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到了秋天,耀龍的夜晚變得很冷,我睡在晚宴的桌子上,感覺越來越冷。
隱約感覺有人打橫的抱起我,走了很久。
身上源源不斷的傳來暖流,努力的睜眼,好像是龍嘯軒。
醒來時,扭動著身體,隻感覺身下的床褥十分舒適,四周空無一人,抬眼看著四周的家具擺設。
這是什麽地方?
四周牆面呈粉紅色,空氣中帶著一縷花香,四周擺設皆是大紅色,這分明是一間典型的古人婚房啊
想到這,我立馬檢查自己的衣衫,還好,還是昨天那身白色紗衣。
:“來人啊。”我慵懶的倚在床邊
門外果然有人伺候,聞言馬上推門而入,只見是馥香帶著我宮裡的四名宮女,每個人都喜笑顏開的,馥香手端著臉盆一進門就直直的向我走來一邊行禮一邊道:“恭喜主子。昨晚您得了皇上賜的椒房宮,以後您就可以住在這裡了,饒是宮裡的嬪妃再受寵,也沒人得到過椒房之寵啊。”
:“我昨天是怎麽回來的?”
馥香聽我問話,俏臉一紅,扭扭捏捏的道:“昨晚主子貪杯喝多了,是皇上抱您從皇極殿一路走回來的,還吩咐奴婢,不許多嘴說出來。”
這個腹黑皇帝打的什麽主意?怎麽會那麽好心送我回來?頭好痛。
說完馥香便伺候我洗漱。
我一直懷著要逃走的心思,那坤翎宮好不容易被我摸清,這個龍嘯軒又忽然把我安排到這裡,真是給我找麻煩。
剛剛收拾妥當,馥香傳話來道:“主子,各宮的嬪妃都來都來拜見您了,現下正在花廳等候。”
打擾我看書,:“不見,叫她門回去,以後都不要來。”
一旁的馥香沒有去回話,而是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著我,我一時感覺不快,揮揮手讓她下去。
馥香沒再說什麽,便去回話。
好不容易趕走那些蒼蠅,可是我看書的好興致已經沒了。
對於突然被換宮殿,我認為並不認為是像其他人想像的,隻是龍嘯軒的恩賜而已,我必須盡快走,不然不知道還會生出多少意外。
:“小桂子,馥香,陪我去禦花園散步。”小桂子得令,馬上安排車攆。
:“我今天想走著去。”
小桂子和馥香齊整整的好像受了驚嚇般跪下道:“皇后娘娘千金之軀,怎麽可以走那麽多路。還有,還有。。。”小桂子和馥香對視一眼猶豫不決接下來的話要怎麽說
我手拿著一卷沒有讀完的書,一手背後,瞟了他一眼:“小桂子,我討厭別人說話猶猶豫豫。”
如果此時地上有個縫,小桂子肯定能鑽進去,道:“主子,您要自稱本宮啊。”說完把頭埋得更深。
我無所謂的擺擺手道:“小桂子,馥香你倆起來。”二人聽話的站起來,低著頭立在我面前。
我拍著小桂子的肩膀道:“我不知道自己說這些話你能否聽懂,但是還是想告訴你。”我在屋裡踱著步道:“每個人生下來都是平等的,隻是在各自人生發生了不同的際遇,富人看不起窮人,窮人仇恨富人,高官欺辱平民,平民接受欺辱。於是,人被分成了三六九等,這雖然不公平,但是人們居然都習慣了,人不該這樣活啊。。。。。。”我話音未落,二人撲通一聲跪下,滿臉是汗,渾身打顫。
:“主子,奴才知道您心善,對待下人,不親近,卻也從不苛待,聽馥香說,她從您入宮就一直伺候,您慈悲,從沒有打過她,奴才們都感恩戴德,心生敬仰,但是這番話您千萬別再說了,若是被第三個人聽見,不但奴才們命不久矣,就連您都會被當成妖魔的,主子,奴才們命是小,您的富貴榮華是大啊!”小桂子說
我輕揚衣袖道:“富貴榮華?我從不在意,得了,便安然享受,失去,那是因為它本就不屬於我,算了,這事以後再說,我不為難你們理解我。”
從小灌輸在他們腦子裡的主仆之別,和逆來順受,怎麽可能輕易改變?
我差點忘了,這裡是封建社會啊,是視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社會。我太不小心了。
說完就徑自往外走,探路去也。
小桂子和馥香跟著我走出椒房宮,我摸索著往前走。
:“主子,禦花園應該往左走。”馥香小聲提醒道。
:“哦?那往右走是通向哪裡?”我假裝不經意的問
小桂子搶著回答道:“回主子話,往右走最先看見的是皇上平時休息的乾翎宮,然後是辦事的各個宮殿還有祖祠。
我又問:“宮中最高的地方在哪裡?我想呼吸新鮮空氣。“
小桂子接著說:“要說最高的地方除了皇上住的乾翎宮,那就要數賞月用的含風閣了,那裡風景極佳,主子要去嗎?”
我一聽有戲,興奮極了,如果在地上找不到路線,那就找一個至高點,隻要能看見皇宮全貌,逃出去,隻是時間問題了。
:“小桂子,前頭帶路。”我拍著小桂子肩膀道
隨著他倆緩慢的步調,大約走了二十分鍾,就到了含光閣,沒想到這次龍嘯軒誤打誤撞幫了我大忙,話說這個椒房宮, 原本隻是皇帝皇后大婚用的婚房,所以是離皇帝居住的乾翎宮最近的地方,而乾翎宮又是座落於皇宮的中心點,所以現在我無論去哪裡,都很方便,但願在我離宮前都能住在這裡。
原本龍嘯軒賜我椒房之寵,我心不願接受,現在看來。倒是好事一樁。
含光閣是每年中秋夜皇家賞月的地方,四周綠草如茵,繁花似錦,初到含光閣,竟有一種置身瑤池仙境的錯覺。
:“小桂子,馥香,你們在下面等我,我想一個人靜靜。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我強忍歡喜說完,便迫不及待的上去。
我站在閣頂,眺望著四周的道路,很快發現了我住的椒房宮,接著,在目力能及的遠方發現了,進出皇宮的東宮門“龍武門”。
皇宮的門不是經常敞開的,平時出入隻是從側門走,隻有大朝或重大活動的時候才開。
我的目光回到椒房宮,順著宮門前的甬道,往前移,心裡盤算著怎樣走才是最近的。
一條出逃路線逐漸浮現腦海。
一切都來的太容易了,這讓我隱隱的有些不安。
看來今晚得出去探探路,摸索一下侍衛交班和巡查的路線與時間。
:“主子,該回了,再過半個時辰就該用晚膳了。”馥香在下面喊我。
我的思緒被拉回,原來天已經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