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交代完,跟梁玉出了屋,呂正噓了口氣,看著默不作聲的秦嵐問道,“秦力人呢”
“阿力去追小靈子了”
“啊,那不是很危險!”呂正想到那黑影一聲驚呼,見秦嵐怪怪的看著自己,才想起剛才她說過秦力保護了她跟樂樂,自然沒有問題
呂正尷尬的笑笑,秦嵐抱著樂樂回房去了。現在屋子裡隻有他一人,呂正感覺自己的感官陡然提升了無數倍,他甚至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開始還沒怎麽留意,但聽到下面輪到老行一家了吧,呂正心頭一顫,喝問道“誰?”,聲音不大,但秦嵐還是聽到了,她剛安頓好樂樂就聽到呂正的喝問,但她並未聽到任何聲響,“怎麽了?”
“你沒聽到有人說話嗎?”呂正反問道,秦嵐搖搖頭,“那你們村裡有叫老行的人嗎?”
“有,就是村口那一家”
呂正一下子臉就綠了,“跟我走”他拉起秦嵐的手就跑了起來,在村口的竹屋前停了下來,門隻是虛掩著,呂正咽了口吐沫,感覺心跳變快很多,他顫巍巍的推開門,在周圍竹林的遮掩下院落裡很暗,秦嵐跟著他走到正屋門前,裡面悄無聲息,一陣微風襲來,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撲鼻腔,秦嵐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呂正也好不到哪去,兩人對視一眼,呂正將秦嵐擋在身後,雙手一推,如果剛才還能夠勉強忍受,現在看到這地獄般的場景,他們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屋子的地面上已經被血染紅,血液似乎還在流動,殘肢碎肉浸泡在其中,一個年輕女人的頭顱與軀體之間,隻有一層皮相連,她瞪大著眼睛正好看向呂正他們,仿佛被她凝視著,陰森的感覺頓時湧遍全身,呂正盡量不去看那雙眼睛,掃視了一周,裡屋有個人跪著,旁邊放著把柴刀,右手被齊腕砍掉,應該是失血過多致死,
“他…他就是老行…”秦嵐說完又開始吐,
呂正看著那人好像動了一下,心裡本還不怎麽確定,正打算仔細觀察一下,一陣狂笑從裡屋傳出,他看到一隻斷手握著柴刀向他飛來,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何況身後還有個女孩子,不及多想,柴刀已經砍到他的胸口,但是一點也不疼,突然自己身上爆發一陣強烈的光芒,柴刀猛的被彈飛,
“哦?”裡屋的人走了出來,30來歲的樣子,閉著眼睛,除了渾身的血色跟斷手,到也不那麽恐怖,
“你是人是鬼?”呂正雖然有些腿軟,但還是挺了挺胸問道,
“你說呢”老行說著睜開了雙眼,但眼窩裡隻有眼白,
呂正被盯的毛骨悚然,想跑才發覺身體動不了了,“快跑,秦嵐”他對著身後的女孩大聲喊道
“你們誰都跑不了,哈哈”
呂正閉上眼睛,心裡無限感傷,自己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還沒談過一次戀愛啊,自己還是處男,
死亡來臨的一瞬間,他才發現原來人生有這麽多缺憾,
隻是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接著自己好像被人扛了起來,他睜開眼睛一看,扛著自己的正是秦力,秦嵐也被他夾在腋下,老行剛從地上爬起來,似乎吃了大虧,並沒有追出來
秦力騰身一躍,輕松翻過了圍牆,在村子中,他將兩人放下說道,“你們在這等著”
呂正愣了愣點點頭,秦嵐此刻也回過神來,“阿力,你小心點”
秦力回頭一笑,進了庭院,呂正抬頭,發現院子上方有一團黑氣,不斷的翻滾變化,
“秦嵐,你看,那是什麽?”他指著黑氣問道,
“什麽都沒有啊”秦嵐順著他的手勢什麽也沒看到,
“哦,那沒事了”
“咦, 這個是你的嗎?”秦嵐無意間看到地上有半截玉墜,撿起來問道,
呂正接過來一看,跟他的玉墜一樣,小時候自己經常生病,奶奶就送給了他一個玉墜,讓他貼身戴著,即使洗澡也不準離身,一想起奶奶,呂正有點愧疚,長大後很少見了,因為奶奶住在老家小村裡,交通不方便,爸媽要接她進城,她總說自己離不開那片土地了,也沒法,自己初中起一般隻有春節才能見到他,不過奶奶身體一向硬朗,家人倒也放心。
呂正將掛在脖子上玉墜拿出來一看,只剩下半截,兩塊正好拚成一塊,先前被攻擊的時候,應該就是這塊玉墜保護了自己。
又過了一會,呂正擔心的問道,“這麽久了,秦力不會出事吧?”
這麽一說,秦嵐也有些擔心,那怪物好像蠻厲害的,他們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呂正發現院子上方的黑氣散掉了,秦力毫發無損走出門來。
“阿力,老行怎麽樣了”秦嵐問道
“死了,我救不了他”秦力聲音渾厚,中氣十足,不像經歷過一場激戰,他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去通知村長,你們先守在這裡”
呂正看著空蕩蕩的村子,緊閉的村門,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的事件,一天兩喪,恐怕村民緊繃的神經會承受不住,秦嵐皺著眉,似乎想著同樣的問題。
很快秦長生帶著十來個人扛著棺木趕了過來,一行人直接進了院子,秦力讓他們先回,呂正也不推辭,因為這場面他實在不想多看一眼,不知道剛剛進去的人會不會吐的人仰馬翻,他惡意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