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象龜孫子一樣聳了
平易遠要奏趙卓成,趙卓成那裡還會客氣,眉毛陡地一挑,就準備給這家夥來點教訓。
然而,趙卓成還來不及動手,這個時候,卻聽到身後的白雲天陡然怒叱道:“平易遠,你敢,你敢對我的貴客無禮?看來你這經理是不想當了!”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白雲天突然從趙卓成身後竄了上來,一個大耳刮子,就扇到了平易遠的臉上。
頓時,平易遠渾身劇震,胖乎乎的臉上,也刹那現出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額!……”
平易遠的身軀陡然大震,整個人象是中了定身法似地,一下子僵在了當場。
原本就一腦門的細汗,這一刻頓時化為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白老,您,您,您……”
望著滿臉怒容,目光嚴厲的象是要刺穿自己的白雲天,平易遠心裡機靈靈直打寒戰,背脊上卻刹那被汗浸透。
平易遠的嘴卻結巴著,一時您您您地您不下去了。
白雲天那句話實在太具有震撼力了,竟然說趙卓成是他的貴客。
而且最後那句你這個經理看來是不想當了,更是極具殺傷力。
平易遠現在感覺腦袋瓜子裡的筋全部短了路。
他實在弄不清楚,趙卓成怎麽就成了白老爺子的貴客?
而白老爺子竟然為了趙卓成要遣怒他。
這是哪跟哪啊?
要知道,眼前的這個趙卓成,昨天還象狗一樣被他轟出去。
可是,就隔了一個晚上的功夫,他卻成了白老爺子的貴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俄滴天,這是神馬情況?”
見平易遠竟然被身邊的老頭兒打了一個巴掌,這家夥還嚇成這副樣子,趙卓成一時也驚呆了,更是有些弄不明白狀況。
照說,平易遠堂堂藍天集團的總經理,也不會犯賤到這樣的程度,任由人打吧?
那麽,這老頭兒敢打他,平易遠還不敢還手,這意味著什麽呢?
趙卓成的心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望向白雲天的目光也不同了。
原本趙卓成還準備給平易遠也嘗嘗鮮,讓他吃上一嘴的蜜蜂,甚至也刮上他幾個大巴掌。
此刻卻是暫時放棄了這一想法。他倒是要看看,身邊的這個老頭兒,到底與平易遠是什麽關系,他到底是誰?
“啊,泥馬,!這老頭兒瘋了嗎?他竟然敢打平總!俄滴媽啊!……”
一邊的保安以及麻柏柳等人,卻是驚呆了。
他們是做夢都沒想到,眼前的這個老頭兒,竟然敢打他們的總經理平易遠。
但是,讓他們震驚的卻不僅是這個,而是平易遠遭打後的反應。
貌似堂堂的藍天辦公大樓的總經理,從前不可一世的大人物,此刻在遭到了那老頭兒一個大巴掌後,卻完全象是龜孫子一樣聳了。
這樣的事實,你能信嗎?
你敢信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時間,麻柏柳他們完全被震驚了,卻是個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白老!您,您,您……”
您了半天,平易遠終於您出了個結果:“您怎麽來這裡了?您來這裡視察,怎也不通知我們一聲,也好讓我們做好準備接待您。”
說著,平易遠恭敬地微微躬身,卻是完全不顧及四周人驚訝的目光,也完全不在意他臉上那五道鮮紅的手指印。
看他的樣子,倒象是一個乖乖學生聆聽師長教誨的模樣。
“哼!平易遠!”
白雲天對平易遠這副謙卑的態度視而不見,仍是一臉的怒容。
他指指還在一邊哼哈著痛苦的麻柏柳,這才紀續道:“你就這樣管理公司?你的手下員工就這種素質?”
“如果要是我通知你,讓你做好準備,我能看到你們真實的情況嗎?”
“哼,平易遠,你實在好讓我失望,看來這樣下去,我白雲天辛辛苦苦創建的藍天集團,總有一天要毀在你們這些人手裡啊!”
白雲天越說越激動,顫抖著手指,憤怒地指著平易遠。
平易遠這回更是汗如雨下,他嘴唇翕合著,想為自己爭辯幾句。
但是,眼看老爺子在火頭上,卻終究不敢去撩老爺子的這個風頭。
隻有唯唯喏喏著,腰彎得更低了,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俄滴娘,原來,原來他是白雲天!俄滴媽呀!……”
旁邊的幾名保安和麻柏柳,一聽到白雲天的話,卻是一個個臉色大變。
尤其是麻柏柳,頓時啊地一聲。竟然暈死了過去。
這回他算是明白了,他今天不但踢到了鐵板,而且貌似是一腳把他自己所有的希望和前程給踢毀了。
麻柏柳那個悔那個恨!
