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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的日子,隻要農活乾得快活,日子就會過得很快。
五天后,兩院裡的鵪鶉房全蓋好了,全是外間小裡間大,外間是灶,裡間的火炕上,一層一層的柵欄,一共有四層,最下面的一層要高一些,準備冬天放野鴨和兩隻雞用,鸕鶿冬天也要住進來。裡間還開了一扇窗,等房子幹了,糊上油紙,也透亮些,還保暖。
如煙裡裡外外看了一番,她覺得很滿意。家裡又買了兩口鍋分別放在兩個鵪鶉房的灶上,秋蘭就在兩個鵪鶉房的灶屋裡也燒起炕來,讓屋子乾得更快些。
東屋的鵪鶉已經長大了一圈,一天燒兩次炕就夠了,小鵪鶉的抵抗力越來越強了,再有幾天,就要放到鵪鶉房裡飼養了。
隻是鵪鶉還太少,如煙跟爹娘商量了,把家裡這些天撿來的五十個鵪鶉蛋,也用一個缸孵出來。
哪知道家裡的一隻老母雞還趴窩了,咯咯咯地直叫,一天到晚蹲在蛋窩裡不肯出來,如煙娘也是沒辦法,這老母雞是太想當媽了。
家裡沒有公雞,所以母雞下的蛋全不是種蛋,倒是三隻野鴨下了十幾個蛋,對著太陽照了照,蛋裡面全有絲絲的暗影,知道這是受*了*精的野鴨蛋,索性,把老母雞放進大筐裡,把大筐放進東屋,讓雞去幫著野鴨孵蛋吧。老母雞見了鴨蛋,立刻壓在身下,心滿意足地孵了起來。
鵪鶉房蓋完了,如水就又去放魚鷹,秋蘭又要為大缸裡的鵪鶉蛋加熱水兼翻蛋了,就是說,她又要來這院裡睡了。
說真的,她願意。每每想到將來就在這個院裡生活了,她就羞澀地偷笑。
家裡多了四口大缸,蓋鵪鶉房的這幾天,缸是買了,但沒空鍘蘆葦,現在男人終於抽出身來了。兩家隻有鄭大山家有鍘刀,於是李叔也去跟李嬸趙氏去割蘆葦,蘆葦由鄭大山來鍘,如煙拉著小秀兒,又過了回人來瘋的癮,在缸裡亂蹦,在岸邊玩泥。當然,缸太高,兩個人全是由鄭大山幫著才爬進缸裡的,最後又要由鄭大山給接出缸來。
“煙兒啊,咱們得買多少個缸才行啊?”爹問女兒。
“四十口缸吧。”
“多少?”鄭大山嚇一跳,“那麽多缸啊,擺哪兒啊!”
“爹,要養羊,飼料少了不行啊。三口缸的飼料能養活一隻羊就不錯了。”
“是這個理兒,可是大缸貴啊,四十口缸下來,錢可不少花。再買糧食,可就沒錢買羊了。”
如煙笑嘻嘻地,“爹,缸是能長期用的,有了四十口缸,以後就不用再買了。”她一指漫漫的水野,“可蘆葦是用不完的,等於我們不花羊的飼料錢,不用就是真可惜了。”
鄭大山隨著如煙的手望去,大片的蘆葦挺立在水野裡,青翠欲滴,淡紫的荻花穗子已經鑽出來,在蘆葦梢頭活潑地搖擺,是啊,如果這青貯蘆葦能成功的話,這可是用不完的飼料啊!
如煙又說:“雖然周圍全是大水,但地面上的馬齒莧、灰灰菜也長了不少,我看小廟那邊最多,我們也要多打草打菜,反正鵪鶉的飼料越多越好。”
爹連忙點頭應了。
“還有啊,爹,我們的空心菜雖說不能賣太多的銀子,除了過日子的錢,就能買羊了。嘻嘻!”
