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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這粥鋪的位置就是好呢。出了粥鋪門口向左走不遠一段路,就是普濟寺。
如煙又看見寺院門口的那棵槐樹,上次中秋節的時候來許願,傻子就在那棵槐樹下等她很久不敢離開,那天人太多,如煙費了好大的勁才擠進來,今天就冷清多了。
如煙仍然像以前一樣,燃香之後,先拜謝菩薩救命之恩,又取下手鐲,請菩薩保佑雨哥的靈魂得以安寧,又要菩薩保佑雨哥能夠托生到一個好的朝代,一戶好的人家,能夠找到一個好的女子。
如煙的眼圈又紅了,只是眼淚沒有落下來。
如煙跪拜完站起身來後,衛子然就看到了她發紅的眼睛,他以為如煙一定是因為菩薩保佑她沒有溺水,所以被菩薩感動得要哭了,他哪知道如煙心裡的真實想法。
“如煙,你為什麽對你的手鐲跪拜一次呢,莫非這裡面有什麽說法嗎?”衛子然不解地問。
“子然,我爹為了不讓我出事,借錢打了這個手鐲來把我的命套住,算命的先生說,這手鐲應該有一個特別的地方,就是它能引來神奇之物保我平安,所以我拜手鐲,就是求個平安罷了。”
如煙心下傷感,如今雨哥送我的銀鐲尚在,我送給雨哥的那個小銅佛呢,它又會隨著雨到了哪生哪世呢?
衛子然哦了一聲,對如煙說:“如煙,今年大水漫野的,坊間都在傳說,到普濟寺乞一根紅絲繩,當著菩薩的面每系在自己的腳踝處一次,就既祈平安,又祈姻緣的事情嗎?”
如煙確實聽說過,那是前一段附近鄉村有人淹死之後傳出來的,於是她點了點頭。
“我娘昨天要我到這寺裡,也求取一根紅繩,既有祈禱平安之意,也是替我的終身大事操心。只是,我意中的姑娘,不知身在何方?”衛子然深情地看著如煙,說道。
如煙一笑:“子然,你還沒有求取紅繩,怎麽會知姻緣在何方啊?”
衛子然點頭,掏出兩文錢給了身邊的小和尚,這個小和尚,就是專門給香客供紅絲繩的。
衛子然接過紅繩,給菩薩跪下磕了三個頭後,把紅絲系在了自己的左腳踝上。
“如煙,我也代你求取一條絲繩吧!”衛子然說著就又要遞給小和尚銅錢。
“不必了,衛公子,我自己來。”如煙忙攔住了衛子然,自己掏出兩文錢遞過去,接過來一條紅絲繩說:“那我就為全家祈個平安吧。”她也把紅絲繩系在自己的腳踝上。
“如煙,願我們兩個人都能圓同一個夢。”衛子然的聲音如夢如幻。
如煙無言,久久才點了一下頭,就狠了心,又向小和尚乞了五條紅繩。
小和尚說了聲:“謝謝施主,菩薩會保佑施主平安美滿的。”
如煙問:“小和尚,你法號是什麽?”
小和尚一臉莊嚴,雙手合什:“小僧法號志堅。”
原來他就是志堅啊,如煙暗樂,這也是一個跟傻子吃煮青蛙的小和尚。“那志堅啊,你認識一個叫志忠的嗎?”如煙問他。
小和尚面露吃驚之色,看著殿裡沒有別的施主,就把如煙二人引出殿外:“女施主,你問他做什麽?”
如煙嘻嘻一樂,問:“你和他一共偷吃了多少青蛙啊?”
