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對方,不論從哪個角度,哈莉很清楚這個事實。她只是一個來自鄉下的巫師學徒,如果不是導師大人說她有學習佔卜術的天賦,估計她現在住在馬廄裡跟馬兒們同吃同睡。身份跟財富根本沒法跟瓦倫丁的女王大人相比,而姿色上就更不用說了,天生不自信的女孩完全沒有去比較的念頭。
哈莉不清楚對方這兩天所經歷的事,但反正很明顯夏爾現在是被對方保護著。如果她現在胡說八道,肯定倒霉的就是眼前的男孩。
她還沒蠢到為了自己不可能實現的夢想,讓自己喜歡的男孩陷入生命危急。
比起夏爾同志,哈莉還真是夠好了。
愛麗絲抬抬眉毛,對方的表情她盡收眼底,雖然巫師小姐在內心經歷了萬千鬥爭,最後選擇了自認為對夏爾最好的方案。但卻無法掩飾住自己痛苦糾結的表情,這在愛麗絲看來,就好像老公跟著別的女人跑了一樣。
嗯哼,那個老公就是她抓來偽裝成未婚夫的夏爾同志。
不賴嘛,小夥子。
愛麗絲不是傻瓜,如果她是那種跟夏爾近距離接觸之後還發現不了對方身份的遲鈍白癡的話,她早就要被手底下鬧騰得無比歡騰的貴族大爺們乾掉了。而之所以她到現在還能安心坐在王座上當一個還算安穩的傀儡,不外乎她還算精明的頭腦。
我們的女王陛下酒量才不止那麽點!醉醺醺的模樣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夏爾,而且她也需要發泄。
她可不是善茬,不過看在對方乖乖投降的份上,她打算追究對方的貪婪之罪,對王者之物的貪婪。
沒錯,她倒是不打算責怪夏爾同學,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都是發生在她們認識之前。而夏爾跟那個巫師小姐的偽裝擺攤,估計也不是專門針對她的,不然這個栗發**也不會出現在王宮裡自尋死路。
“好吧,可能是我認錯了,昨晚酒喝得有點多,有點頭痛。”說罷愛麗絲虛弱的歎了口氣,用手扶住額頭,接著就搖搖晃晃的靠在了夏爾身上,就仿佛她已經力虛到不能保持站立一樣。
親昵到恨不得當著眾人面將自己掛在男孩身上一般,夏爾抱住差點摔倒的姑娘,銀發的女孩溫柔上望,那纖細白皙的脖頸就如同天鵝。
就算不打算追究對方的膽大妄為,但愛麗絲可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巫師小姐,她可是要好好向對方展示下自己對某物的所有權。那是屬於她的東西,其他人一概別想碰!
這是女人的武器,年紀還很輕的愛麗絲清楚的很,跟哈莉那個青澀小女生不同,從小就看遍仇殺恩愛、改嫁欺騙、訛詐凶殺等一系列亂七八糟東西的女王陛下可不是吃白飯的,除了玩心比較重外。
“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嗎?”作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體力不足的女王陛下看樣子準備早結束早休息。
夏爾呼出一口氣,這種時候該感歎老天開眼嗎?就這樣子成功渡過突發事件就連他自己都有點過意不去了。
“我、我們先從女王陛下的戀人什麽時候出現開始吧……”
哈莉顫顫巍巍的從包中摸索麥穗,整雙眼睛都紅了。但周圍突然的安靜讓她從混亂中清醒……
說錯話了……
嗚啊……
佔卜師閣下忍不住哭了出來。
嘴角忍不住笑意,愛麗絲憋著的臉略微抽搐……
不小心把人家弄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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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倫娜不叫海倫娜,這種人類的名字怎麽可能用來形容一名偉大的統禦精靈。
Felosial·Galanodel
菲洛希爾·月之呢喃。
假名足以在人類的世界橫行,將榮耀的稱謂傳達世人反而會讓自己背負滿身麻煩。雖然比不上那些已經化為傳說的高等精靈,掌握著世俗權力的就是海倫娜這樣的世俗精靈們。
並不是所有精靈都像夏爾想象的那樣,作為愛和正義的化身活在這個世界上,點亮世間每一個黑暗角落,用善良撫慰世間的每一個生命。這個世界的精靈其實跟人類沒太大差別,雖然是名為精靈的生物,但其實跟市儈貪婪的人類一個鳥樣。
硬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話,大概也就是平均受教育水平遠高於人類。導致很多時候這些外貌俊朗的生物能將那些沒大腦的人類忽悠的團團轉,但偏偏傻人到最後還在為這些騙子們數錢。
