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雨細,漸滴作秋聲,被風驚碎。
潤逼衣篝,線嫋蕙爐沉水。
悠悠歲月天涯醉。
一分秋、一分憔悴。
紫簫吹斷,素箋恨切,夜寒鴻起。
又何苦、淒涼客裡。
負草堂春綠,竹溪空翠。
落葉西風,吹老幾番塵世。
從前諳盡江湖味。
聽商歌、歸興千裡。
露侵宿酒,疏簾淡月,照人無寐。
這是宋代張輯《疏簾淡月·秋思》裡面的一首詞。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白秋已經和這個身體基本上融合,不光身體,還有思想、記憶。現在可以說自己就是古易,古易就是我,一個漂泊在人間的遊魂。這可是自己第一次融合一個還有思想,魂未離體的人.
在古易死的時候,白秋是硬生生把快離開身體的靈魂給融合了.這是很危險的事情,如果不成功,兩者的靈魂就會完全消失在天地間.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完全是因為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靈魂的活力.要知道一個靈魂沒有了活力,就會消失於天地間.
幾多憂愁幾多恨,不知何處是歸根。
秋天的大地總是充滿了憂愁,如同即將凋謝的花朵,白秋仰臥在足球場的小樹林邊,看著那些發黃而被秋風吹落的樹葉,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看著那已經快要光禿禿的樹枝,感受著它們那淡淡的滄桑。
下午的校園是很熱鬧的,一般都沒有課,年輕的孩子熱愛運動就如同熱愛生命一樣。但是這種熱鬧不屬於自己,真正屬於自己的,隻有這不知何時才能結束的生命。小草到了秋天就會開始自然死亡,而到了春天,又會生機盎然的從泥土中爬出來,白秋覺得自己可能就屬於那一株小草。白秋喜歡看著年輕的人們在球場上運動,有句話說生命在於運動,他們這讓白秋感覺到了生命的氣息。年輕的人啊!你們多好。
白秋早已經從宿舍般了出來,既然古易討厭寢室的人,那就乾脆搬了出來,反正自己對他們那群小屁孩,也沒什麽感情。在學院附近租了一單間,租金不是很貴,勉強還能承擔的起。再者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古易了,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不過也可能沒有人會去注意吧!
晃晃悠悠從草地上爬起來,輕噓一口氣,哎,這身體,夠單薄了,一米七五的個子,居然瘦的跟猴子似的,才一百一十斤不到,如果再不鍛煉,白秋估計肌肉都退化掉了。以前這個叫古易的整天的生活都是三點一線,寢室到網吧再到食堂。沒鍛煉本來就夠糟的體質了,還抽煙。現在才跑了兩千米,已經累得我趴下了。想當年自己施展輕功,一躍能去三四十來丈遠,現在這身體一躍,才能去個兩三丈遠。連自己的一層能力都沒有,看來還得多鍛煉才行。武功修入武道以後,主要已經是注重精神修為了,而不再注重內功修為,那是因為內功修煉已經很緩慢了。但是以後也要能發揮自己兩三層能力才行。
古易的家中父母都健在,白秋知道,當自己佔據這具身體的時候,古易的責任,也就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雖然自己也有一些金銀財寶埋藏在山裡,可惜,現在那些都是國家的古董了。為了早點恢復一些能力,現在是早、晚鍛煉身體,子時入定修煉內功,還好內功以前都不知道修過多少次了,輕車熟路,估計過一個三四年,就能發揮自己兩三層能力了。自己想要在這個社會上自保,應該沒有問題了,除非招惹到一些特別的事物。
白秋拖著疲憊的身體,蹣跚的走回校外的房子。這是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我單獨祖了一單間,還有一間房子還沒租出去。剛準備進門,正好看見包租婆正好從樓上下來。包租婆大概四十來歲吧,長的一般。見到我回來,道:“細崽,你回來,剛好跟你說個事。”
“劉姨,你好,是什麽事啊?”白秋有些疑惑,好像自己一沒欠租金,二沒欠水電費,找自己能有什麽事?
包租婆帶著濃厚的廣東強道:“一點點小事拉,過兩天你隔壁的房子正好有人要搬進來拉,知會你一聲,免得你不知道。”
“哦,知道了,是男的還是女的?”白秋問道。
包租婆格格笑道:“你這個細崽,如果是女的你系不系要打什麽歪主意呢?”
