約猜到一些。“我想過幾天到你這來玩,好嗎。”
白秋那有不明白楊鳳的意思,道:“最近我在局裡實習呢,可能沒時間招待你,要不過年以後再說吧。”雖然是推脫,但話也不能說的太絕了。
“那好吧,到時候你可一定要抽出時間來陪我。”
“好。 ”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楊鳳才不舍的掛了電話。白秋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了她,免得她以後打家裡面的電話。不想就這樣犯了一嚴重錯誤,楊鳳基本上每天都會打上一個電話,還一說就沒完。短信也是早中晚一天好幾個,都快了成他的定時鬧鍾了。
......
白秋在公安局實習這幾天,開始並沒有什麽事做,基本上就是看著。後來幾天,有時候古劍軍也會帶著他出去看看是怎麽做的,還有抓到犯罪分子了,也會讓他學著做筆錄,做審訊之類的事情。這才真正初步接觸到這一行,現在的審訊並沒有外面傳的那樣會出現嚴刑逼供的方法,這方面國家還是控制比較嚴的,特別是以前出過類似的案件以後。現在主要是講究證據,不過也許是白秋接觸現在的這一行還不是太深吧,畢竟幾千年來,人性的變化其實並不大,只是很多事情得到了控制與約束而已。
二十五日早上七點左右,正睡得香的白秋被敲門聲驚醒了,問道:“幹什麽?”
外面傳來古劍軍焦急的聲音:“古易,快穿衣服,我在客廳等裡,有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