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面躺在草坪上,宋天明呆呆的看著藍天白雲,風吹雲動,聚散無常。
剛剛那一架顯然沒多大意思,跆拳道?那是什麽?就是還未跟他之前的詹世明一隻手也能對付這些人。
就好像一個巨人和一群小孩子打架,完全沒點意思。
“你很厲害!”
宋天明旁邊,一個青年男子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遊離在遠處天空上。
“雲無形,卻能聚雷電之威。風無相,亦能翻天覆地。你是雲,還是風?窩在這個小地方,你可惜了。”
“風也好,雲也好,永遠都不可能呆在一個地方。”宋天明笑了笑,他絕對這人有點意思。
“你的力量很強,我能夠感受到你身體中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潛伏。你是怪物嗎?”這人坐在草地上,臉上的表情很僵硬,板著一張臉。
宋天明有些愕然,可還未說,這人又開口了:“我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人,也許,我們是同一類人。你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很多人都不信,但我相信,因為我能夠看得到,在村子裡,我被人稱之為怪物,一個能喜歡自言自語的怪物,嗯,或者說是精神病患者。後來,我變得越來越古怪,越來越不合群,身上也出現了很多別人都沒有的能力,第一次被人發現,他們說要將我殺了,沒錯,就是殺了,你可曾想過,如今這個法制世界還會有村子保留著以前的封建舊習。那一次,我爹差點為我而死,後來我能少和他們接觸就盡量去避免接觸,一直到我考上大學,我選了偏遠的橫山大學,這裡沒人知道我的能力。今天見到你,我看的出來,你身體之中的那股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你也是怪物吧?”
“怪物?看來你對這個世界是一無所知,跟爺當初一樣。你有沒有想過,以你的能力去報復村子裡的那些人?”
宋天明問道。
從第一眼見到對方,宋天明就能夠感覺到對方非同一般。
“畢竟是那裡長大的,我的父母,也埋在那裡。對了,我叫冷言。”男子依舊沒有表情的說道。
“宋天明!”
宋天明答了一句。
“你是我第一個朋友。”冷言淡淡的說道。
宋天明沉默不語。
冷言猛然起身:“希望你能成為我的朋友。”
離去,宋天明依舊沒動,一直到冷言走了許久,他嘴角微微上翹:“朋友麽?朋友,該是什麽樣的呢?冷言麽?有些意思。”
坐起身,宋天明拉開一罐啤酒大喝了一口。
突然,有一個人走了過來。不是別人,正是他宿舍的楊偉。
楊偉拿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老大,你說男人這一生為何需要女人?因為愛?還是傳宗接代?”
“你小子今天也曠課了?有心事?”宋天明笑了笑。
楊偉苦笑著甩甩頭:“心事到不至於,人的煩惱,無非就是情感上的事。我說說失戀了,老大你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失戀就失戀了,額,你什麽時候戀愛了?”宋天明愕然,宿舍四人,貌似就是他和楊偉沒有女朋友,楊偉怎麽就失戀了?
楊偉一臉苦澀:“不提了,喝酒。”
說完,大口喝酒,一罐啤酒被他一口氣全給喝光了。
“嗝......嗚嗚嗚嗚......”打完嗝,楊偉將啤酒罐一扔,抱著膝蓋痛哭起來,那個傷心,哪還像什麽面癱男,整就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
宋天明突然覺得好笑,第一次見到楊偉情緒如此爆發,想當初第一次見面,還挺衝的,和田世鴻兩人差點打起,而且一直都是很酷的形象,班裡不少女生都喜歡。
“我是西川市的,西川省省會,呵呵,省城的人,一個身份都能令不少人感到自豪,至少在西川省是如此。或許是見慣了繁花似錦,華燈如龍,誰真的願意平淡的過一生?”
楊偉的話有些莫名其妙,宋天明也沒聽明白。
“我想,人一生總歸要歸於平淡,但她卻不是這麽認為。記得當初,我和她說李煜的虞美人,我說李煜傻,國家都沒了,當初在位的時候不管,如今還懷念什麽?她說對女人而言,誰都希望找一個這樣的人,誰不想做小周後?我以為,她只是說說,只是說說而已......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哈哈哈哈......好一個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人生無非如此,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都是應該的,都是應該的。我,還能說什麽?我又能說什麽呢?”
楊偉又哭又笑,宋天明多少聽出了幾分意思。
“三年的感情, 三年......老大,你不懂,你沒戀愛過,你不知道我為了她付出了多少。什麽有了愛就有了一切,這才多久?這才過去了多久?一個多月而已,當年的海誓山盟,如今只不過是一個多月的時間罷了,國慶回去,她故意躲著我,那時候她......”
楊偉的話令宋天明有些錯愕,你失戀歸失戀,幹嘛要提爺沒戀愛過啊?只是此時的楊偉哭的那叫一個昏天暗地,宋天明也是第一次見到男人能夠哭到這種程度。
楊偉家境還算可以,在西川市也算是一個中產階級,一個月的生活費也有一兩千,要是用完了,家裡也不會短他的零花錢。事實上,這樣還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來,可想楊偉是傷心到何種地步了。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以他家的水平,不缺車房的,多少丈母娘喜歡呢?他這得水可就不算低了,但那女人還要因為物質方面的問題棄他而去,也難怪會如此生氣。
就是宋天明這樣的戀愛白癡都聽得出楊偉的意思,若是因為異地戀,這才分開多久呢?一個月?
“愛情,還真挺折磨人的。”
看著一直都挺硬氣的楊偉哭的死去活來,宋天明也不由得發了一聲感慨。
楊偉突然苦笑道:“她發短信給我,說我給不了她想要的。我問她想要什麽,她說我給不起。愛情?這是愛情嗎?老大,愛情折磨的,只是癡情的那位,絕情的那位,是不會被折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