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在凡人眼裡,總是充斥著各種歡聲笑語,無拘無束;神通廣大的仙人,多少次令凡人午夜夢回中驚醒,然後隻能蔚然長歎,朝遊北海暮蒼梧,又曾是多少凡人的夢想。天庭,這個古老而神秘的存在,留給凡人的,似乎隻有無盡的向往、
巍峨的宮樓、高大的天門、威猛的天將、陣列森嚴的天兵,天宮中穿插著曼妙的宮娥,宮園種植裡數不清的奇花異草,時而有美麗的仙子穿過一道道宮門,留下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時而有神通廣大的各路神仙駕雲呼朋喚友一起齊聚天庭走馬鬥獸,喝酒下棋,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玉皇大帝高坐殿堂,掌管著三界循環,各路天官陣列兩旁,協助帝尊處理三界的一切,似乎天庭過去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將來還會是這樣。
在天庭偏遠的一隅,有一座湖,此湖不大,隻有百米方圓,湖邊是一片綠草地,更遠的地方就是雲霧繚繞的群山,沒人想到,這座湖,就是仙界大名鼎鼎的洗仙池。
湖面平靜,水波不興,然而不時,湖面又會有電光跳躍,紫色的電光像跳舞的精靈,時而會從湖這邊猛的竄起,下一刻,又可能在湖對面冒出頭來;湖面不時刮過一陣如夢似幻的仙霧,從這邊升起,又在那邊落下,湖水翠綠,可人要是站在湖邊想看到湖底,看到的隻是越來越綠,越來越深邃的湖水,直到看的頭暈眼花,才發現,湖底似乎已經遺失在了無窮遠處。
湖邊的草,雖然隻是一種隨處可見的草,可生長在此湖邊,也多透露出了一股子精氣神;遠處山間的雲霧,變幻著各種形狀,調皮的在山間穿來穿去,似乎群山也因此活了過來,這一切,都映射出此湖的不凡。如果有詩人或者畫家有幸來到此處,詩人會用光他所以有優美的詞匯,畫家會覺得縱然繪畫千副,也不一定能畫全此地的神韻。
可惜,守在此的,既不是詩人,也不是畫家。只見一個穿著天庭普通文官袍,袍上繡著朵朵祥雲的中年人,背著手站在湖邊,從他不時跺動腳和深皺著的眉頭就知道,他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
“怎麽還沒來?”
“我一個堂堂二級天將,每天正事不乾,整天守在這裡,都已經九十八天了,還要我等到什麽時候”,中年人不禁喃喃自語。
在他前面,已經有很多位天將接到過接引新人的任務。天界有很多接引池,然而屬於天庭的隻有四座,各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天門附近,天庭對這些池子非常重視,別看這裡沒人看守,可這裡的天上地下,全都是天庭的大神通者在原有天地自然禁製下又層層加固過的,別說是人,就算是隻蒼蠅也別想混進來。更何況如果真有人能打破禁製進來的話,估計他一個二級天將也是送菜的份。
其實天庭很重視洗仙池,能被派到這裡接引剛飛升的修道者的人,都不是普通的人。
首先他們必須有強大的實力,這是為了給剛入天界不懂行的人的一種震懾,同時,接引人又不能太霸道,不然新人面服心不服找個空子溜走了,那就雞飛蛋打了,飛升者可是及其珍貴的。這其中的度,沒一定能力的人是把握不住的,所以被派到這裡的人,都是及其受天庭信任的人。
一般來說,一個月左右就是正常的,中年人本來打算到這就當休假了,現在他又懷念和兄弟們戰鬥的日子了。他本來沒打算離開這麽隊伍這麽長日子,作為一個天將,戰鬥和流血,才是他的舞台,他可不是為了留在這哄後輩的。可是沒辦法,軍令難違
人間是三界秉天地靈慧最多的地方,作為神仙存在的天界,在這點也不能與人間相比。
人界修道者在成仙後的成就,往往比天界仙人高,雖然天界人一出生就有修為,一般成年都能成為地仙,可是他們不需要經歷成仙的劫數,也得不到天地的磨礪與饋贈,洗仙池更是他們一輩子也不能來的地方。這也是天界仙人猜測人間修者比他們強大的多的一個原因,近些年,天界無望突破而選擇轉世人間的仙人越來越多,雖然風險多多,可是一旦成功,他們最少也會比原來境界更上一層,人間出真龍這句話也在天界廣為流傳,相應的,天界對人間修者就更重視了,而作為人間修者必經的洗仙池,更是各勢力看中的重中之重。
