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
網吧也開始零散走了一些客人。
現在已經接近十一點多,正準備是通宵的場。
這個點兒算得上是網吧客的交接班了,七點開場的準備離場,通宵場的人準備上機,這人來人往,排隊上廁所的,結帳下機的,找水喝,一時間,倒有點像是黎明前最後的熱鬧。
畢竟滿打滿算,通宵都不可能有晚場的人多。
“還聖戰。”沈涵扁了扁嘴,卻是忍不住笑了笑。
“老板娘,準備到我的班了?”喻然雨轉頭說著。
沈涵啊了一聲,應道:“反正也沒你什麽事,我上去洗把臉,等會下來咱倆玩一會兒魔神?”
“好。”
洗完臉回來後,小姑娘已經在網吧的一處很偏僻的角落覓了兩台機器,燈光有些微暗,襯著那纖細的身影,看上去甚是有些寂寥。
興許是因為那奇怪的病,想想她之前處理事的方法,不帶火氣,不挑事,也不跟人辯解,就算最後證明自己對的,也不爭。
那種小心奕奕的藏在顯示器背後,習慣性的保護著自己。
柔弱得讓人有些心疼。
想著,沈涵就覺得自己心底,有一片小柔軟,被觸到了,坐到小姑娘旁邊,溫聲說道。
“以後別叫我老板了,喊聲姐就好。”
喻大神有些奇怪的掃了她一眼,憋了半天,這才忍不住問道:“喊你姐能加工資嗎?”
“靠靠靠。”好不容易升起的那點點柔情一下子就蕩然無存,沈涵瞪了她一眼,悶悶道:“你除了玩魔神還會啥啊?”
喻然雨才別扭,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自家老板,冤枉得緊。
打開遊戲登入界面。
兩七級的角色,也隻能進烈炎峽谷。也得到了十級,副本選擇才多起來。
這兩天一直在刷烈炎峽谷,早就膩得不行。
所以沈涵提出掃任務,喻然雨毫不猶豫就點了頭。
可這才沒掃到三個任務,沈大老板就已經開始哈欠連連,要說起來,她對魔神的熱情一直是有的,但是重複去做一些低級的做過事,她總有些做不下去的感覺。
“我先去睡了。”
勉強又做了一個任務,沈老板終於支撐不住了。
兩手一抬,號卻沒有下,就懶洋洋的上了二樓。
喻然雨隻得又繼續她那苦B的雙開之旅。
好在大半夜的,加上第一集團大多也都離開了新手區,這低等級的區域,也沒了多少個人在搶怪。
做了兩個任務,就聽到叮的一聲消息提示。
點開一看,是鹿凱的消息。
“大神你好。”
想來想去,論壇上這麽盡力為自己和老板辯解的那個人,也就隻能是他了。
喻然雨發了一個組隊邀請過去,對方很快就進了組。
一進組,鹿凱就啪啦啪啦的打了一大堆:“六月飛雪和愛哭泣那兩個人實在太賤了……”
喻大神沒有接話,而是反問道:“你怎麽才八級。”
“沒人組我打副本啊。”
喻大神回了一長串省略號,這倒算得上是她連累到他了。
“不組副本,升級好慢的。”這會兒的鹿凱跟個怨婦似的,不停的在吐槽。
“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鹿凱義憤填膺:“不就是沒人組嘛,大不了……”
“大不了怎麽樣。”
“……大不了我刪了重新練一個號,反正才八級。”
“……要不咱們去刷野狼吧。”喻大神就提議。“我知道有個地方怪多,而且人比較少。
“啊啊?怎麽刷?”
“你跟著我就是了。”
聽著指揮,三個角色就搖搖晃晃的走出了艾爾文之森。
西部荒野是一張十級左右的地圖,鹿凱跟著那飄逸精致的女暗夜精靈的身後,琢磨著自己這個人類男是不是應該換了。他倒不排斥玩人妖號,畢竟對於男的來說,視覺享受大於一切,但想想之前在論壇上的風波,又覺得有些別扭,畢竟有的時候,這東西很容易就成為了其它人的攻擊點。
他就記得以前在老區,一次打團活動中,他認識的一個盜賊因為打副本的打法以及裝備分配上和團長起了不小的糾紛,開團的團長挺是有些不講道理,不會分配任務,而且又黑裝備。被噴的那個盜賊也是出於鬱悶,開麥爭辯,結果因為玩的是女號,而且聲音有些娘,原本佔著理的盜賊被那個團的團長以及其同公會的揪著一點不放,一直在黑他聲音娘。
鹿凱覺得當時那盜賊就快要哭了都。
不過好在團裡的團員都是明道理的,幫著那個盜賊把那個黑團團長給舉報了。
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想到這兒,鹿凱仍舊有些余悸,而剛剛升起練個人妖的小念頭, 一下子又消散了去。
“到地方了。”就在鹿凱還在懷念著那位多年沒見的盜賊朋友時,耳塞旁傳來了一陣清泠如水的嗓音。
“啊?”鹿凱愣了愣,望了一眼,只見輕風之語的頭上亮著遊戲裡說話的圖標,現在還在不停的閃呀閃呀。
“大神?”
“恩,我在呢,怎麽了?”
還是那個聲音,帶著一點點嬌憨,悅耳異常。
鹿凱一下子就有點結巴。
“你是……女的?”
喻然雨歎了一口氣,她是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於是索性轉移話題。
“你站在這裡等,我去引怪。”
然後黑色的暗夜精靈眨眼間化身為一隻黑色獵豹,迅速消失在了視野中。
鹿凱還有些驚魂未定。
前幾天鬧的那個事,本來就有在抓著輕風之語這一個人妖的身份在往死裡噴,雖然說人妖什麽的跟發生的事扯不上關系,但事先抓著這個點先黑那麽一黑,總就有種抓住了道德至高點的錯覺,雖說人妖也不全都是騙裝備騙感情的生物,但在大多數人眼裡,這樣的想法卻是有些根深蒂固了。
“玩我呢是吧?”
一時間,原先因為這個事而組不到隊的鹿凱同學,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