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們家比較窮,爸媽死得早,家裡只有兩間茅屋,那時候我們兩相依為命,記得你那時候才十五六歲,特懂事,家裡你都收拾得特乾淨,還經常靠給鄰裡縫縫補補補體家用,我記得你那時候刺繡特別好,繡出來的花啊,動物啊,簡直跟真的一樣。”李修文靜靜的回憶著。
徐嬌聽李修文說以前自己怎麽怎麽好,還真有些不相信,這輩子,怎麽就沒那麽聽話呢?不禁問道:“我那時候真的有那麽好嗎?”
李修文溫柔的笑了笑,很是欣慰的點頭道:“有的,有的,那時候認識你的人都說,如果誰娶了你,都是他的福氣。還有很多人托媒婆來咱家來提親呢。”李修文苦澀,又有些沒落的笑了笑:“可惜那時候你脾氣掘得很,說要等哥哥考上狀元以後再考慮成親的事情。可惜,那時候哥哥特沒用,考了兩次都沒考上。那時候我才知道,百無一用是書生,連自己的你也照顧不了。還害得你險些掉進了火坑。”
“.....?”徐嬌沉默了,靜靜的看著李修文。
“還好,我終於找到你了。”
徐嬌沒說話,面對這這樣的事,這樣的人,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找到了我,難道就把我變成僵屍嗎?“那後來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後來.....”李修文好像想起了什麽憤怒的事情來,捏著拳頭,好一會才放松下來,連徐嬌都能感覺到從李修文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怨氣。
“你有一次出去正好碰上劉員外家的大公子劉桑,正好被他看上了,接著沒多久就來我們家提親。劉桑在咱們那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家裡都有五六房太太了,當時我自然是不同意這門親事了。劉桑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和縣太爺那狗官勾結,說我欠他家銀子,還有證有據的,說如果三天之內不還銀子,就把你給他抵押做小妾。整整五十兩銀子,我們家怎麽可能拿的出來。我告他誣陷不成,反被那狗官打了二十大板子,回來的時候已經暈迷過去了。我醒來的時候你一直守在我床邊,那時候我是第一次看見你哭。我還清楚的記得,你在床邊跟我說,‘真沒辦法,就嫁給劉桑還了,這樣也能讓哥哥日子好過一點,不必再擔心生計,可以安心的讀書,以後考個狀元回來。’你邊哭還邊笑來安慰我。我當時急了,心也疼了。我身邊只有你這麽一個親人,從小你就為家裡吃了這麽多苦,我怎麽忍心你跟著劉桑那混蛋,讓你往火坑裡面跳,當時我把心一橫,準備帶著你逃出去,他劉家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禍及到別的地方吧。可惜,劉桑早就防備了這一招,我們還沒逃出去,就被人截了下來。當場把我打了個半死,你也被他們槍走了。”李修文看著地板,回憶著敘說著當年的情況。
“那劉桑真是個混蛋。”徐嬌聽了心裡也有氣,狠狠的罵了句。以前只有在電視上、書上看到過的事情,居然真的發生了,而且還是前世的自己身上,殺了他都不為過。
李修文眼睛紅紅的,僵屍牙不知何時已經露了出來,指甲長長的伸了出來,把頭扭到一邊,不經意的擦了擦眼角才回過頭來,低著頭繼續敘說著:“你被他們的家丁帶走以後,我覺得自己好沒用,連一點點反抗的力量也沒有。那時候是夜晚,天很冷,等稍微恢復一點力氣以後,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找到劉員外的家門前,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帶到這來了。我知道走正門是怎麽也走不進去的,隻得半夜翻牆爬進去,剛找到關押你的地方,就被劉俯的家丁們發現了。當場就打了起來,當時我已經沒有力氣發抗了,只能在地上喊著你的名字。想不到,卻害了你。當時你從房裡衝了出來,看到我被打得滿身是血,以為我已經死了,一頭就撞向了石獅.....”