就在中年人想著自己心事的時候,湖面漸漸的泛起了波紋。先是一圈,過了一會兒又是一圈,漸漸地波紋越來越多,終於,湖面的異常現象引起了中年人的注意。
“來了”,中年人不禁喜形於色,“這麽多年,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這時從湖心散出的波紋越來越急,越來越頻繁,忽然,湖心猛地一顫形成了一道人影,只見那人盤坐在湖面上,湖面上不可捉摸的電光與雲霧,在一瞬間,就好像餓狼見到了肉,見到了美女,從四面八方朝著那人猛撲過去。一下就把那人籠罩在中間。不一會,那人身下,就開始出現一些黑色的煙霧,一圈一圈向湖面擴散,最後融入湖水消失不見
“開始了嗎,雖然看了幾次了,可還是覺得天地如此神奇,一個小水池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中年人不禁感歎道。
這是一個人間修道者飛升之後必經的一步,“換仙體,蛻凡塵”,也是天界仙人羨慕嫉妒恨而不可得到的一步。堅持這個過程越久的飛升者,資質潛力也越高,未來成就也就越高。
“已經一刻鍾以上了,中人之姿”,中年人不由癟了癟嘴,能堅持三刻鍾以上,就是比普通人聰明一點的良才,能堅持一個時辰的,是超脫普通人的最低界限,算是個人才,而能堅持一天以上的,就是天才,這種是各大天界勢力都搶著要的貨色,而每每這種人出現,洗仙池上都會有異象出現,藏都藏不住,這時也會是天界各個大佬博弈的時刻。
“這人肯定不可能是天才,不然早驚動他人了,從這仙霧聚集的速度來看,這個人可能就一良才,也可以接受,至少不是廢材,廢材一刻鍾都堅持不了”。中年人百無聊奈的開始猜測這次的飛升者能堅持多久。
“嗯,已經有一個時辰了,我竟然看走了眼”,中年人不經有點好奇,不過想到自己也只看到過三個飛升者的狀況,中年人又釋然了,推測錯沒什麽大不了的,想到自己看到的第三個飛升者的狀況,中年人不禁臉色鐵青。
那飛升者一出現就聲勢浩大,劍意衝天,湖上禁製怎麽都掩飾不住,他在湖裡磨磨蹭蹭一呆就是三天,然後被趕來的一個大神通者在和玉帝談判之後,強行帶走了,帶走了就帶走了,可是這竟然不算他接引名額,不然,他三個名額早湊齊了,那會在這呆這麽久,都已經超過別人的三倍多了。
漸漸地湖面波動開始減弱,最後雲霧散,電光分,湖面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隻是電光好似變弱了一些,似乎它也消耗了不少精力。
“一個時辰又兩刻鍾,還算可以吧,可以交差了”,中年人送了口氣,想到馬上就可以離開了,他心情不禁格外的舒暢。
這時,只見湖中的人緩緩收功,然後站了起來,似乎茫然的打量了一下,就晃晃悠悠的朝岸邊飛去,隻是奇怪的是, 他並不是向著中年人飛過來的,顯然,他並沒有發現周圍有人。中年人也不提醒,就靜靜的看著,他最喜歡看剛飛升上來的飛升者的樣子,算是一種惡趣味吧,反正他改不掉,也不想改了,沒點趣味的人生,怎麽能稱為人生呢。
只見那個飛升者飛到湖岸上,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腳,摸來摸去的似乎想摸出自己是不是少了什麽東西。
在再三確定自己沒問題之後,他開始打量周圍的一切,一眼他好像就看中了立在湖邊的的石碑,跑過去圍著石碑轉了幾圈,中年人不禁有點驚訝,這塊石碑平平無奇,既沒有氣勢,又不是奇形怪狀,如果自己事先不是知道,肯定不會覺得這石頭有問題。
那湖前的那塊碑,可是擅長煉器的太上老君的得意之作。上面寫的洗仙池三個字,也是在煉製時太上老君以特殊方法練出來的,特質的自然也有特效。
看來,這人是個識貨的人,看石頭都這麽準,看人也一定沒問題,中年人沒有節操的想到。
資質隻是一方面,有眼力的人也很稀缺。有些人縱然天資很高,但是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有時得罪了一些大神通者,被人一巴掌拍死的屢見不鮮,中年人看的多了。
中年人準備考考他,如果合適的話,他準備引薦他入天兵部。看到那人一直站在石碑面前,似乎努力想看出什麽,中年人不禁微微一笑開口喊道:“小子,歡迎來到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