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妃出院第三天,陳建國和周妃就踏上了返回任州的列車。算起來,兩人來洛縣已有七八天時間,陳建國還要回校上課,周妃也要上班,都不得不離開。一星期多的時間不算短,可惜周妃因“二劉案”意外受傷,兩人硬是沒有機會出去玩。這也讓周妃覺得很遺憾,上車的時候還在說這一趟真不劃算。陳建國覺得抱歉,對周妃許諾以後一定補償她一個更好的旅行。周妃沒有興奮,而是歎了口氣。陳建國沒問緣由,因為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周妃肯定不會說的。
這兩天周妃一直鬱鬱寡歡,看起來心事重重。陳建國旁敲側擊的問過,周妃沒有要傾訴的意思,陳建國後來就不問了。
兩人回程的車票是錢東富安排的,當時洛縣火車站票源很緊張,錢東富只是打了個招呼,火車站那邊就馬上派人奉上兩張臥鋪票。這兩個臥鋪還是在列車員車廂,環境既整潔又安靜。
周妃上車後就爬上自己的鋪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覺。陳建國找不到人聊天,又睡不著,隻好躺在鋪位上盤算這趟洛縣之行的收獲。
在周妃住院的這段時間裡,錢東富也抽空帶著陳建國拜訪了很多人。洛縣錢家是陳建國正兒八經的外家,錢外公已經去世,錢東富就帶著陳建國去看了住在鄉下的外婆。錢外婆喜歡住在自由自在的鄉下,錢東富想把她接到縣城裡享福,老人家沒點頭。錢外婆看到陳建國老淚縱橫,哽咽著說不出話。看到老人家真情流露,陳建國為母親鳴不平的心思淡了很多。
這裡的錢家村是錢家的老根,錢家村的大部分人家都能跟陳建國扯上親戚。為了歡迎陳建國的到來,錢家村也給陳建國準備了一場豐盛的歡迎宴。臨走的時候,錢外婆顫顫悠悠地把陳建國和錢東富送到村口。老人家非常希望陳建國的母親張萍能回來探親,也托陳建國幫她轉達這個心意。
除了見錢家的親戚,錢東富還帶陳建國去看望了呂淑敏的父親呂佑德。呂老爺子從位子上退下來不久,身上官威猶在,說話的時候總是板著臉,不苟言笑。不過呂老爺子對陳建國的計劃和膽魄倒是讚賞有加,還讓錢東富全力幫助陳建國。
“二劉案”給洛縣,甚至整個雒州地區帶來的震動是巨大的,省裡點名要求雒州地區整頓煤礦行業,並給出了限定時間。洛縣已經關停了所有煤礦,下一步將開始取締那些開礦證件不全,缺少合法手續的小煤礦。聞訊的小礦主們哀叫一片,紛紛咒罵已經逃亡的劉代明不得好死。
當然了,有人發愁,就有人歡喜。與此相對的是,更多的商人和資本正紅著眼等待抄底。可以預見,雒州地區的煤炭行業將再次迎來一場大洗牌。
陳建國離開的時候,呂少凱已經開始籌集資金準備大乾一場了。呂少凱問陳建國願不願意加入,陳建國想都不想就答應了。煤素有“黑色的金子”之稱,陳建國實在無法抵抗這個巨大**。不過陳建國也缺乏資金,慶幸的是呂少凱表示可以等陳建國兩個月。這也意味著,陳建國需要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籌集到不少於20萬的資金。
建國後的歷史上,華國煤炭行業的發展幾經起伏。如果是不熟悉這個行業的人貿然進入,有很大可能會血本無歸,甚至傾家蕩產。不過陳建國是重生者,他對華國未來幾十年煤炭行業的發展趨勢非常了解,所以他做出跟呂少凱合夥的決定一點兒都不草率。
陳建國知道,從80年**始到九十年代末的這一段時間,華國煤炭行業一直處於大發展時期。
80年代初,改革開放政策實施,各個行業的發展趨於活躍。社會經濟對作為基礎能源的煤炭的需求量猛增,煤炭行業開始處於供應緊張的局面。針對這一情況, 國家放寬了對煤炭行業的管理政策,在加快發展國有重點煤礦發展的同時,鼓勵發展鄉鎮小煤礦。其結果就是我國煤礦數量迅速增加,煤產量也連年攀升。
改革開放開始的1978年全國產煤6.18億噸,1985年產煤8.72億噸,1987年產煤9.28億噸,1989年產煤10.54億噸,突破了十億大關。進入90年代,煤產量年年遞增,1992年產煤11.16噸。1993年產煤11.50億噸。1994年產煤12.40億噸。1995年產煤13.61億噸。1996年產煤13.74億噸。1997年產煤13.73億噸。
煤炭行業的發展也並不總是春天。之後的1998年到2007年,煤炭行業開始進入冬天。因為前一階段的粗放型管理政策使煤炭行業高速發展的同時,也帶來了很多嚴重問題。
在我國,除了大型國有煤炭生產企業以外,還有數量眾多的小型企業進行煤炭開采和銷售。過低的產業集中度造成供需兩端信息傳導不暢,市場競爭極度激烈,價格秩序混亂,全行業陷入不景氣,並從1996年第二季度開始出現了煤炭供大於求的局面。
這種局面一直持續到2000年。在這種混亂的行業秩序下,國有大型煤礦經營舉步維艱。針對這一情況,國家在1998年撤銷了煤炭工業部,將重點煤礦下放給各地方政府,並針對煤炭行業的問題相繼頒布了若乾政策,整個煤炭行業進入了整頓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