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山下,死一樣的寂靜,所有人緊緊盯著劉海濤,表情滿是驚恐之色。
劉海濤一身黑袍,傲然而立,目光冷冷的望向夏婉婷,漠然的表情宛若俯瞰眾生的君王般,高不可攀。
人群中,夏婉婷面如死灰,心中一片冰涼。
她沒想過,劉海濤居然強大到了這般地步,要知道,宵域之上,修士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毫不誇張的說,一個真正的修士,隻要很短的時間,就能殺光這裡的所有人。
凡人和修士之間注定有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面對修士,凡人隻能卑微的屈服,這就是宵域的定律,也是任何人無法改變的事實。
“天風門聽著,退或者死!”劉海濤高傲的抬起頭,聲似銀雷。
人群快速的分開,雷音堡眾人退到一旁,而天風門眾人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夏婉婷的身上。
“你們要幹什麽?要造反嗎?”嚴老大怒罵一聲,臉色氣的漲紅。
“寨…寨主我……”一個魁梧漢子滿臉羞愧,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緩緩的低下了頭。
“走吧,這裡是我天風門和雷音堡的事,現在誰想退出天風門,我夏婉婷絕不為難!”
夏婉婷面色鐵青,身體不由自主的輕輕戰栗。
她知道,在劉海濤亮出修士身份的時候,自己已經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
陽光下,夏婉婷的臉上露出一抹淒美的笑,就像即將凋零的花朵,綻放著最後的美。
人群漸漸散去,沒錯,他們是山賊,他們也有血性,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還是選擇了退卻,修士就是這片大陸的神,任何凡人隻能仰視的神。
短短幾分鍾,天風門土崩瓦解,剩下的隻有輕輕顫抖的夏婉婷,以及嚴老大等七八個人。
“你們這幫畜生,大丈夫生又何歡死有何懼?”嚴老大大聲的罵著,可面對他的聲音,所有人選擇了沉默。
“他-媽-的,別人怕你老子不怕你,兄弟們,上!”嚴老大怒罵一聲,腳尖點地,掄起鋼刀衝向劉海濤。
“簡直找死!”面對衝上來的七八個人,劉海濤冷笑一聲,隨後單手輕點,身前火龍嘶吼一聲衝天而起。
霎時間火光舞動,熱浪滔天,火龍瞬間變大三米有余,所過之處,火光粼粼,短短片刻,七八個人全都倒在火光之中。
“嚴大哥!”
夏婉婷一聲悲鳴,欺身而上,劉海濤冷哼一聲,單手一彈,一道綠芒破體而出,狠狠打在夏婉婷的酥胸之上,夏婉婷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口中鮮血宛若噴漿的花灑般,染紅大地。
“夏婉婷,我且問你,你降是不降?”劉海濤緩步而來,森然的看向夏婉婷,聲音冰冷。
“你做夢!天風門誓死不降!”夏婉婷一邊咳,一邊奮力的咆哮,鮮血順著她的嘴角快速流淌。
“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死吧!”聽到夏婉婷決絕的聲音,劉海濤猛然停住腳步,緩緩抬起了手。
“等…等一下!”就在劉海濤準備動手之際,趙歡的聲音忽然傳來,隨後就見趙歡喘著粗氣,帶著一臉淚花的曾可,玩命似的向著這邊跑來。
“你是何人?”劉海濤微微一愣,目光掃向趙歡。
“誒呀媽呀,累死爹了!你們這不他媽有病嗎?你看誰家沒事把房子蓋在山上?這要是來回跑上幾圈,估計小命都沒了!”趙歡氣喘如牛,滿頭大汗。
“誒?老婆!你怎搞的?怎還讓人揍成這個熊樣?”
