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情多，堅持每天一更，更新時間以後就只能固定在早上了。謝謝朋友們的閱讀！*衛子然來送羊了，小羊羔放在筐子裡，筐子在竹排上擺了一溜。

　這大水無邊無際的，因為沒有了陸上的草，縣城裡有羊的人家早已經把羊賣掉了，因此如煙只是讓衛子然在州府試著打聽一下，沒想到衛子然這麽快就把羊送了來。

　十隻小羊羔放進早已蓋好的羊圈裡，有花羊，有白羊，有黑羊，都在咩咩咩地叫，只是叫聲還挺稚嫩。

　把鄭大山一家高興的夠嗆，小石頭使勁向著羊圈裡探身子，頑皮地學著小羊“咩咩”的叫聲。

　衛子然站在如煙旁邊，看看滿圈的小羊羔，又看看滿臉燦爛的如煙，心裡美滋滋的。

　如煙說:“哥哥，我們把第一缸的青貯蘆葦開了封吧，盛出幾簸箕來喂羊羔。”

　如水高興地答應了一聲，馬上就端著簸箕跑了出去，一會兒功夫就端來了一簸箕飼料。

　衛子然知道鄭家青貯蘆葦的事情，本來他還是將信將疑的，當初他就心裡暗問，這蘆葦還能青貯?他可是從來沒聽說過。現在看了簸箕裡已經變得暗黃暗褐的飼料，幾乎都看不出來是蘆葦的樣子了。

　“如煙，這破玩意羊也會吃?”衛子然問如煙。

　“啥叫破玩意兒啊！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當如水把飼料放到羊圈中的兩個盆子裡時，小羊們上前嗅了嗅，立刻大口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愜意地咩啊咩的叫著。

　衛子然一拍手，對著如煙說:“如煙啊，你神了！”

　如煙朝他嘻嘻一笑:“子然，這青貯飼料是甜的，小羊當然愛吃。不信的話，你也嘗兩口，好吃著哪！”

　衛子然就瞪了她一眼，就又呵呵地笑了:“我越來越覺得，如煙都聰明得不可思議了。”

　如煙說:“那你就崇拜我吧！”

　其實，何止衛子然，周圍這麽多人，誰不崇拜小如煙啊！本來以為蘆葦只能編席子或當柴火燒，沒想到居然還能做成羊愛吃的飼料，一下子叫蘆葦有了大大的用途。

　“如煙，那你家也可以養豬啊！”衛子然就替如煙盤算起來，“現在豬肉可是很貴啊。”

　“嘻嘻，這青貯蘆葦，羊愛吃，豬就未必愛吃了，還是養羊吧。”

　家裡人留衛子然在這裡吃午飯，衛子然笑著推辭了，說是家裡有客，要緊著回去。如煙娘就拿出了十五兩銀子給了衛子然，這十隻羊的錢是衛公子給墊付的。

　衛子然倒沒有推辭，接過銀子告辭鄭家人，如煙送了出來。

　“如煙，這銀子我接了，咱倆還要盤鋪子做營生需要錢，我就不客氣了。”衛子然對如煙說。

　“你為我家買羊墊付了錢，本來就是應該還給你的。子然，鋪子的事情怎麽樣了?”如煙雖然一時還開不了野味店，但對或租鋪子或盤鋪子的事情還是很關心。

　“我相中了一家，就在聚仙樓對面拐一下彎，二層商鋪，位置好，可租可買，不過要買下來得百十兩銀子，我和你現在還買不起，我就想租，想跟你商量一下。”衛子然見如煙談起了生意，就滔滔不絕起來。

　“什麽價啊?”

　“一個月五兩銀子，而且人家商鋪掌櫃說了，要租就要快租，要不就租給別人了。”

　“行，我盡快過去看看，可是鵪鶉現在實在不能做菜來賣，數量太少啊。”如煙何嘗不想租個鋪子，早做鵪鶉野味早掙錢，可是，鵪鶉數量不夠的話，那貨源就會斷的。

　“如煙，我想著先租下來，我自己賣點雜貨什麽的，好歹掙幾個錢。等你家的鵪鶉夠了數量，咱們的野味店就開張，你看行嗎?”