“沒有,我主要是怕如果是個女的生活比較不方便,別誤會了。”尷尬了,誰會對小女孩有興趣,按年齡算,現在的女人我都能做她祖宗了。
包租婆又調笑道:“哦,細崽,你挺正經的嘛。”
“呵呵。”不是正經,是對小女生沒興趣。
“放心拉,系個男的拉。”
白秋邊說著邊打開門,道:“哦,那就好,進來坐會吧。”
“不了,剛朋友打電話過來,三缺一呢,我得趕緊過去拉。”說完就走了。
“好走!”
回到房裡洗了澡,然後去食堂吃飯。飯後找到網吧,幫古易把沒有寫完的書寫一章。不得不說,網絡還真是個好東西,不光可以交流,還可以賺錢。雖然隻是在網絡上發表,但是每個月,居然比家裡給的基本生活費還要高。
想以前,想跟誰見個面,那還得約好時間地點,不然很難見到一次。遠的,見上一面說不定是好幾個月,見到了就是緣分啊。現在,不管你在那,天各一方沒關系,有視頻了,可以面對面的聊天。想以前,各個國家,消息都比較封閉,現在,上午發生的事情,下午就能在網絡上找到。怪不得現代的人都說,如今的社會,是信息化時代。
社會進步了,感歎自己老了,快跟不上時代了,如果不是有古易以前的記憶,白秋估計這方方正正叫電腦的玩意,還不知道怎麽使。雖然很多東西都有他的記憶在,可是自己親自動手,開時候的時候還是覺得挺別扭的,經過半個月的熟悉,這才真正的熟練起來。對現在這個時代,白秋是越來越感興趣了,才四五十年時間,整個世界像是翻然一新。那時候的電話,是用手搖的,還得找接線員接線。現在的電話,是手拿的“玉米棒”,按上幾個健就通。
想以前,誰知道電腦?誰又知道手機?誰又知道彩電、電冰箱、空調?以前看的是黑白電影,夏天別想吃到冷凍品,熱起來了隻能拿著棕樹製的扇子使勁搖。不得不感歎,科技真的進步很快。
想當年女人們誰敢穿著露肩裝,誰敢露出那小肚臍,誰敢穿吊帶裝,誰敢穿著超短裙到處晃蕩。那時候,這叫風騷,叫蕩婦,叫不知廉恥。在鄉下,要被批判,要進豬籠淹死。可如今這叫時尚,叫性感,叫嫵媚,叫個性!
想當年誰敢造反?砍了你們腦袋!想如今是革命無罪,造反有理,言論自由。
想當年20來歲還沒結婚的人是沒人要,別人看輕你;想如今20來歲你結婚,別人笑你過早跨入婚姻的墳墓。
想當年倭寇們殺人放火搶劫,想如今,別人都說自己是和平注意愛好者,改玩AV秀。
想當年……
時代真的不同了,如果不是接受了古易的記憶,思想上肯定會有一道不可逾越的橫溝。太多太多了,沒有可比性,完全是新概,新視野。
白秋覺得就像是一古董, 接受著這時代全新的一切。用城裡人的話講,咱就是一山溝裡出來的“鄉巴老”。
白秋覺得自己已經愛上了這個時代,愛上了看電影,愛上了看書,愛上了網絡聊天,愛上了這兒所有的新事物。好像,自己又從新年輕了一次。怪不得,都說如今的孩子,墮落了。想自己活了近千年,也差點墮落了。
把剛寫完的一節小說發表到網絡上以後,已經十點多了。起身離開網吧,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見到古易最憎恨的一個人,劉胖子(劉海)正跟一女孩拉拉扯扯。當然,現在古易已經不是那個古易,那胖子,白秋根本就沒放眼裡。
女孩子哭著跑了,劉胖子很生氣,嘀嘀咕咕的。白秋看了他一眼,正好劉胖子也見到了自己,面帶不善的向他走過來吼道:“MD,又是你小樣,看什麽看。”
白秋淡淡的笑道:“我又沒看人。”
劉胖子聽明白這是罵自己的話,明顯的罵自己不是人,豬才聽不出來。想不到古易會突然在自己面前囂張起來了,不給點顏色看看,他就得開染坊了,一耳光就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