“......”徐嬌什麽話也沒有說,原來自己當年就是這樣死的。
“劉桑那畜生過來的時候你已經死了,看著我昏死在地上,二話不說就讓家丁把我和你的屍體一起扔到山上去。我醒來的時候看著你的屍體,早已經冰涼了,額頭上的血流得滿臉都是,都已經幹了。我把你掩埋了以後,就呆在你墳墓旁邊。當時我覺得這賊老天真的是瞎了眼睛,像劉桑那樣的畜生,為什麽家裡有屋又有田,日子過的那樣舒服。而我們這些窮人,為什麽會要受這麽多折磨,就連溫飽,有時候都成了問題。當時讓我活著的唯一念頭,就是報仇,可是我知道,就我這點力量,別說報仇,恐怕連人都見不到,就被打死在外面了。我開始尋找奇人異士,可是奇人異士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找到。偶然一次我聽到鄉裡一道士講到了七煞日,那天猛鬼特別多,如果那天含怨死的人,力大無窮。當時我已經絕望了,不管那道士說的是真假,我都要試試。後來我就回到你的墳前,在七煞日那天自殺了,在回魂那天變成了惡修羅去報仇。可是那老天真TM瞎了眼,劉家居然請了一道術高深的道士來對付我,仇沒報成,反而被打了回去。我發誓,總有一天會讓他們劉家絕子絕孫,現在,終於得嘗所願了,哈哈......”李修文說著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瘋狂的笑了起來。
徐嬌心中有無數個念頭升起,有些惘然,看著有些瘋狂的李修文,也就是前世的哥哥,一時也不知道是去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前世的事情,為什麽今身還要去背負,原本自己可以不去知道這些事情的,可是偏偏,怎麽也躲不過,仇恨,讓自己現在變成了僵屍。怨誰?
李修文笑了一會,眼睛裡閃爍著紅色的光芒:“你知道嗎?地獄的天空是紅色的,那裡永遠沒有陽光,土地全是焦土,每天都要和下面的惡鬼搏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弱者只會成為別人的糧食,強者會把你一塊一塊的扯下來吃掉,最後成為身體的一部分營養,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有的,只是無盡的折磨!”李修文神情越來越興奮:“所以,我要讓劉家的子孫,讓他們的靈魂,永世受我的折磨。”
看著近似瘋狂的李修文,她忽然覺得他思維已經有些不正常了,不管是誰,經過這麽多磨難,也許都不會正常吧。徐嬌有些害怕,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不會變成和他一樣。徐嬌有些怯生生的問:“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李修文站了起來,狂妄的笑著:“哈哈....以後,整個世界將在我的腳下。”接著回頭道:“放心吧,秀敏(徐嬌前世的名字)!以後,沒有人再敢欺負我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徐嬌覺得李修文已經有些瘋了,如果真這樣,世界不知道亂成什麽樣。徐嬌覺得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麽,不能讓他這麽瘋狂下去。試圖勸說道:“難道我們像平常人那樣生活,工作,不好嗎?以前不是依然沒有人欺負我嗎?”
李修文堅決的說道:“不,這個世界不應該是弱者的世界,應該屬於強者,弱者對我們而言,只是食物。”
“難道.....”
徐嬌試圖再說些什麽,卻被李修文拉了起來:“秀敏(徐嬌),你剛剛蘇醒,想必你已經餓了吧,現在剛好是晚上,我們去找吃點東西吧。”
.......
白秋現在很害怕聽到有人被僵屍咬死的消息,如果徐嬌變成了僵屍,去吸活人的鮮血,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人誰能無情,即使是活了這麽多年的白秋,看了這麽多世的滄海桑田,生生死死,也不能逃脫感情的限制。最近他經常會想起以往的日子,她的歡笑,她在身邊時粘人、撒嬌的樣子。
門開了,王嘉雨走了進來。白秋張了張嘴,想問,卻又沒發出聲音來。他怕一開口,就聽到不想聽到的消息。
王嘉雨坐到白秋身邊,捏了捏他的手,默契的沒有說話。
白秋深吸了口氣,穩定了自己的情緒:“怎麽樣了?”