　“聽你的。對了，你爹對你租鋪子就不管不問嗎?”

　聽了如煙說聽自己的，衛子然的全身上下全透著舒服:“嘿嘿，如煙，上次咱們聯手賣出了空心菜後，我爹可是誇我講信義呢。我怎麽辦，我爹更不管了，只是讓我考慮周全些。”

　如煙看著衛子然，讚賞地笑了:“子然，你確實有做生意的魄力。”

　衛子然說:“如煙，你這麽讚許我，比我爹讚賞我一百句全強。”

　看著風中白衣颯颯的身影遠去，如煙送走了衛子然，回到院裡，兩家人還圍著羊看呢，趙氏說:“趁著蘆葦還綠，咱把這第一缸的青貯飼料倒騰出來，再青貯上它一缸吧，沒承想這真是不花本錢的好飼料啊！”趙氏樂得嘴都閉不上了。

　鄭大山說行，明天就把這一缸蘆葦再貯起來。

　趙氏說，前些天賣空心菜，咱鄭李兩家各得了十三兩銀子，現在咱兩家買了羊，除了日常花銷，咱自己家還剩了五六兩銀子，過些天了河丁的鄉親們回來，咱就把如水和秋蘭的親事定下來，弄好了還能剩幾兩銀子，應該夠用了。”

　秋蘭紅著臉說:“嬸，事兒辦得簡單點吧，能省出些錢來，有的是地方要用得著的。”

　趙氏說:“只是怕委屈了你。”

　秋蘭說:“我不委屈，嬸。現在，您看如月如煙連身象樣的衣服都沒有，把錢全花在定親上，我心裡也過不踏實。”

　趙氏便感動地拉了秋蘭的手，兒一聲女一聲地喚了起來，弄得秋蘭很是不好意思。如煙知道，娘的生猛勁又要上來了。

　李嬸就在一邊更是笑得眯起了雙眼，女兒算是有福，找到了這麽一個美滿的姻緣。

　晚月升起的時候，月亮已經越來越像圓圓的玉盤了。

　後天，就是十五了，是如煙要上城還願的日子，更重要的，後天，就是中秋佳節了。

　中秋，是一個月也圓，人也圓，心也圓的好日子。

　家裡就張羅著，買白面來發面，又買紅糖又買芝麻的，兩家子一起吃團圓飯，到時候做上三張大大圓圓的發面糖餅，吃個甜甜蜜蜜。

　如煙說，十五那天，我再做幾隻鵪鶉菜，讓爹娘哥姐再嘗一個新花樣。

　如煙就跟爹娘商量，爹爹娘親，傻子沒了野鴨可逮，咱家向他買野鴨的錢，他又幫了小秀兒的小侄子看病了，傻子現在只有要飯求生了。現在我們仍是每天下簍子捕泥鰍，已經把不少泥鰍煮熟曬幹了，我想著，咱把乾泥鰍給傻子一些吧，剩下的他還能存著。

　娘立刻點頭，如煙啊， 泥鰍是白來的，不如送給傻子二十斤，也能扛幾天餓。還有，你大哥的舊棉衣，也是送傻子的時候了。

　十五那天，如煙又揣了幾十文錢，就要離家去普濟寺的時候，小秀兒追上了如煙的竹排，不好意思地遞過了兩個玉米面摻麥麩的窩頭。

　“如煙姐姐，我實在沒啥可送沈大哥的，你就把這兩個窩頭捎給沈大哥吧。”

　“行啊，兩個窩頭也能讓傻子吃一頓飽飯！”如煙笑嘻嘻地接過來。

　“姐，這事兒你別跟別人說，更別跟我娘我嫂子說起，我知道姐姐要去還願，會見到沈大哥，這窩頭是我這兩天偷偷省下來的。”小秀兒低低地說。

　“小秀兒，那你這兩天不是挨餓啦?”如煙就是一驚。

　小秀兒的眼圈紅了:“我挨點餓沒啥，只是我知道拿不出手，可除了這，我實在沒什麽能送給沈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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