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廉犬駕車離開的時候,藍天酒吧內仍亮著清冷的燈光,呂正坐在吧台前自斟自飲,身前已放了一堆亂糟糟的酒瓶,對於很少喝酒的他來說,沒有喝趴下,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呂正眯著眼搖晃著隨意勾兌的酒水,眼神迷離。
他低聲自語著:“為什麽醉不了呢?”。
櫃台後牆上的掛鍾已經指在了凌晨兩點半。正是人們睡的最沉的時間,南宮姐妹跟柳芸也應該都睡著了吧,他想。
只是柳芸最後那晦暗的眼神令他耿耿於懷,幽幽的眸子看上去就像一潭死水,沒有情感。
呂正歎了口氣,使勁的搖搖頭,仰頭將手中的酒水灌下肚。火辣的熱流順著咽喉蔓延全身,他閉起眼,細細品味這種感覺。但是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差距,無論怎麽調製,杯中的酒終究沒有柳如煙溫暖的味道。
他就這麽一直喝著,直到眼皮漸重,意識開始模糊,手中的酒杯滑落,酒水濺在臉上都沒有知覺。
但恍惚中,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來,卻無法看清面容,內心的掙扎很快被濃烈的睡意淹沒。
他終於如願的醉了。
在鬧市區,一塊霓虹燈遊弋的招牌下,並肩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剛抬起腳,身邊的夥伴卻打著哈欠阻止他道:“等等,孟大偵探,我困死了,可以先回去嗎?”
宋世傑抱怨著掏出一盒煙,遞給孟浪,自己燃了一根。煙頭亮熄之間,映照出他擰在一起的劍眉。
他也沒轍啊,不僅僅因為濃濃的睡意,還有口袋中一直高頻率震動著的手機。劉靜這丫頭,肯定又做噩夢了,很有可能現在正打開了自己無力所有的燈,在大廳的沙發上縮成一團。
孟浪舒爽的吐出一口煙圈,眼睛瞥向了宋世傑插在褲袋的右手,又看了看他的臉,說道:“看你魂不守舍的模樣,不會劉靜那妮子召喚你了吧?”
宋世傑不置可否的笑笑,掏出手機將屏幕轉向孟浪,方方的屏幕上顯示著一行小字,孟浪仔細一看,不由得心中好笑,竟然足有19個未接電話。
他深吸一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踩滅,對宋世傑打趣道:“真沒看出來,劉靜這小妮子夠黏人的啊。”
“你可別亂想,小丫頭害怕罷了,我們只是純潔的同事關系。”宋世傑低著頭義正言辭反駁,同時飛快的給劉靜回了短信,安撫她。
孟浪聽了,微微一笑,正巧被抬起頭來的宋世傑看到,他知道孟浪完全想歪了,但現在根本說不清,索性暫時拋在腦後對他說道:“我可真走了啊,你也別犯傻了,這種大海撈針的事跟被隕石砸到的概率差不多。”
“行,行,我就逛這最後一家了,你安心去吧。”孟浪說著,將褶皺的衣服整理整齊,越過宋世傑進了夜總會的大門。
宋世傑看了他的背影歎了口氣,轉身走向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