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澈跟著冷靈臻進屋,局促不安的幫冷靈臻斟茶倒水,靈臻也不推辭,端坐在圈椅上。
不一會兒,墨兮拉著洛娘進屋來,洛娘款款的坐在冷靈臻對面:“姑娘可是想好了,要出五萬兩買他們倆?”
冷靈臻不慌不忙的拿出銀票,拍在桌子上:“你點點,賣身契呢?”
洛娘勾起嘴角,從懷裡掏出兩張紙遞給冷靈臻,拿起桌子上的銀票:“現在咱們銀貨兩清了。”
冷靈臻把賣身契遞給公羊澈:“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公羊澈雙手顫抖的接過,逐字逐句的端詳,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半響,看著冷靈臻點點頭。
洛娘起身道:“姑娘好本事,這麽一會兒,就變出這麽多銀子,呵呵。”說完轉身離開。
馥香在一旁恨得牙癢癢,見她出門,啐一口在地上:“老妖婆。”然後關上門。
公羊澈和墨兮雙雙跪在地上:“姑娘!多謝!”
公羊澈拉著墨兮狠狠的在地上叩了三個頭,冷靈臻喝一口杯裡的茶水,淡淡的說:“你們走吧,以後的事情,就靠你們自己了。”
公羊澈站起身,慌張的拉著冷靈臻的衣角:“姑娘,我們因為家中得罪權貴,族人都已經逃散充軍,還有的就是像我們一樣被賣作官奴,我們倆手無縛雞之力,又身無長物,您今天好心贖下我們,您雖不求回報,可我公羊澈不能辱沒家風平白無故接受您的大恩,就讓我在您身邊為奴為婢吧,我公羊澈願跟隨姑娘鞍前馬後,若有一天我能償還您的大恩,再還我自由,求姑娘成全。”說著把剛拿到手中的賣身契遞給冷靈臻。
墨兮也上前來:“臻姐姐,香兒姐姐,你們就接受我們吧,墨兮年紀雖小,卻也明白受人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的道理,姐姐,求您。”
兩人不停的哀求,冷靈臻心裡也不停盤算,現下收留他們雖然麻煩,但是多點人手,總是好事,另外,看他們弱不禁風的樣子,別剛贖出他們,沒過幾天又被人賣了。
惻隱之心,人皆有之啊。
冷靈臻接過公羊澈手中的賣身契,看了半天,慢慢的撕成兩半,四半,八半。。。。。。
在眾人的詫異中,揚起衣袖,散落空中。
:“姑娘,您。。。“公羊澈看著眼前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
冷靈臻揚起微笑:“從今天起,你公羊澈,你墨兮,就是我的朋友,跟著我和馥香一起走吧。今後的事,以後再說,別再跟我提什麽恩不恩的,以後你們都是自由的人,想留便留,想走便走。”
公羊澈看著眼前這個媚眼如絲,絕色灑脫的女子,在漫天的紙片中瀟灑的不可一世的樣子,心裡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
馥香微笑的看著說不出話的公羊澈和墨兮道:“你們能跟著姐姐,以後有福了。”說著伸手拉著他們倆一起坐下
:“公羊公子,你今年多大?”馥香笑著問
公羊澈方才晃神,癡癡的看著我:“我,十九歲。”
冷靈臻被他看的渾身像針扎似的,不自在:“你我同歲。”
公羊澈害羞的滿臉通紅:“就叫我澈吧。”
墨兮也回神道:“謝謝兩位姐姐了,墨兮真高興,能結識兩位姐姐。澈哥哥,是嗎?”說著揚起小臉問澈
澈紅著臉點點頭:“大恩不言謝。”說著雙手抱拳。
:“可是我很好奇,為什麽你這麽護著墨兮?”馥香仰著臉問澈
:“澈哥哥這是我表哥啊!我們一起被賣做官奴,澈哥哥對墨兮很好的!”墨兮搶著答道。
馥香了然的點點頭:“墨兮,你是個有福的。”
:“馥香,澈,墨兮,咱們走吧,今晚就住到客棧,明日啟程。”冷靈臻站起身來道
馥香聽了話忙去收拾包袱,墨兮和澈也轉身準備去收拾東西。
冷靈臻忙伸手攔住:“你們別去收拾了,想來這裡的東西,你們一樣也不想帶走,待會我和馥香帶你們去買新的。”
二人很不好意思,澈紅著臉道:“多謝。”
冷靈臻隨意的擺擺手,馥香收拾好包袱,四人光明正大的走出露華閣。
剛出大門,就聽見身後有人叫:“姑娘,姑娘。”
冷靈臻轉身,定睛一看,貝修澤,手拿著公子扇,風度翩翩的走過來。
:“雖然要開春了,可是天氣也沒熱到需要扇子吧!”馥香挖苦他道
貝修澤不置可否的一笑:“這是君子風度。”
這魏晉風度在這個時代很少有人推崇,被人認為是放蕩不羈的,而冷靈臻卻是極為欣賞阮籍嵇康之流,不由得浮現一絲笑意。
馥香嗤笑著沒搭茬。
貝修澤媚眼一眯道:“二位姑娘一定是初次到釧海鎮,就讓在下給姑娘帶路,隨意逛逛,然後在請各位去城中最好的酒樓用些飯菜,好嗎?”
