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貼出一張招工啟事:本店重新開張,欲雇傭男跑堂,女迎賓各五名,要求相貌端正,五官靚麗,手腳勤快,樸實能乾,月銀三兩,每月沐休四天,節日另有賞銀。另招雜役五名,廚師兩名,月銀面議,有意者三日後到主街第六家冷府統一報名面試。日期:同澤二十年,九月初五。
這張告示一貼出來,馬上被人群圍起來,眾人紛紛議論,這麽豐厚的月銀,每個月還有四天沐休,條件真是太豐厚了。
:“二位姐姐。”只見溪兒手上抱著一堆的藥材,可憐的溪兒小小的身軀,累的滿臉是汗,勉強擠過人群,進門來。
馥香笑著接過溪兒的東西放在一邊,拿出絲帕溫柔的擦拭著溪兒的額頭:“你這孩子,怎麽也不雇輛車啊。”看得出來,馥香很喜歡溪兒這個孩子。
溪兒接過馥香的絲帕:“謝謝姐姐,溪兒不累。”
冷靈臻不動聲色的拿出五千兩銀票,塞到溪兒的手上,淡然的道:“溪兒,這是買這酒樓的銀票,你拿回去。”
溪兒見狀趕緊擺擺手:“那可不行,我家先生不會收的,溪兒拿了錢會挨罵的。”
馥香見溪兒推卻,趕緊勸道:“傻孩子,我和姐姐怎能平白接受先生的酒樓?你家宅子日常修葺不要錢?仆人婆子不要錢?衣食住行,還有先生搞研究,還有給我治病的藥材,你告訴姐姐,哪樁哪件是不要錢的?”
溪兒被問的啞口無言:“可是先生不會要的,其實早年間先生家底很是豐厚的,可他不善經營生意漸漸的荒廢了,除了這酒樓,還有九間鋪面,都擱置著。先生是個倔強的,不想自家生意落寞在自己手上,一間都不肯賣,現在日常開銷都靠著城邊的莊子和農田。”說著深深的歎口氣。
冷靈臻聽罷,鳳眼流轉,心下有了計較。
:“好吧,銀票我們先拿著,你們若是有用,你不要管你家先生,來和我知會一聲就行。”冷靈臻淡漠的道。
溪兒聽罷,長舒口氣:“多謝臻姐姐,香兒姐姐,溪兒先回去了。”說著,溪兒抱起一邊的藥材。
冷靈臻見狀不禁蹙眉,這老頭神經真是大條,居然讓個孩子拿這麽多東西:“馥香,我還有事,你先坐馬車送溪兒回去,然後自行回家。”冷靈臻道。
馥香笑著接過溪兒手上的東西,笑著對溪兒道:“走吧。”
溪兒道謝,趕緊跟著馥香出門去。
冷靈臻徒步漫步在幻城街頭,心中構想著如何讓酒樓起死回生。不消兩刻鍾回到家裡。眼角掃過,發現人群中和似乎有些老百姓有意無意的跟蹤自己,而且都是身懷武功。假裝無意間看了眼房簷上,果然也有。這些人卻並不上前。冷靈臻好像並沒發現一樣,微微停頓,便進了院子。
全然沒注意到,身後一抹白色身影,不遠不近的跟在身後。
只聽白色身影恨恨的喃喃自語:“黑心的女人,也不看點來往的馬車行人,被撞了怎麽辦。”心底卻是一派柔情。眼看著冷靈臻回到府裡,秦羽不再上前,轉身離去。
只見四個美婢迎了上來,四人著統一的淺粉紗衣,簡單的流雲髻,乾淨利落,四人整齊的跪在面前:“奴婢見過小姐。”
冷靈臻淡漠的看著四人:“你們是馥香找回來的侍女?”前幾天明明是四個樣貌普通的小丫鬟,怎麽。。。
打頭的女子落落大方,從容不迫的道:“奴婢是澈公子派來的。”
四人紛紛上前:“奴婢司琴。”
:“奴婢司棋。”
:“奴婢司書。”
:“奴婢司畫。”
齊聲道:“拜見小姐。”
原來如此。
被四人擠到身後的紅妝眼中含著晶瑩的淚花,幾乎要奪眶而出。
:“你們先起來,隨我去書房。”冷靈臻並不想讓府裡的人知道太多。清衣嫋嫋,隨手摘下讓人喘不過氣的面紗,徑自往書房走去。四人緊隨其後。冷靈臻頓足,對被晾在一旁的紅妝道:“紅妝,凡事放寬心,我府中容不下沒有容人之量的人,若是不喜歡我這裡,你便回貝府去。”
紅妝一聽,趕緊跪倒在地,哀求道:“小姐,不要趕走紅妝。”紅妝很聰明,既然貝修澤能把她送人,就表示根本對她無意,更何況冷靈臻其實對她的衣食住行很是寬厚。
冷靈臻冷冷的道:“以後去伺候馥香,如果被我知道你做什麽擾亂冷府的事,我絕不容你。”說完,留下跪坐在地上的紅妝,拂袖而去。
關上門,四人再次跪倒在地,冷靈臻不禁蹙眉:“都起來說話,別動不動的就跪。”
四人面面相覷,不知主人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
:“這是命令。”頭頂傳來清冷的聲音。
四人趕緊起身,正迎上冷靈臻絕世獨立的美顏,一時間愣在那裡。
冷靈臻轉身坐在圓桌前,玉手清展,拔下固定頭髮的玉簪,一襲青絲飄散雙肩。鴉翅般的睫毛投落與下眼瞼上一片陰影,不點而朱的紅唇輕啟,渾身散發著月華般的氣質:“澈怎麽樣了?”
