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殺了你。。。”好不容易積攢了一些睡意,趴在寫字桌上,朦朦朧朧的快要進入夢鄉,一聲聲冰涼刺骨的叫喊在身後響起。柳芸發射性的抽出配槍,回身看去。
房間裡隻開著壁燈,槍口隨著視線掠過屋內,左手邊的沙發上睡著譚思思與應霞,發著輕微的呼吸聲。在床鋪上,尤惜踹飛了被子,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著雙手,柳芸松了口氣,收起槍,走過去輕輕的握著尤惜的雙手,塞到被子下面,想要離開接著醞釀睡意,卻被一隻手一下子抓住。
“這是哪裡?你是誰?”微弱的聲音掙脫了夢魘的束縛,尤惜睜開眼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孩,她努力張開乾涸的嘴唇問道。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柳芸原本驚愕的表情瞬間被笑容取代,她甚至粗魯的推醒了沙發上熟睡的女孩。
“小惜,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尤惜看著用盡全力抓著自己手掌的女孩,是自己的舍友譚思思,一向喜好潔淨的她此時頭髮亂糟糟的,掛在眼角的是淚水嗎?滴在自己手背上,帶著溫暖流進心裡。
“別哭,哭了就不漂亮了。”尤惜伸出手,輕輕的拭去她的眼淚說道,只是自己的眼淚怎麽也無法止住,心裡的感動就像噴泉一樣湧出。
“愛哭鬼,歡迎回來。”應霞偷偷背過身擦掉了眼淚,她露著燦爛的笑容,刮了一下尤惜的鼻子說道。
“尤惜,對不起,對不起。。。”在床邊,阮慧什麽也做不了,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道歉,可是尤惜不可能聽見。
“這位是柳警官,呂正的朋友,而這裡是呂正的家。”譚思思指著柳芸介紹道。
呂正回到家裡,父母的房間裡黑暗一片,看來已經睡下了。衝了個熱水澡之後,他來到自己的臥室門前,有說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他輕輕的叩了幾下門。
“你回來了。”柳芸打開門,看到頭髮舒潤卻穿戴整齊的呂正說道,看來他早有計較,知道床鋪是沒他的份了。
“嗯,我回來了。”
“她沒對你做什麽奇怪的事吧?”想到紅衣女屍曾對他‘深情’一吻,柳芸情不自禁的問道。
“腦袋瓜裡在想什麽呢?”呂正隨手給了她一個爆栗子,敲人的感覺還真不錯,心情不再那麽沉悶。柳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裡屋走去。
譚思思與應霞正在跟尤惜說著話,看到呂正過來,給他讓開了空位出來。很奇怪的,她們發現呂正並沒有看向尤惜,反而對著空無一人的床側顯露一閃而逝的憂傷。直到尤惜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謝謝你。”尤惜看清來人致謝道,因為從譚思思那裡他已經聽說了整個事情,沒有他的話,自己應該已經毀了。
“你可是我的唯一的粉絲呢,絕不會讓你出事的。”尤惜發現呂正愣了一小會兒,看著床側空空無人的位置露出心痛憂傷的神情,盡管只有一瞬間,但是尤惜看的清楚,他笑著打趣道。
原來門外聽到的不太清楚的說話聲正是阮慧道歉的聲音,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尤惜的眼前,他不能有任何動作,因此直到大家都睡著,他才走過去,抓著阮慧的手,將她拖出了房間。
“阮慧,你清醒點,這不是你的錯。”在屋外的走廊上,呂正盡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無法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他直直的凝視著阮慧的眼睛有些激動的說,雙手無意間使出全身的力量握著女孩的手腕。
“我的手,好疼。”阮慧的聲音幾不可聞,但是呂正的心就像被針扎了一樣,他呆呆的松開手,看到晶瑩的淚珠從女孩蒼白的俏臉上滑落,消失在空氣裡。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鬼魂應該無法流淚的,他很小就聽奶奶講過,他喃喃自語著拂去阮慧眼角的淚珠,粘在手上宛若一顆閃耀的珠子。
阮慧撫著自己纖瘦的手腕,兩條明顯的淤痕相當奪目。在呂正抓著她的時候,她幾乎錯覺的以為自己復活了,那種清晰的痛楚,她過世之後第一次體驗到。而呂正的飄忽不定的神情,流露出太多的憂傷,就像著魔一樣看著自己的淚水。
此時此刻,誰都不會料到這滴淚水的重要性。
吱呀,是開門聲,柳芸出來透口氣,卻看到呂正一個人在發愣,遂走了過去,而且還有案子的事情需要找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