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不愧是小五的哥哥,對他的心思知道得一清二楚,不一會就使他的態度產生了動搖。
原本,小五對裕盛介入融通行的計劃相當抗拒,甚至有些抱怨。他一直將融通行當成自己與簡潛兩個人的事業,容不得別人插手,如果不是因為趙小雅存在感不強,基本不干涉公司運營,周宏生又股份太少,影響不了大局,他也不會願意讓他們留在股東名單裡。
在小五眼裡,趙小雅和周宏生最大的作用,是作為他和簡潛的緩衝,使兩人不至於鬧得太僵。正如張柏所說,他和簡潛再要好,也免不了有分歧。
“你說的是有道理,不過裕盛入股不是一件小事,明擺著是讓我控股整個公司,我怕其他股東都不會同意。”說來說去,這都是他繞不過的一個顧慮,也是最後一個顧慮。
“你是融通行的最大股東,完全可以要求增資,就說是為了增加公司的注冊資金,提高投資者們的信任度。我已經查過了,其他股東都不是什麽有錢人,只有你有能力增資,這樣一來,他們的股份肯定會被稀釋,等你的股份能控股後,再將一部分轉讓給裕盛就行。”
張柏的主意十分毒辣,完全是以本壓人,容不得其他股東反對,但這很容易激起其他人的反彈。
小五一聽,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要這麽做,他們還不得把我恨死!還是由裕盛直接提出要約吧,如果他們同意了,那就沒問題;如果他們不同意,到時候再說。”
其實,張柏也知道自己的提議很霸道,並非什麽好辦法,有違張家“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信條。他提出這個主意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試探小五的底線,既然弟弟明確反對,他也不再堅持,反正裕盛的布局大致完成,多項底牌在手的他已經勝券在握,不怕融通行不屈服。
想清楚之後,他叮囑小五:“好吧,我會正式向融通行發出要約,你先向其他人探探口風,等摸清他們的態度再說。我不妨向你透個底,裕盛這一次是勢在必得,既然事情已經提交董事會討論並通過了,就不可能會半途而廢,這一點你也要跟他們說清楚。你不想他們為難,我也不想你為難,可我們並不是對立的,我們要的是共贏!”
小五點點頭,下意識地端起咖啡以掩飾自己內心的忐忑。雖然張柏口口聲聲說要共贏,裕盛也確實會為融通行帶來極大臂助,使公司發展更快,大家身價更高,但這都不能彌補原股東們大權旁落的損失。
如果沒有裕盛的攪局,簡潛、趙小雅和周宏生即便股份不多,也能在決策中擁有不小的話語權,因為他們加起來的股份已經遠遠超過了小五,其中光是簡潛和趙小雅就佔了公司一半的股份。
如果讓裕盛加入,裕盛加小五的組合將對融通行形成控股,其他三人的決策權得不到任何保障,只有依靠小五的信任和授權,才能行使一定的權利,這對三人來說毫無安全感可言。
不僅如此,控股方在達成控股後,還很方便玩一些花招,比如惡意增資,即通過稀釋其他股東的股份,來侵佔更多利益。
想來想去,小五實在沒有說服大家的信心。雖然他相信自己在控股後,會一如既往地信任大家,但大家是不是也相信他能做到這一點,他是一點信心也沒有。尤其是簡潛,他不希望簡潛有任何誤會。
一邊是父親一手創辦的裕盛和哥哥張柏,一邊是親如兄弟的同窗加夥伴,小五夾雜在中間左右為難。他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咖啡,隻覺得今天的咖啡特別苦。
……
簡潛跟王人傑一起吃過中飯後,本想午休一會兒,然後去《13號別墅》劇組探班,結果剛回酒店就接到了小五的電話。
“四哥,你還在鵬城嗎?準備什麽時候回來?我有些事情要找你商量。”一撥通電話,小五就開門見山地問道。他本來想迂回一下,先問問簡潛在鵬城的經歷,但考慮到一迂回,自己很可能沒有勇氣再提裕盛的事,還不如一鼓作氣地提出來。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簡潛想跟他商量的有兩件事,第一件是收購KK貸,第二件是他剛看到的一條關於小五的新聞。至於投資微電影的事,他想等探班後再跟大家商量。
小五一愣,問道:“什麽事?如果是投資微電影的事,你自己決定就行,我們不是都商量好了嗎?”
在簡潛去鵬城之前, 融通行的股東們開過一個短會,決定將《13號別墅》的投資事項交由他全權負責,反正全部投資也就一百萬左右,簡潛作為公司總經理兼第二大股東,這點簽字權還是有的。
“有兩件事,第一件事跟王人傑有關,我跟他見了一面,他投資的KK貸出了問題,想讓我們收購或跟我們交叉持股。”簡潛在電話裡,將王人傑與KK貸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小五,並讓他分別告知趙小雅和周宏生,等晚上從劇組回來後,自己再跟他們聯系。
“我們遠在杭城,對KK貸的事情不怎麽了解,在你看來,KK貸有沒有收購的價值?”小五對王人傑的遭遇頗為意外,仍不住感歎幾聲命運無常和世道多艱,然後才問道。
簡潛雖然對KK貸有所顧慮,但總體上比較傾向於同意收購。當然,他怕自己的想法會先入為主,影響了大家的判斷,便沒有說太多,只是簡單闡述了一下。都說“旁觀者清”,小五他們遠在杭城,說不定更加清醒,能發現一些他發現不了的問題。
小五想了想,回復他:“你先按兵不動,晚上我們四個人開個視頻會議,好好討論一下。”
“好!另外還有一件事,你跟豐雪又出現了新的謠言,你看到最新的新聞沒有,有人把你跟裕盛的關系曝光了,還編造了一段兄弟爭產,以及你跟豐雪、老錢之間的故事。你到底得罪了誰?這絕對不是豐雪跟老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