鄭大山這才放了心。
說著空心菜,想不到家裡就來了人來看空心菜。傻子拎著一隻野鴨的脖子笑呵呵地進了院子,身後,跟著衣袂飄飄、白衣賽雪的衛子然。
如煙剛跟爹封完了四缸蘆葦的黃泥,準備和小秀兒出去網撈,她實在想不到衛子然會到自己的家裡來。
如煙跟傻子打了招呼,小秀兒就進去拿剪子給野鴨剪翅膀,然後跟著傻子把這隻母野鴨送到雞欄裡。
如煙娘還沒見過衛子然,聽如煙介紹了,就有些迷惑,一個有錢人來自家做什麽,卻是非常熱情地打了招呼,又想端來一碗白水,又覺得拿不出手。
如煙向衛子然道:“真沒想到少掌櫃會來我們這個窮家來賞光啊!”
衛子然笑著說:“什麽窮家不窮家的,我去四處收菜的時候,農家院、菜田裡可是沒少去過。”
如煙說:“少掌櫃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衛小白跟如煙解釋,因為傻子有時也到聚仙樓要飯吃,所以就也認識他。他剛才在街上看見傻子拎著隻野鴨,一問說是給你家送來,我也正好想著看一眼空心菜的長勢,既然聯手合作了,自己心裡對菜有些根底才好。
衛子然幾天沒見到如煙,心裡總是時不時就想起這個聰慧機敏的女孩子。他常去來往的人家,自然全是有錢人家,那些人家的女孩子對她都是遠接高迎的,就愛跟白衣勝雪的自己搭個話,他也就隨意應付。惟有這個如煙,時不時地就搶白自己兩句,越這樣,反而他越在意起來。因此,正好把看空心菜當成借口,來柳汀村看看如煙。
如煙說,一會兒再去看菜,你先跟我進屋裡看看,從雞欄回來的傻子也跟著進了東西看新鮮。
衛子然看了滿炕的小鵪鶉活潑地跑來跑去,唧啾唧啾個不停,也是新奇不已,忙問為啥要讓自己來看鵪鶉。
如煙朝他歡快地一笑,衛子然看了如煙的笑臉,就有點心跳。
如煙說:“將來,我們聯手來經營這個,現在,我們先用空心菜鋪路。”
一邊的傻子搭話了:“你們也要鵪鶉啊,我也能逮,回來我來這兒幫你們捉鵪鶉,隻是全是公鵪鶉。”
如煙高興壞了,對傻子說:“公鵪鶉也行啊!傻子,啥時候來幫我們家捉鵪鶉啊?”
傻子說:“明天吧。”
小秀兒聽說傻子還能捉鵪鶉,就笑嘻嘻地說:“這個哥哥還挺巧。”
傻子問如煙:“她是誰啊?”
如煙告訴她,是一個鄉親,叫小秀兒。
然後傻子接過趙氏遞過的六十文錢,說:“那我走了。”說完了這句話,拔腿就走,如煙送出去的時候,傻子已經登上了木排。
如煙帶著衛子然出了院子,向後面走了二十幾步就到了田邊了,看著四畝水田裡的綠洲,衛子然目瞪口呆。
密密麻麻的草墊子上,長滿了綻青碧綠的空心菜,菜秧子已經長了半尺高,一個草墊子,就像是一葉小舟,緩緩地隨風漂蕩,在荒涼的田埂映襯下,越發得生機勃勃,讓人的心跟著綠得一片盎然。
“如煙,沒想到,空心菜還能在水上種啊!居然生長的這麽好!這筆生意,鐵定是成了!”
“嘻嘻,少掌櫃,水底下還有魚呢!”
衛子然就更加驚歎了,忽然又問:“如煙, 鵪鶉又怎麽聯手經營啊?”
“呵呵,少掌櫃,等收了空心菜,我再告訴你。”
“如煙,我們也漸漸相熟了,以後就叫我子然吧,少掌櫃這個稱呼,我聽著怪不自在的。”
“子然?不如小白好聽。”
“對了,你曾叫過我衛小白吧,小白是什麽詞兒啊?”衛子然看著如煙清秀的臉,心有些亂。
“嘿嘿,好詞兒,好詞兒。”如煙說。
衛子然撐著竹排回去的路上,腦子中,一會兒是成片碧綠的綠洲,一會兒是一張清秀活潑的粉臉。
行了一路,想了一路。
衛子然甩了甩風中飄逸的長發,試著把心中的印象甩掉,可是,他揮之不去……[《叫花夫妻小莊園》],東籬居水的完結小說,暖暖清新風,愛情種田文,一對叫花,把一個荒崗經營成了一座小莊園。歡迎光臨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