大勢所趨,這個世間不存在能靠善良和誠懇折服世界的生命群體,如果想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生存下去,順應自然的進化規律,像其他生命一樣殺人不眨眼才能將自己的基因擴散到更大的空間裡。
夏爾眼中的海倫娜是個半精靈,但很多時候精靈跟混血精靈的差別就像兩個黑人站你面前比誰黑一樣。可能是耳朵稍微短上那麽點,也可能是膚色上稍微有些許區別,一般情況下人類是很難分別那些區別。正是因為如此,位於精靈王國頂端的海倫娜才能用簡單的言辭誆騙人類。
她才不是半精靈呢,作為精靈中的統治階級統禦精靈,海倫娜已經度過了四百三十二年的歲月。她現在已經不是夏爾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足以做那個年輕小鬼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
不過她出現在瓦倫丁可不是因為夏爾騙來的那幾枚杜卡特,她只是需要到達這裡。跟巫妖加圖和她的學徒一樣,海倫娜也有自己的任務。
————尋找被封印巫師的墓地。
巫師是一群了不起的家夥,他們能帶來技術進步,監測世界變化,甚至成為人類的救世主。但做到這一切的並不是巫師個人,將巫師這個群體維持在守序中立這個層面的是作為組織的巫師議會。
任何群體和族群都會存在**因子,包括巫師在內,他們在改變這個世界的同時,也伴隨著大量毀滅的舉動。而在與巫妖這個群體徹底分裂之前,就已經有大量的巫師被審判。巫師的研究充滿危險,任何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會將這些沉溺於研究的死宅們引入黑暗墮落的深淵。
巫師的課題延展於各種問題,比如“我從哪裡來?”,作為最簡單也是最大的問題,巫師們從這句話誕生了對世界本源的追尋,大量巫師做各種實驗和課題想要探究清這個問題,也因此誕生了大批量各種學系的巫師群體。
跟上一個問題類似,“為什麽隔壁的王叔會喜歡上小明的媽媽?”這也促進誕生了對愛情哲學的研究,以及因果關聯的研究。
又比如,“為什麽我會有意識?”,對這個問題的探知直接誕生了現在巫師議會的對立面巫妖公正團,對自我意識的探究觸動巫師們研究靈魂的本質,並最終將那些瘋狂的研究家推入死亡的幻境。
而當一個人鑽入牛角尖的時候,再想把他們拉出來就不容易了,更何況巫師們鑽研的並不是牛角,於是他們往往輕而易舉的墮入黑暗。
這時候巫師議會並不會稱其為邪惡,一般在審定之後撤銷注冊巫師資格,接著評定對方為違法施法者。
而一旦確定一個巫師為違法,巫師議會就會派遣除靈衛隊將那些化身惡鬼的巫師悉數處理掉。一般情況下如果不是很危險的違法巫師,會選擇清除所有記憶的方案。而達到一定威脅程度的巫師也不會被輕易殺死,很多時候會被封印在特製的棺槨之內。只有罪惡滔天,能造成某些存在危機的巫師才會被巫師議會宣布為罪惡,直接滅殺處理。
但不論是什麽樣的罪犯,巫師議會都會將他們的智慧財富保存下來,放置在巫師議會的雙塔圖書館內。
而現在海倫娜在尋找的,跟以上三種情況都不同。
強大到過分的罪人,就連巫師議會都無法徹底滅殺,更做不到提取對方的記憶,因此只能封鎖戰場冰凍時空, 將罪人封印在永無輪回的夢境裡。
毫無疑問的,這種危險的封凍在巫師的世界裡是絕對的機密,每一個參與的巫師都會參與“集體發誓”,沒有人能夠背叛這個儀式,因果的輪轉會輕易殺死任何一個想要背離誓言的撒謊者。
絕對的機密,絕對的不可泄露,而這兩個絕對直接導致很多戰場被巫師議會遺忘。
海倫娜所要尋找的,就是埋藏在瓦倫丁之下的墓地。
可能是數百年前的,也可能有著上千年的歷史,時光流轉,那些掌握秘密的巫師早已化成時光沙漏中的粉末,反倒是被封印的巫師能跨越時空之壁留存至今。
但其實按照封印術的原理,就算被困在裡面的巫師有朝一日能重見天日,也很快會被這個世界的時間流修正。不屬於這個時間段的壽命很快便會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流逝乾淨,隨之而來的破封巫師也會很快死亡。
不過要是能潛入封印的內部,並不被裡面的巫師殺死的話,大概就能得到那個巫師的法術了吧……
菲洛希爾·月之呢喃。
她要找到那個墓穴的入口。
“……唔,這是什麽玩意?”海倫娜從樹下刨出一顆刻畫死神之鐮的磚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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