王嘉雨搖搖頭:“沒有什麽消息,醫院沒有丟失過血包。”
白秋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王嘉雨靠到白秋肩膀上:“你也別太擔心了。”
白秋淡淡的笑了笑:“沒事。”
王嘉雨道:“你都兩天沒休息了,今天睡睡吧。”
白秋苦澀的笑了笑:“睡不著。”
王嘉雨忽然正起身來,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白秋一愣,他完全沒想過這問題,一直都是把她當做小妹妹看待的,怎麽會呢?白秋搖搖頭:“沒有。”
“真的嗎?”王嘉雨有些不相信。
白秋肯定的道:“真的。”歎了口氣,輕輕的摟了摟嘉雨:“難道我有你們兩個還不夠嗎?”
王嘉雨盯著白秋看了一會,沒再說什麽,靜靜的靠在他身上:“其實我只要你永遠在我身邊就夠了,其她的我都不在乎,這麽多年了,我隻想跟你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我就滿意了,討論一下菜米油鹽,有空就出去旅旅遊,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白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緊緊的抱著她,有這麽一個女人在身邊,還夫婦何求:“謝謝。”
......王雨嘉推門進來,看到姐姐和白秋親密的靠在一起,白了他們一眼,坐到白秋另一邊道:“累死我了。”看到他們兩不為所動,有些吃醋,沒好氣的道:“喂,你們兩夠了吧,當著我的面還這麽粘。我累了一天了也不見你關心一下。”說著在白秋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白秋苦笑了一下,也許這就是奇人之福,分出一隻胳膊抱著她,道:“好了好了,別鬧了,怎麽樣了?”
王雨嘉哼了哼,像小貓似的在他身上擠了擠:“我翻看了最近的出入記錄和監控錄象,機場和車站都沒有他們的記錄,我想徐嬌應該還在市內。姐那邊怎麽樣?”
“也沒消息。”白秋道:“只有等會看翠英那邊有什麽消息沒有,如果在市內,想必她那邊應該會有消息了。”
王雨嘉靠在白秋懷裡,看著姐姐,喃喃的小聲問道:“姐,你沒背著我偷食吧。”
王嘉雨沒好氣的道:“死丫頭你腦袋裡天天都想些什麽呢。”
白秋在王雨嘉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這丫頭是越來越像妖精了。
王雨嘉在白秋懷裡扭捏的動了動,故做傷感的道:“說說而已嘛,有了大的就忘了小的了。”
“......”白秋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王嘉雨看著妹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死丫頭就會裝,你看你把他說得鬱悶得成什麽樣了。那天晚上不是你.....”
話還沒說完就沒王雨嘉劫了過去, 臉紅仆仆的叫道:“不許說,就知道你會幫他。”
王嘉雨有些得意的笑道:“好了好了,不說不說。”
王雨嘉在白秋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埋怨道:“就是你這家夥惹的禍。”
雖然掐的不重,但白秋還是配合的叫了聲疼。
王雨嘉很滿意效果,道:“哼,知道厲害了吧。”白秋是後來才知道,王雨嘉在外面平時雖然冷冷的,那都是她不善於和陌生人交往而裝的,其實她有時候就像個孩子。
白秋一個勁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悄悄的看了看王嘉雨,王嘉雨輕輕的在他背後捏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默契的笑了笑。
陰風吹起,一個白影從地板上升了出來,衝著三人叫道:“喂喂,注意點,我怎麽每次來你們三個都這樣。”
王雨嘉坐正身子叫喚道:“喂,你別沒次來都吹一陣陰風行不行,冷到人不要緊,冷到花花草草的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