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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今天第一更。第二更在中午。
“沈大哥,我也編了個花環,你看,好看嗎?”
小秀兒把一束野菊花環戴在頭上,笑吟吟中帶著些許的羞意,歪著頭讓傻子看。
傻子正賣著傻力氣,玩命地割野菊呢,中午如煙跟他打賭,說如果他下午能打出六筐野菊回來,她就給他做紅糖菱角糕吃。
“好看!”傻子連頭也不抬,嘩嘩地又割倒兩片野菊花,才抬臉掃了小秀兒一眼,“太好看了!”
小秀兒本來在等待著傻子的欣賞,看到傻子打量自己的眼光匆匆,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她慢慢地把花環摘來放在一邊,無聲地乾起活來。
過了一會兒也沒聽見小秀兒吭氣,傻子覺得有點不對勁。每次小秀兒出來和自己乾活的時候,她總是喜氣洋洋的,總是不住地跟自己說話,這會子,她怎麽安靜了呢?
傻子明白了,小秀兒這是不高興了。
“小秀兒,你這花環真的是挺好看的。”傻子終於停了手,對小秀兒說。
小秀抬起頭來,眼圈紅了,看著傻子的目光裡含了幽怨。
“沈大哥,我知道你總是給如煙姐姐編花環,她家西屋裡野菊花擺了半屋子,如煙姐姐跟我說過,有一半是你采下來的呢。”小秀兒越說越心酸。
“嘿嘿,小秀兒,我跟如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從小就給她編柳條帽兒呢。”傻子真是傻,不知道對人家小秀兒安慰一下。
“我也沒讓沈大哥給我編呀,我……我……我只是讓沈大哥看看而已。”小秀兒眼淚圍著眼圈直轉。
傻子彎腰拾起了花環,遞給了小秀兒:“剛才沒看仔細,這回我再看看,你戴上吧。”
小秀兒捏著花環不肯戴,傻子說:“別生氣了,我真想看看。”
小秀兒才把花環重新戴在頭上,傻子這回仔細看了看,說:“好看。”
小秀兒看沈大哥看著自己認真打量的樣子,才笑了。
“傻大哥,你為什麽對我總這麽客氣啊?”小秀兒又活潑起來。
“那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啊!”
“嗯!沈大哥,你說吧。”
“我覺得吧,如煙總跟我蠻橫不講理的,我從小就跟她就掐慣了,小秀兒你對我倒總是客客氣氣的。”
傻子晚上回來的時候,向如煙訴苦:“今兒這高坡上野菊少,不夠六筐的。”
“嘻嘻,你說的是六筐,那就是六筐,晚上別打算吃菱角糕啦。”
傻子就苦了臉,如煙就咯咯咯地朝他笑。
把剝出來的白胖胖的菱角果實,在東院用石磨磨成了糊,端回西院,加了澱粉,放了紅糖,倒在模子裡,上鍋蒸,把鍋燒得冒出大大的水汽之後,就算熟了,但要等冷下來才好吃。
菱角面子粉粉的,加入糖後甜甜的,吃到嘴裡就又沙又甜。
吃飯的時候,如煙笑嘻嘻地給大家發菱角糕,一人一個,小石頭給兩個,她就是不分給傻子,急得傻子一個勁地盯著小石頭手裡的兩個菱角糕,小石頭髮覺了,急忙把糕藏到背後。
如煙娘說:“煙兒啊,快別逗傻子了,他幹了一天活挺累的啦,快把糕給他!”
傻子:“嘿嘿。”
如煙才笑著把一個大的菱角糕遞過去:“傻子,今天辛苦啦!”