他怎就這麽不長眼呢?竟然攔住了藍天集團的真正大老板。
而且剛才還貌似罵了人家是死老狗!
靠!這回他是真的死定了,永無翻身之日啊!
麻柏柳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平易遠會拍他一個大耳光,又踹他一腳。
他實在是該打該踹!
一時又悔又恨,可憐的麻柏柳一口氣憋住,就這麽昏死了過去。
“額!老爺子,您是白雲天白老先生啊!”
趙卓成這回也傻眼了。
趙卓成還真沒想到,一路象跟屁蟲一樣跟著自己,纏著自己要談幾句的老頭子,竟然是這麽個牛B人物。
對於藍天集團創始人叫白雲天,趙卓成也是知道地。
他可是在這藍天集團做防疫工作一年多了。
“哈哈!”
白雲天見趙卓成這副吃驚的模樣,卻是不由哈哈大笑。
他走上前來,親熱地拍拍趙卓成的肩,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都是我老頭子禦下不嚴,才讓小兄弟受了委屈。老頭兒我先在這裡向小兄弟道個歉。”
“小兄弟,我們先進去,有什麽事,到裡面再說。”
白雲天一臉的真誠,連稱呼也自來熟地把原本的小同志改成了小兄弟。
“白老,看您說的。”
趙卓成卻被老頭子這副謙和的態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風雲人物,對自己這樣的態度,實在是有點受寵若驚啊!
“俄!小兄弟?俄滴天,這,這,這……”
平易遠卻是渾身劇震,一張臉刹那變得慘白一片,望向趙卓成的眼神中,也陡地充滿了難以喻意的敬畏,甚至是一種恐懼。
平易遠做夢都沒想到,昨天象狗一樣被他轟出去的這個打工仔,竟然會被自己的大老板親昵地稱為小兄弟。
而且,從白雲天對待趙卓成的態度,平易遠也看了出來,貌似白雲天是有些克意地在巴結這個年青人。
泥馬!這是神馬狀況?
白老爺子是什麽人?那個小子又是什麽人?
這完全是兩個不同層次,甚至絕無可能會有交集的兩類人。甚至在平易遠的想象中,以趙卓成的身份,要想見上白雲天一面,也是絕無可能。
然而,現在事情卻是完全反過來了。
堂堂的藍天集團創始人白雲天,卻是如此謙和,甚至在向眼前這個打工仔道歉。
俄滴天,這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
你能信嗎?你敢信嗎?
平易遠呆在了當場,腦袋瓜子裡的筋全部短了路。
不僅是他,旁邊的那些保安以及麻柏柳,也是個個震憾,一時間全部石化!
“怎麽,平易遠,你還不帶路?”
見平易遠呆在當場,白雲天冷哼一聲。
“啊,我,我,我……”
被白老爺子一喝,平易遠總算回過了神來。
“您請,您快請!”
平易遠擦了擦滿頭的大汗,躬著身,連連讓路。
當然,平易遠這回自然也是學乖了,卻那裡還敢怠慢趙卓成。
他轉過身來, 無比謙卑地向趙卓成躬身道:“趙先生,請原諒,以前有點誤會,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記在心上,等下還允許我平易遠為您擺酒陪罪。”
望著堂堂藍天辦公大樓的總經理,這個以前連正眼也不會瞄一下自己的平易遠,如今卻是如此謙卑地向自己低頭認錯,還要擺酒謝罪,趙卓成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暢快。
平易遠在前引路,把白雲天小青和趙卓成迎入了他的那個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很寬敞,足足有上百平米,裡面的裝簧更是堪稱豪華。
在靠近窗邊的一處地方,擺著一套真皮沙發。白雲天親熱地拉著趙卓成的手,來到了中間那張三人沙發上坐下。
小青也坐到了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隻有平易遠戰戰兢兢地站在三人面前,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喝了一口平易遠親自奉上來的茶水,白雲天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平易遠,剛才我聽小兄弟說,你們不但欠他們貨款,還把小兄弟給打了,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
說著,白雲天目光凌厲地注視著平易遠,臉上又現出了怒容。
白雲天一向對自己的聲譽看得很重,但剛才在門口,卻被趙卓成指著和尚罵禿子,指責他的藍天集團欺人太甚。
所以,老爺子到現在都梗梗於懷。
此刻卻是要把事情當面弄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