司琴怔怔的回過神:“公子建立的驚鴻閣在短短的兩個月間迅速崛起壯大,開辟了一條貫通三國遠至塞外沙漠的新商路,門下的隱衛,死士說實話,屬下也不知道有多少,現在已經在江湖上聲名鵲起。我四人原是澈公子的貼身護衛,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是公子派我們來伺候小姐的。”
冷靈臻注意到司琴稱澈為公子而不是門主。
:“為何不稱澈為門主?”
司琴微笑作答:“公子說小姐才是真正的門主,所以對外稱自己澈公子。”
冷靈臻心下歎口氣,不必如此的,卻也知道,公羊澈真心追隨自己的。
冷靈臻淡漠的抬眼,那一雙攝人心魄的眸子,似乎能洞穿人心底的一切:“好吧,那你們就留下吧。不必過分拘束。”
琴棋書畫,四大美人啊。
:“原來是澈的護衛,你們真的甘心做我的侍女?”冷靈臻一瞬不瞬的盯著四人的表情,沒有一絲錯漏。
司棋站出來清冷的聲音道:“我們姐妹四人自小習武,無奈家道中落,澈公子把我們收為門下,委以重任,還請教席教導我們,於我們有恩,當日公羊家樹倒猴孫散,我們本想救回公子,到處尋找,卻一直沒找到,當日聽說公子委身露華閣,便殺上門去,被打手重傷來到百曉醫廬,恰巧遇見公子,才知道公子被門主所救,我四人心甘情願為門主所用,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冷靈臻終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來你們是姐妹,怪不得眉眼間,有相似之處。”
排在最後的司畫眼眸流轉,一絲少女風情,嬌笑:“門主笑起來真好看,比我們邀月的含風皇女還漂亮呢。”
司書趕緊拉拉司畫的衣袖,蹙眉道:“畫兒,不得無理。”
冷靈臻隨意的擺擺手:“無妨。”
司琴趕緊雙手抱拳,躬身道:“門主勿怪,小妹畫兒無理了。”
司棋冷漠的一張臉,好像千年寒冰:“公子已經派來五十隱衛,暗中保護門主。可需要見見他們?”
冷靈臻勾起唇角:“不必,我相信澈。”原來剛才跟蹤自己的是自己的隱衛,白白害自己緊張了一下,這個公羊澈,雖然上次書信提到會派隱衛來,沒想到這麽快。
冷靈臻淡然的道:“無事,我這冷冷清清的冷府正缺這一抹天真。對了,司琴,司棋,交代你們一件事。”
二人連忙上前:“門主吩咐。”
:“平時叫我小姐就好。”接著道:“去尋三十名能工巧匠,我準備開間讓所有貴族趨之若鶩的酒樓,就在西街,現在急需裝潢。”
司琴沉穩的道:“小姐想裝成什麽樣?”
冷靈臻微微一笑,起身到書案旁,略一思考,下筆如行雲流水,一副設計圖逐漸呈現在幾人眼前。
冷靈臻吹吹墨跡,遞給司琴。
司琴接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小姐妙思,我倆這就去辦。”
:“好。”
二人一刻也不耽誤,轉身離去。冷靈臻把裝修店面的事情全權交給馥香,自己樂的做個甩手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