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只見一個保養及其得當的中年女人亦嗔亦怒的問道。
貝修澤見人,滿面笑容:“娘,怎麽不等孩兒去拜見,倒迎出來了?”
中年女人道:“你這孩子,都二十二了,也不知道趕緊娶個媳婦回來,整天想著做生意,幾個月也見不到人影。”
聽見親娘又催促自己成婚,貝修澤略有不悅道:“娘,快別說這些了,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冷靈臻冷姑娘。”說著,側身把冷靈臻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下。
貝夫人這才注意到,兒子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初見冷靈臻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豔,隻隱隱的覺得眼熟:“呀!這麽美麗的姑娘,你小子怎麽才介紹給娘啊!”說著眉眼不禁一喜,拉過冷靈臻不住的笑著。
冷靈臻面對突如其來的熱情,面色不變,微蹲施禮道:“見過夫人。”
貝夫人笑著道:“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
貝修澤見狀忙拉過冷靈臻道:“娘,別嚇壞了臻兒,這位是臻兒的妹妹,馥香姑娘。”貝修澤繼續介紹道。
貝夫人一看:“還有一個啊!”更是喜不自勝。
:“貝夫人安好。”馥香顰顰婷婷不失禮數。
:“這姑娘也是個佳人,兒子啊!以前沒見你小子這麽伶俐,好啊,娥皇女英,真是好啊!”貝夫人喜得嘴都合不攏了。
:“娘,您在說什麽啊!”貝修澤大驚。
冷靈臻輕啟紅唇,沒有半絲不愉快道:“想來貝夫人是誤會了,小女已經嫁過人了,不過是孀寡之身,配不上貝公子英姿卓絕,我和貝公子不過是生意上的夥伴,我妹妹雖還沒許人,不過我們家不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她的婚事,自由她自己做主,今日我姐妹二人前來叨擾了,待我二人尋得宅院,便會離去。”
一聽冷靈臻的話,貝夫人瞬間表情凝固。轉而,恢復了平靜:“哎,是我家小子無福啊,姑娘既來到我貝府,既是我家嬌客,不必拘禮了,快快到客廳再敘。”說著依舊拉著冷靈臻進門。
坐定,貝夫人對婢子道:“桃兒,去把摘星閣的院子打掃出來,讓二位小姐住,再把姚正夫和修允阿媛叫來見客。”
:“是,家主。”桃兒屈身,出門去。
冷靈臻心下思量,看來貝府的家主是這位貝夫人,也難怪,這裡是邀月啊,女尊男卑,女人當家再正常不過了。
不一會,一個一身玄色常服的英俊男子進門來,清俊的外表,眉梢含情:“見過妻主。”
貝夫人滿臉愛意的擺擺手:“都是家裡人,別那麽多禮數了,快坐下吧。”
冷靈臻牽著馥香走到坐定的姚正夫面前:“見過姚正夫。”
姚正夫起身還了半禮:“姑娘不必拘束,我家妻主沒那麽多禮數的。”
貝修澤怕再生誤會,趕緊一一介紹道:“爹,這位是冷靈臻姑娘,這位是馥香姑娘,是兒子的生意夥伴。”
姚正夫笑著道:“原來如此,真是二位姑娘巾幗啊,小小年紀,就出門闖蕩。”
馥香也大概明白了這個家庭的尊卑次序:“正夫笑話了,是姐姐厲害,我不過是打下手罷了。”
:“臻兒,臻兒,可是臻兒來了?”話音未落,一個粉色裙角閃進,只見貝修媛一身煙嫋紗裙站在冷靈臻面前,緊接著玩世不恭的貝修允也進來了。
:“冷姑娘,上次一別已有月余,家妹可是時常念叨你呢。”貝修允挑著眉,打量著冷靈臻和馥香,眼梢看著馥香道:“這位姑娘是。。。”
馥香看著貝修允眼光流轉道:“小女馥香有禮了。”堂上的貝夫人驚訝的道:“你們認識?”