傻子香甜地吃著菱角糕,說:“我知道你是逗我呢,見了面不掐兩回架,咱倆全都不舒服。”
直到天色大黑,粥鋪裡也沒有夥計來告訴衛子然歸來的消息,那如煙明天就還要去粥鋪裡照看著。
第二天孫公子沒有去粥鋪喝粥,如煙心裡說,永遠別來才好!只可惜你孫繼祖未必有那個志氣。
直到太陽老高,粥鋪的生意做完了,衛子然仍舊沒有出現,如煙跟昨天一樣,把自家掙的錢收好後,剩下的錢托付給了二子保管,並告訴二子,你們衛掌櫃回來後,一定要讓夥計到我家告訴一聲。
二子殷勤地應了:“放心吧如煙姑娘,我們掌櫃的一定是在州府裡遇到好事兒了,他一回來我們就給您送喜信兒去。”
回來的路上,如月跟妹妹說:“小妹,你說衛公子究竟有什麽事,去州府裡兩個晚上了也不回來。”
如煙說:‘我也不知道啊,但他肯定是有事情,不然衛子然是丟不下自己的鋪子的。”
兩家人又幹了半天活計,直到夕陽映到水裡。此時已經不再是半水瑟瑟半水紅的季節了,這個節氣裡的夕陽已經開始變得有些蒼白,讓人心中多了幾分寒意。
如煙下午半天隻采到一袋子的草籽,因為草籽們已經離開枯乾的梢頭,隨著西風,紛紛揚揚地落到水裡了。如煙想著,從明天起,不再收集草籽了,專一地打野菊,這野菊直到初冬,仍可以怒放。
如煙把木排靠上岸,?暄竭腫斕匕炎白挪葑訓拇?幼?習叮?禿埃骸案綹紓】燉窗鏤冶巢葑蜒劍?冶巢歡? ?p> “我來。”一隻手拎起袋子,輕松地就把袋子背在衣服如雪的後背上。
“子然!”如煙這才抬頭看見,背袋子的,正是衛子然。
衛子然朝她一笑:“我聽伯母說你快回來了,就在門口等你呢。”
“子然,別髒了你的衣服啊!”如煙趕忙說,髒了衣服的衛小黑,造型可就沒那麽酷了,只是衛子然已經背著袋子進了院子,她趕忙跟了過去。
衛子然把袋子放在院子裡,微笑著謝了如煙讓她進屋喝口水的邀請,他看著如煙說:“如煙,這兩天你盯鋪子辛苦了。”
“哪兒的話。子然,你怎麽才回來?”如煙說。
衛子然說:“州府裡有點事情。如煙,我來看看鵪鶉的情況。”
如煙就領他進了鵪鶉房,黑將軍和灰姑娘也在房裡,天涼了,這屋裡對鸕鶿來說,就如同溫暖的南方,只是黑將軍見了如煙就嘎啊嘎地叫起來,這家夥一直對如煙記仇呢。
看了滿滿當當的一屋子鵪鶉,唧啾唧啾的聲音此起彼伏。外面已經是清冷的深秋,而進了這屋,儼然是一個歡鬧的春天,鵪鶉,鸕鶿,野鴨,全是歡快地叫著。
如煙又領著他去了東院,李叔家的鵪鶉房裡,已經養了一百隻的鵪鶉,再有一百隻,這裡的鵪鶉房就也滿了。
如煙笑嘻嘻地說:“再有不到一個月,野味店就肯定可以開張營業了。”
衛子然嘴裡就沉吟著:“一個月,一個月……”
“嘻嘻,子然,你是不是著急了,現在你粥鋪裡的生意也不錯的,野味店晚些天開起也沒關系。”
衛子然就輕輕點頭,依舊是一副思考著什麽的樣子:“一個月應該可以了,如煙,我確實是著急啊!”
如煙好像感到了衛子然與往日不同,今天的他表情冷峻,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如煙領著衛子然向自家裡走,問:“子然,你去州府這兩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哦,沒啥事。就算真有什麽事情,我也會經營好咱們的粥鋪,我知道野味店是你未來的指望。如煙,請你放心!”
衛子然決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