趙歡跑到夏婉婷面前,見到夏婉婷全身血跡斑斑,心中一痛,眼中猛的閃過一絲殺意,不過轉眼間又回復了他那玩世不恭的可惡摸樣。
“與你何乾?你來幹什麽?還不快走?”夏婉婷吃驚的看著趙歡,大聲的罵著,隻是罵他的同時,眼中居然泛起了一抹淚光。
趙歡,她的相公,一個隻有其名沒有其實的陌生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陌生人,卻在自己眾叛親離的時候站在了她的面前。
“傻丫頭,你在這,我怎麽走啊!”趙歡柔和的笑著,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夏婉婷的鼻子,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是這樣一個沒有任何承諾的話語,卻讓夏婉婷暖到了心,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你走啊,我不要你管,你走!”夏婉婷大聲的叫著,晶瑩的淚水變成了線,變成了一串讓人心碎的色彩。
“我靠,情聖,太尼瑪神奇了,師傅大才,師傅大才啊師傅!”曾可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就連尼瑪這麽霸氣的字眼,都被他活學活用了起來。
“我在問你一次,你是誰?”劉海濤被眾人晾在了一旁,心中非常不爽,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哈,帥哥,小弟叫趙歡,是夏婉婷的老公,哦不對,應該說,丈夫、相公,郎君什麽的,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吧,你是誰?”
“哦?你就是夏婉婷的壓寨小郎君?”聽到趙歡的話,劉海濤眼神一亮,隨後冷笑道:“很好,正好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下去做一對鴛鴦鬼!”
說罷此話,劉海濤猛一抬手,夏婉婷驚呼一聲,便要起身。
“等等等!”趙歡急忙做了一個Stop的手勢,然後一臉的正色到:“這位兄台,正所謂明人不做暗事,看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趙歡從不欺凌弱小,既然你要比劃比劃,老子陪你,不過咱打文明禮貌仗,你是想文鬥還是武鬥!”
噗,曾可好懸沒背過氣去,估計師傅也就這點能耐了,怎每次打架都要以文取勝呢,能不能換點新的。
劉海濤也被趙歡雷得夠嗆,修仙多年,他還從沒聽說過打架還有文鬥一說,不過既然人家擺下道了,自己好歹也得問問,高傲的他決不允許任何的瑕疵。
“何為文鬥?何為武鬥!”
“嘿嘿,好說,所謂文鬥,就是集智慧於一身,咱倆對罵,我罵你一句,你罵我一句,不可以重複,誰重複了,算誰輸,你看如何!”
噗…這回不只曾可,在場所有人都險些背過氣去,大哥你沒事吧,這尼瑪廝殺呢,你跑著打嘴架來了?
“那何為武鬥?”劉海濤的臉那個黑啊,都快滴出血來了,額頭青筋都快爆炸了。
隻是厚顏無恥的趙歡毫不理會暴怒邊緣的劉海濤,繼續道“好說,所謂武鬥,就是待小弟修為大成這時,你我定個時間地點,然後咱倆單挑,恩,要不我看武鬥吧,咱們約在七十年後,你我決戰伏牛之巔,你看如何?”
說罷此話, 趙歡一扭頭,不等對方回答對著曾可喝道:“好了,事情就這麽定了,來徒兒,攙著你師娘,咱們回家,待為師大成之時,定當重返伏牛山,和這廝決一死戰!”
大家都讓趙歡雷放屁了,心說這貨是不是小時候讓雷劈過?怎還竟說夢話呢,這也忒不靠譜了!
“哦好!”曾可乖巧的點頭,急忙上前。
“你他-媽耍我!”劉海濤再也忍不住了,手心一動,身上青光驟起。
“停,你真要打是不是?”似是察覺到身後不斷湧動的恐怖力量,趙歡急忙轉身,同時神色一變。
“少說廢話,出招吧!”此刻的劉海濤,真快崩潰了,如果不是自持身份的話,估計早就動手了。
“好,這是你逼我的!”趙歡神色凝重,陰冷的看著劉海濤,隨後趙歡緩緩低下身,拿出毛筆在地上快速的畫了起來。
幾秒鍾後,趙歡起身,在他手中多了一隻白色的器物,只見趙歡看著白色器物低聲道:“此乃沙漠-之鷹,威力無窮,兄台小心!”
說罷此話,趙歡緩緩抬頭,手中白色器物微微揚起,而後輕輕的扣動扳機。
轟,一聲巨響聲震四野,隨著這聲巨響,原本還在冷笑的劉海濤應聲而倒,在他的臉上,一個黑色的血洞分外刺眼。
“我靠,秒殺……”曾可徹底癲狂了,全世界徹底癲狂了,這尼瑪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