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蒙古包那有些年頭的帷帳,映在了郭靖的臉上,睜開雙眼,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郭靖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場景,嘴角微揚,雙拳高舉,郭靖大喊了一聲“旺旺!”好吧,我承認這孩子有些虎了。
照例打了幾遍五禽戲,伴著那股子舒爽,郭靖吃完了早飯,郭母收拾好碗筷,便告訴郭靖要去集市換點糧食,讓他在家看家。郭靖自然是滿口答應。
郭母駕著牛車,帶著幾卷自己編織的毛毯,逐漸消失在了郭靖的目光中。郭靖呢,也將借來的弓從床底拿了出來,準備好水和一些自己采的治傷的草藥。然後就坐在自家門前等著哲別的到來。
日頭漸漸西斜,郭靖從清晨一直等到中午,依然沒看到哲別的影子,索性他就靠在自家乾草堆上睡起了午覺。就在郭靖睡的正熟的時候,一個略顯虛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小孩,醒醒,醒醒!”郭靖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看到一位身穿黑袍的蒙古族將領正面對著自己。
郭靖立馬清醒了過來,“這就是哲別了。”那日離得遠,郭靖沒有來的及仔細觀察一下這位神射手,現在一看,哲別原本乾淨的黑袍已經被鮮血完全浸透,臉上滿是泥汙血汙,雙眼布滿血絲,右手裡的斷刀仍舊滴著血,想來剛剛殺死過追兵。完全沒有了當日戰場上的英姿。
“小孩,有水嗎?我需要水!”哲別見到小孩不僅沒有害怕,還一臉嚴肅的打量自己,不由的有些欣賞,但自己被追兵追了一天一夜,身體十分疲憊,不得不出聲詢問。
“哦,有,有,你等著,我給你拿。”郭靖聽到哲別的詢問,也回過神來,連忙答應,轉身從蒙古包裡拿出了一大袋的水,順便拿出了自己采的草藥。“看你傷勢嚴重,我昨天采了幾株草藥,這裡還有些剩下的,你拿去用吧!”郭靖將水和草藥一塊遞給了哲別。
哲別看了郭靖一眼,哈哈一笑,拍了拍郭靖的肩膀,“謝了小孩,來,這個拿著。”說完把手腕上的一個金手鐲摘了下來,遞給了郭靖。郭靖連連搖頭拒絕,“笑話,這要是拿了,以後怎麽拜師啊?”郭靖在心裡默默的想到。“我娘說過,來者即是客,招待客人是應該的,不能收客人的東西。”郭靖按照原著的描寫回答道。
哲別一聽,又大笑了幾聲,一不小心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急忙閉嘴。郭靖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行了,大叔,你趕緊洗一洗傷口,用草藥敷一下,我給你的馬喂些水,順便把你馬的腿給處理一下。”郭靖又從蒙古包裡拿出了一個水袋,一邊處理著馬腿,一邊對哲別說著。哲別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勢,確實不該在耽擱了,自己剛滅了一隊追兵,新的追兵應該沒有那麽快趕來,“好吧,那就謝謝小兄弟了!”哲別對郭靖一抱拳,就去旁邊治療傷勢去了。
看了一眼正在清洗傷口的哲別,郭靖忽然發覺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有點奇怪,“把你馬的腿給處理一下,怎就這麽別扭呢!”搖了搖頭,郭靖選擇忽略這個問題。
就在郭靖考慮要不要留哲別在家吃個飯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小兄弟,你這有弓箭嗎?”哲別將馬趕跑,對著一旁的郭靖詢問著。“有,等著。”郭靖麻利的將接的弓箭交給了哲別,哲別抓起弓箭就躲進了乾草堆裡。
一群人騎著快馬,眨眼間就來到了郭靖家門前。“小孩,你又沒有看到一個受傷的人從你這經過?”為首的一個士兵對著郭靖詢問。郭靖可不像原著那樣傻,什麽話都不說,等著術赤抽自己,“看到了,他騎著匹受傷的馬向北邊去了。”說完,郭靖還往北方一指。
那士兵聽後立馬招呼自己的同伴,飛一般的向北追去。郭靖看著這夥人跑遠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另一夥人又跟著來了,為首的正是術赤。“那小孩,你看到一個受傷的宋人了嗎?”術赤上來把馬鞭凌空一揮,對著郭靖就問,樣子十分跋扈。“看到了,向北去了。”看到術赤那副囂張的樣子,郭靖也沒有好氣,隨口一說就要往蒙古包裡走。
“嗯?”看到一個小孩竟然敢對自己如此的輕視,術赤不由的心火大冒。“站住,小孩兒!”郭靖轉過身來,面對著一臉憤怒的術赤,“幹嘛?”臉色平靜,毫無畏懼。“你!”術赤被郭靖嗆得差點喘不上氣來,轉眼一想,抓捕逃犯要緊,沒必要跟一個小屁孩計較,術赤一揮手,“算了,不跟你這個小屁孩計較。”招呼了一聲左右的士兵,就要上馬去追哲別。
就在這時,另一隊搜捕的士兵牽著哲別那匹受傷的馬回來了,術赤一看,心裡剛壓下去的火馬上又上來了,回頭瞪著郭靖,“臭小子,你敢騙我,你個小王八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說完一鞭子對著郭靖抽了過來。
躲在乾草堆裡的哲別看到這一幕就要忍不住給術赤一下子了,沒想到郭靖一個下蹲,如同棕熊一樣躲開了術赤的鞭子。看到被抽斷的牧草,郭靖也火了,“該死的術赤,小爺不就是騙了你一下子嘛,這麽狠,要不是小爺有兩下子,這就要光榮負傷了!”郭靖在心裡狠狠的想著。緊接著像猿猴一樣跳到遠處,躲開了術赤的第二鞭。
術赤一見兩鞭子都沒打到郭靖,臉上頓時感覺掛不住了,“還愣著幹嘛,給我把這小子抓住!”術赤招呼左右的士兵,順便又給了郭靖一鞭子。
這次郭靖的好運似乎用光了,雖然躲過了術赤的鞭子,但卻被一旁的士兵逮了個正著。術赤見到郭靖被抓,立馬一鞭子抽在了郭靖身上,“臭小子,敢耍我,說,那人跑到哪去了?”郭靖兩眼一瞪,“不知道!”術赤一聽,隻氣的額頭冒煙,又抽了郭靖幾鞭子,見他仍然不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手裡的鞭子一扔,抽出刀來,對著郭靖的腦袋就劈了下來。
郭靖看著術赤拔刀,氣的在心裡直罵娘:“該死的鐵木真,你丫的怎麽還不來,爺還不想死呢!”當術赤揮刀砍向郭靖時,郭靖眼睛一閉,心裡一想,“完了!”等了半天沒覺得痛,睜眼一看,只見術赤捂著自己的臉,一臉驚駭的看著從乾草堆裡出來的哲別。
就在這時,鐵木真也遲遲到來。見到這位“遲來大師”,郭靖在心裡終於松了口氣,“小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