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的時候,時間總過得很快,車行的半個小時宛若白駒過隙。
的士停在街邊,巷子入口的對面,透過窗子可以看到藍天酒吧的牌子。
“先生,到地方了!”司機按下計費器扭頭提醒道。
聽到他的話,後座的客人終於反應過來,“哦,到了嗎?謝謝。”他心神恍惚的下了車,遞過來一張百元大鈔說。
“稍等,我給您找零。”司機說著就低下頭,在錢包中抽取零錢,只是當他太頭的時候,才發覺那位客人已經走到了街對面。
“先生,你的零錢!”他下了車高聲喊道,客人卻置若罔聞,他剛想追過去,正好一串車流駛過,等了片刻,再看已經失去了客人的身影。
“我已經盡力了,收下它應該沒問題吧,就當是對自己的獎賞,嘿嘿。”司機將零錢揣回兜裡喃喃自語道,然後鑽進車內,駕著車離開了。
藍天酒吧門外,呂正仰望著那塊方正的牌子,因為沒有打開霓虹燈,整個看上顯得灰蒙蒙的,就像沾染了一層灰塵。呂正抬起手,在上面一抹,翻開手掌一看,每一根手指都纖塵不染,呂正心裡暗歎了一聲,這些應該是南宮姐妹的傑作,由此可見她們對酒吧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對於柳如煙就更不用說了。
“怎麽才能平穩的傳達這份噩耗。”呂正苦思不解,實在沒法,這根本就是直來直去的事情,壓根無法拐彎或者委婉起來。
“喂,你站在門口做什麽?裡面有情況?難道是小偷嗎?”不知何時,南宮姐妹出現在呂正身後,玄霜大力的拍打著他的肩膀滿臉興奮的說道。
呂正一陣苦笑,自己在這裡白白糾結了大半天,原來她們根本就不在屋內。
玄霜將呂正的表情看的分明,臉色一整,沉聲問道:“你臉色很差,出什麽事了?”,一邊的絳雪也盯著他的眼睛,試圖看出點什麽。
“進屋再說吧。”呂正掏出鑰匙,打開了酒吧的門說,率先走了進去,打開了燈。
“不可能的,你說謊!”幾分鍾之後,屋內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利的怒喝。
“誰都不願意相信,但這是事實。”呂正迎上玄霜憤怒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道。與想象中一樣,柳如煙在南宮姐妹心中異常重要。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定要忍耐,至少不能在她們面前表達的太過悲傷,引起共鳴,那場面勢必失控,結果會很糟糕。
“你騙人,你是個大騙子,柳姐姐還那麽年輕,她怎麽會想不開,怎麽會丟下我們!”玄霜咬著嘴唇,狠狠的瞪著呂正,眼淚卻啪嗒啪嗒的低落在玻璃桌面上。
“為什麽?”一直沒有出聲的絳雪問,雖然只有三個字,但是呂正知道她想問什麽。
“為了一個男人,一個背叛了她的男人。”呂正沉默片刻之後說。
“薑少雲?”玄霜冷聲問道,玻璃桌發出清脆的聲響,呂正循聲看去,厚實的玻璃桌邊緣竟然被玄霜硬生生拗斷。
呂正為之一愣,雖然一早就知道南宮姐妹不是普通人,但是像這樣恐怖還是意料之外的。
“冷靜一點,這件事也許並不像是表面上這麽簡單,你們如果真的為老板娘著想,就不要輕舉妄動。”呂正鄭重的說。
玄霜聽了之後,與絳雪交換個眼神,回過頭來對呂正說道,“你知道些什麽?”
絳雪走到玄霜身邊,兩人齊齊將目光鎖定在呂正臉上,等待他的說明。
“至少有一個女人,與這件事脫不了乾系,就是她!”呂正說著從兜裡取出一張素描,放在南宮姐妹面前。在小鎮事件之後,這是他第一次畫畫,沒想到還是牽扯到死亡。
“是她?”玄霜拿起素描紙,跟身邊的絳雪仔細看了起來,一會之後,她皺著眉驚呼道。絳雪似乎也看出了畫中人的身份,她附和的點點頭。
“你們見過她嗎?”呂正一下子站起來急切的問道,如果能找到這個女人,事情的始末一定水落石出。
玄霜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眼睛裡閃爍著不肯定說道:“我們沒有見過真人,但是在老板娘的相冊中,曾見到過一個與她十分相似的女人,那是她大學時期的畢業照。”
“知道了,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現在我就先去老板娘的公寓去找找看。”呂正將素描紙收起來說道,起身走向門外。
“讓我們一起去吧。”玄霜跟絳雪突然攔在他身前,眼神堅定的說。
看樣子,一般的理由無法拒絕她們同行的請求,但是帶著她們又太過顯眼,呂正腦海裡靈光一閃,想起柳芸即將到來,安排她們去接應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這事是一個陰謀,那麽我們就不能太引人注目,而你們太顯眼了。”呂正頓了頓,見南宮姐妹柳眉倒豎,馬上接著說道:“老板娘的表妹已經趕了過來,她的火車將在一個小時之後到達。我想拜托你們去接一下她,盡量安慰她一下,能做到嗎?”
南宮姐妹並不笨,她們明白呂正說的是事實,而且作為老板娘的親人,她現在的心情可想而知,一定非常糟糕,由身為女性的自己過去的確要比他更為合適。
見二人沒有反對,呂正又接著說道:“她叫柳芸,這是她的電話號碼,將她帶到酒吧裡來。”
呂正交代完,就出了酒吧,太陽不知何時已經躲進了,整個天空變得陰沉沉的。
然而在警局檔案室裡,一個女警正滿臉無助的站在電腦旁,她幾乎用哀求的語氣說道:“這是機密檔案,沒有授權是不能查看的,而且。。。而且孟警官你已經被停職了,更不能隨意。。。”
她話還沒說完,孟浪就扭過頭來瞪了她一眼,嚇的她將剩下的話咽回肚裡,只見孟浪劈裡啪啦的按著鍵盤,調出了最近發生的命案。
“小許,你別怪他,他這輩子從沒栽過這麽大的跟頭,現在有機會找回場子,他當然顯得乾勁十足。”宋世傑看著小姑娘委屈的模樣,終於動了惻隱之心,他輕輕拍了拍許靈的肩膀說道。
“可是,可是,要是被上級知道了,我也會受罰的。”許靈咬著嘴唇低聲說道,雙手不安的捏著衣角,就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小許,你知道的倒是清楚!”一個高大的男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門口,屋內三人皆循聲看去,露出不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