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正現在終於體會到如坐針氈的感覺了,盡管身體跟精神都非常疲憊,卻毫無睡意。他就這樣趴在桌邊,全身貫注的盯著燭火,也記不得數了多少隻綿羊了,一直幾乎保持靜止的燭光猛地一晃,脊椎上湧起一股寒意,他反射性的向後一仰,在地上一個驢打滾,爬將起來看到一個身著紅衣的魅影漂浮在竹椅上方,發出咯咯的笑聲。
“你 你是什麽東西”呂正勉強穩住心神,好在有了先前的經歷,他已經不再麻木慌張了。
。紅衣魅影也不答話,慢悠悠的向呂正飄去,與此同時村子裡哄鬧起來,有孩子的啼哭,還有淒厲的慘嚎,呂正聽的分明,可是他都自身難保了,隻能目不轉睛的看著*近的魅影,伸手在地上摸索到一把掃帚,心裡一橫,他提著掃帚就砸了過去,就像劃過空氣一樣,掃帚穿透了魅影,導致呂正就像投懷送抱一樣,一頭扎向魅影的胸口,出乎意料並沒有透體而過,而逝實實的將魅影撲到在地,騎在她身上。
面對這種突發的狀況,一人一鬼都沒有反應過來,以這種曖昧的姿勢僵持了足足十數秒,呂正才尖叫著跳起來,奪門而出,臨行前一大腳踏在魅影的臉上。紅衣魅影掙扎著漂浮起來,她咯咯的笑的更歡了,一個無法附身的人類,一個能夠直接觸碰到的人類,折磨他就能體驗到活著的快感。
“秦嵐,快開門”呂正站在秦嵐的臥室外,焦急的拍打著竹門,裡面黑乎乎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咯咯的笑聲越來越近,呂正一使勁將竹門撞開,發現屋內有些凌亂,竹窗破了個大洞。回頭一看,紅衣魅影已經飄過了竹門,由不得他墨跡,縱身穿過竹窗,見到不遠處火光鱗動,跑近了一看,呂正倒吸了一口涼氣,數百的紅衣魅影將村名們團團圍住,好在秦嵐抱著樂樂也在其中,秦力正守在陣前,唯獨沒有。見到村長秦長生
呂正猶豫著怎麽與秦力匯合,身後一隻手,輕輕地搭上了他的肩。長長的指甲摩擦著他的咽喉,在妖月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咯咯的笑聲就在耳邊響起,“吾命休矣”呂正絕望地閉上眼睛。
“發什麽呆?先生快隨我來”身後陰寒的感覺消失了,傳來秦長生的聲音,呂正回頭一看,村長正在身後,紅衣魅影不知所蹤,怕是被他給收拾了,他抹抹了額頭的冷汗,緊緊跟在秦長生身後,向著村名們奔去。
紅衣魅影竟主動分開了一條道路,讓他們與村名匯合。我一開始,還以為魅影怕了秦長生,後來才知道對方打算一網打盡,省得麻煩。
“師傅,情況如何?”秦力的左手包裹著身上扯下的衣物,被鮮血染的通紅,雖然有秦長生布下的拒靈陣相助,面對百來個怨靈還是非常吃力。
秦長生見子時未到,怨靈居然傾巢而出,出其不意之下,損傷了數十個族人,遂聚齊村名布下拒靈陣抵禦為數眾多的怨靈,清點人數的時候,沒有發現呂正,秦長生這才孤身出陣尋找。
“子時已至”秦長生話音剛落
一股陰風襲來,村名們的火把盡數熄滅,妖月當空,亮如白晝,一個身影似從妖月中飛來,他無聲無息落在搖擺不止的翠竹之上。
“力兒,待會為師拖住他們,你帶著村名離開”秦長生說完,也不待秦力回答。一拂衣袖,彈身而起,向著那個魅影飛去,在另一棵竹頂停住。
“鍾前輩,這千年前的恩怨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秦長生迎風而立,劍眉星目,飄飄出城,白色的長袍在風中嘩嘩作響,但其所在的翠竹卻紋絲未動。
“好,好,好”隨著幾聲稱讚,鍾無良身上彌漫的黑霧盡數斂進體內,露出真實面目,呂正看的分明,那是一個與秦長生氣質相當的年輕人,但是蒼白的臉色妖豔的紅唇完全破壞了他的形象,顯得鬼氣森森。
“兩千年前,秦福曾今問過我同樣的問題,其實答案太簡單了,若遭此無妄之災的是你們族人,想必結果不言而喻了吧”鍾無良扭頭看向腳下的秦村族人,嘴角扭曲的笑容十分滲人。他輕輕的一拂手,就像彈去空中的灰塵,呂正卻看到一股黑氣向著眾人襲至。
“危險!”呂正大吼一聲,秦力持劍一個健步擋在眾人面前‘
“欺人太甚”秦長生一聲輕斥,不見得有何動作,那股黑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哦?”鍾無良原本沒把這個小輩放在眼裡,量他數十載的修為對自己兩千年的道行來說不過是螳臂當車,從剛才一擊,他發覺這個年輕人的修為已至化境,他的先祖怕是都難以望其項背。
鍾無良陰仄仄的一笑,“要我放過你的族人也不難,就怕你不肯犧牲。”
“你盡管說,隻要我能做到,自然不會推辭”秦長生揚眉豪言道
“我要你的肉身,助我再世為人”鍾無良一字一頓的說道,每一個字都像鐵錘敲在眾人的心頭。
“你這是癡心妄想”秦力年輕氣盛,搶言反駁道。
“你怎麽說?是否正如那無知傻小子所說”鍾無良一直盯著秦長生的眼睛,完全不把秦力放在眼裡。
沉默了片刻之後,秦長生鎮定的說道,“隻要你放我的族人先行離去,我可以答應你”
“阿爸”
“村長”
“師傅”眾人想要阻止,被秦長生一揮手製止了。
“好,我答應你,你的族人現在可以離開”鍾無良話音剛落,圍著村民的紅衣魅影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