志堅立刻臉如土灰:“你,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別問我怎麽知道的,你不說的話,小心我告訴你們的方丈去。”如煙嘻嘻嘻地樂著,心說倒要看看傻子跟這兩個小和尚一共幹了多少壞事。
“施主留情啊,全是那天志忠跟傻子晚上偷吃煮青蛙,被我無意中撞見,可恨那傻子逼我也吃。施主,志堅一心向佛,豈肯輕易順從於他。無奈那傻子嚼得太香啊,我實在受不了了……”
如煙一腦門子黑線,這個傻子,自己開葷不算,怎麽專拉小和尚下水啊。
中午的時候,如月懷裡多了二百文錢,全是今天在粥鋪掙出來的。姐兒兩個歡天喜地的向家裡返,如煙說:“姐,明天你活兒就更熟練了,肯定比今天掙得要多一些。”
如月說:“才半天工夫,就掙了二百文,還不耽誤下午給家裡乾活,我已經知足了。”
如月知足的同時,也有些失望,因為今天孫公子沒有去粥鋪,如月沒有見到日思夜想的人。
家裡人見到半天時間,如月就掙了二百文的銀子,全非常地高興,至少可以用這二百文錢買些糧食回來,加著菱角,度過饑荒。衛子然給的粳米,就準備在粥鋪做菱角粥用了,自己家裡哪兒舍得吃啊。
如煙就拿了三條紅絲繩,分別給了哥姐和秋蘭,說是系上後,菩薩保平安賜姻緣,現在好多人年輕人全系這個。如煙又說,還剩一條,給小秀兒吧。
秋蘭就說,我也聽說了呢,難得小妹還這麽惦記著我們,哪天有空去當著菩薩的面兒系在腳踝上,也讓菩薩保佑我們。
傻子也在桌上突嚕突嚕地專心吃著飯,如煙看了看他,就撲哧地樂了。
“你笑啥?”傻子問她,他被她樂得有點發蒙。
“先吃飯,快吃,吃完我再給你盛一碗去。”如煙說。
“小妹,這一缸的鵪鶉也快要出殼了,再孵一百個鵪鶉蛋,我家的鵪鶉房也要養滿鵪鶉了。”秋蘭喜滋滋地對如煙說。
“好啊!大姨家的鵪鶉蛋也差不多出殼了吧,那就剩小秀家的了,不過小秀兒跟我念叨過,她*娘跟她嫂子也模仿咱家的樣子,用大缸孵五十個鵪鶉蛋呢。”如煙說。
趙氏歎了口氣,說:“吳嬸也跟我念叨了這事兒,她兒媳婦奶水還是不夠呢,還要吃一些滋補的東西才成,哪好讓她家自己孵蛋啊。”
如煙說:“孵了這五十個後,就由咱家供他家鵪鶉蛋來孵吧。”
傻子說:“小秀兒哥哥的腿好多了,我今天聽大夫說,骨頭合得挺快的。”
眾人聽了都放下了不少的心,又都說,這些天傻子可是沒少受累啊。
下午傻子和如煙去割野菊,水路已經越走越遠了,近處的野菊幾乎被鄭家收割乾淨了。
兩個竹排並肩劃著,如煙看著傻子,又嘻嘻嘻地樂了。
“吃晌午飯時你就朝著我樂,現在又笑,你怎回事兒啊?”傻子納悶地問。
“咯咯咯,傻子,你太壞了!”如煙望著傻子,還是不停地笑。
“我怎麽了?”
“我今天看見那個叫志堅的小和尚了,他全招認了,他們師兄弟倆偷吃煮青蛙,全是你給拉上的賊船。”
“這事啊,嘿嘿。現在我在寺裡偷吃煮泥鰍,全是他倆給我打掩護,然後一塊吃。對了,你今天還願,還是不開心嗎?前兩次你可是很傷心的。”傻子看著如煙的臉色。
“我正要說這事兒呢。 你看!”如煙拉起褲腿,“這是我求取來的紅繩,既祈平安,也祈……反正當著菩薩的面系在腳踝上,就平平安安的。”
“哦,剛才我吃飯看見了,你給你哥姐小秀兒每人一根。”傻子應了一聲。
“傻子,其實我也幫你乞了一根,給!”
如煙掏出了另一根紅繩,遞給別一木排上的傻子,傻子高興了:“還有我的呢,嘿嘿。”趕忙接了過來。
“你晚上在我家吃完晚飯再回寺裡,就先別吃泥鰍了,菩薩會怪罪,然後,你也當著菩薩的面,把紅繩系上。”
傻子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你還信這個,反正我不信。”
“不行,傻子!我向菩薩為你求來的紅繩,你就一定要系上,明天也不要摘,你來我家後,我要查看。聽到沒,傻子,聽到沒?”
“嗯!聽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