貝修媛趕緊三步並作兩步道:“娘,上次我隨大兄二兄去川國談生意,途中跑出去玩遇見壞人,多虧了靈臻救我,才幸免於難啊”
貝夫人大驚失色道:“原來如此,多謝冷姑娘大義。”說著,對一旁的侍女道:“快去把耀龍的紅珊瑚翡翠頭面和藍月珠鑲水晶頭面拿來,我要好好感謝兩位姑娘。”
冷靈臻滿不在乎,面不改色,款款的道:“夫人客氣了,我與阿媛是朋友,朋友有難我隻當兩肋插刀,何況,施恩莫忘報,您再這樣多禮,我們就只能出門去住客棧了。”
這兩樣東西都是價值千金的寶物,若是收下了,那她與阿媛的情義也就扯平了,這個貝夫人面上是感謝,實則是不想欠冷靈臻的人情,冷靈臻雖不願意與人有過多牽連,但用區區千金收買她與阿媛的感情,她還是不屑的。
貝夫人沒想到,這普通人見了眼冒金星的寶物,冷靈臻竟如此輕描淡寫的拒絕了,心下了然,這姑娘不簡單,若是讓她和阿媛交好,以後定是很好的助力,便面不改色的沉聲道:“那,那好,以後冷姑娘若是有什麽難處盡管提出來,我貝家定效犬馬之勞。”
半天沒開口的姚正夫當然了解自己妻主的心思,笑著道:“杏兒,傳膳吧,二位姑娘遠道而來,修澤也剛回來,我們快快用餐吧,好讓孩子們早點休息。”
貝夫人看著自家丈夫,笑著道:“是啊,是我疏忽了。杏兒傳膳。”
一桌子奢華無比的菜肴,眾人熱熱鬧鬧的用著。
:“桃兒,帶二位姑娘去安寢吧,再帶幾個機靈能乾的侍女去伺候。”貝夫人道
:“多謝夫人盛情款待了。”冷靈臻款款道謝,和馥香隨著桃兒出門。
:“娘,爹,阿媛想去送冷姑娘。”阿媛性子一派天真,壓根不知道自己娘親剛剛想用兩套頭面打發自己的救命恩人兼好友的冷靈臻。
:“去吧。”貝夫人吹著手中的茶道。
話音剛落,貝修媛趕緊追了出去。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貝夫人,姚正夫,貝修澤和貝修允。
輕輕抿了一口茶,貝夫人道:“修澤,這兩位姑娘到底怎麽回事?”說著輕輕放下茶杯,眼中露出一絲精光。
:“她們的確是兒子的生意夥伴,冷姑娘卻也是女皇陛下命兒子找的那位。”貝修澤話音剛落,貝夫人騰的站起來:“真的?是冷姑娘?”
貝修澤抿抿發白的嘴唇:“是。”
貝夫人重重的坐下。姚正夫趕緊扶著她的手臂,柔柔的道:“袖兒,怎麽了?”
貝雲袖愣愣的道:“無事,修澤,一切按照陛下的旨意辦,不可走漏風聲。”
貝修澤垂頭,不禁皺皺眉:“是。”
:“修允,這件事一定要助你大兄辦好, 不許你吊兒郎當的壞事。”
貝修允很少看見娘親這副模樣,知道了事情嚴重,一改往日的輕佻,正色道:“兒子知道了,要不要囑咐阿媛?”
貝夫人搖搖頭,若有所思到:“不必,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阿媛心性良善,和冷姑娘已經成為好友,這件事告訴她也起不到作用。”
:“若無事,兒子告退了。”貝修澤道
:“你們去吧。”貝夫人訥訥的道
二人剛走到門口,貝夫人道:“你們兩個,萬萬不能對冷姑娘有什麽非分之想。”
二人稍一頓足,走了出去。
:“姐姐,這貝府真是富貴,看這茶具上都嵌著藍月珠。”馥香原在將軍府長大,後有入了皇宮,眼光自是不會差的。
:“任它富貴榮華,我卻不在意,我只求自由無拘的過日子。”冷靈臻看著華貴的寢室,眉毛都不抬。
貝修媛笑著道:“視金錢如糞土,好情操。”
馥香笑笑,嘟著小嘴道:“是是是,隻馥香是個大俗人。”
二人被馥香逗得前仰後合,阿媛道:“俗?大俗既大雅,都是人之常情。”
馥香聞言一笑:“謝媛姐姐讚賞。”
正在此時,房頂突然作響,冷靈臻眉頭一皺:“太富貴了,招來梁上君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