冷靈臻回頭看那三位,澈倒是沒什麽表情,墨兮和馥香早就被貝修澤的媚笑迷的三葷四素,特別是馥香,眼冒桃心的衝我點頭。
冷靈臻確實不熟悉這裡:“好吧,先帶我們去置辦幾件衣裳吧。”冷靈臻微笑的說道
貝修澤見冷靈臻答應,馬上在前面帶路,介紹著釧海的風土人情:“咱們釧海地處高原,四季溫差甚小,四面環山,東有點翠山,西有昌月山,南。。。”
冷靈臻無聊的打斷:“我不喜歡地理的,別念了,好煩。”
貝修澤無所謂的搖搖折扇溫潤道:“看,那就是京都最好的成衣店鋪,霜華成衣店。”順著貝修澤手指的方向,看見一間門臉很大店鋪。
露華閣,霜華成衣鋪。。。。。。
冷靈臻恍然大悟的看著貝修澤,貝修澤正用狡猾的眼神看著她:“反正你們要買衣服,帶你們來最好的店有什麽錯嘛。”
澈上前一步道:“你分明是想賺錢而已。”
冷靈臻笑笑道:“算了,無所謂,無商不奸嘛。”
說著大搖大擺的進店。
不愧是最好的成衣店,最好的這三個字不是蓋的,滿目玲琅的成衣,各式各樣的風格,真可以媲美現代的服裝店。
:“你們隨意挑,多挑幾件。”冷靈臻對著馥香墨兮和澈說
三人聽完開心的挑選,澈一邊挑衣服,一邊偷偷的觀察貝修澤,生怕他對冷靈臻不利,看了一會,發現貝修澤並沒有對冷靈臻怎麽樣,便開始專心的看衣服。
:“姑娘是哪裡人?”貝修澤問道
冷靈臻漫不經心的看著手中的衣裳,隨口道:“川國。”
貝修澤眯著媚眼道:“是嗎。。。我倒覺得我們在別的地方見過,不然在下看姑娘怎會如此眼熟。”
冷靈臻無奈的瞟他一眼道:“原來這個年代男人就開始用這句話搭訕女孩,看來從古至今,男人的伎倆就那麽幾樣。”
貝修澤笑著,故意假裝驚訝道:“啊,我想起來了。我們不是第二次見面,而是第三次。”
冷靈臻內心一陣警覺,快速思考,見過嗎?哪裡?怎麽會不記得?
貝修澤見冷靈臻皺眉思索, 有意無意的說:“耀龍,皇宮。”
冷靈臻不置可否淡淡的一笑:“公子想來記錯了,冷臻師承天樞老人,很少與外界聯系,更是從未去過什麽耀龍皇宮。”言下之意,老娘的師傅是川國的皇親國戚,我的師兄可都很厲害的,別惹我!
貝修澤捕捉到冷靈臻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機,忙訕笑,小聲在冷靈臻耳邊道:“皇后娘娘,您的千千闕歌可真是繞梁三日啊,不過耀龍皇上說你已經與世長辭,那麽你就已經不在了,沒人會笨到去拆穿一國之君的話。”
冷靈臻懷疑的鳳眼一眯,打量他:“那你什麽意思?”
貝修澤狡猾一笑:“沒什麽意思,重新認識一下吧,冷靈臻小姐。”
冷靈臻嫣然一笑,貝修澤頓時一愣,這女子,真是美如明月,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著魔。
貝修澤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繼續說道:“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恰巧認出你,想起你當日唱的那首歌,希望你能幫我再多寫幾首,讓我露華閣演出,我會給你酬勞。”
的確,拆穿冷靈臻對他沒有好處,何況,冷靈臻如果想取一個手無寸鐵的男人的性命,不過是分分鍾的事,何況他是阿媛的長兄,若是能交個朋友自然最好,如若不能,她一個沒有戶籍在冊的女子,想消失的無影無蹤,不是很容易嗎?這是個機會,如果把握好,也許能賺大錢。誰又會嫌錢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