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萬花,南天鷲,中戰山。
這是八大名門中最顯貴的三山。近千年來,戰山,命如其名,天下各大門派都對此風水寶地虎視眈眈,平均每50年就會有一次奪山之戰。戰山戰山,百戰之山。如今的戰山禿發家也隻控制了此山剛剛50多年。
與戰山相比,萬花山與天鷲山就平靜多了。萬花山花家號為河北第一玄門世家,傳承了800多年。天鷲山曹家,號稱天下第一玄門世家,傳承了1500年。
對於天鷲山的雄奇靈韻,有一副無名氏的對子為證:
鬥牛之分,天星照應寶地。
星紀之次,地氣衝凝聖壤。
我們五人在元清鎮小睡一晚,第二天上午8點,二爺開車,貞雨作為唯一來過此地的人,充當了向導,車開了近兩小時,來到了一個山谷中的小平原。
按照茅德才給我指的地方以及貞雨所指的路線,進入真正天鷲山的路應該就從這裡開始。我和貞源、貞雨拿著行李下了車。我跟萱萱交代了幾句,依依不舍地道了別,二爺帶著萱萱往元清鎮開去。他倆要去的是旅遊區,並非我們要去的天鷲山本山。如今我們貞字門是天鷲山全國通緝的對象,他倆在我們身邊,並不安全。
臨走,我偷偷跟二爺耳語幾句,說好十五天為期,如果十五天我們還沒從天鷲山本山下來,二爺就帶著萱萱先回北京。
看著二爺的車開遠,我開始觀望這四周。一個大約一千平米的光禿禿平地,四周都是山,整個山有著茂密的植被,除了剛才車開上來的那條小路外,從我們的位置看不到一條繼續往上爬的道路。
“這路在哪?”貞源哥問道。
我也挺納悶,這沒路的話,天鷲山上那些修者平時怎麽出來?
我望了望貞雨,畢竟她來過這裡一次啊,只見她鼻子一聳一聳的。猛地,她指了指一處的濃密的樹木。“就是那裡,我就是從那上去的。”
是靠鼻子記住方位的麽……貞雨你確定上輩子你不是狗狗?
我倆跟著貞雨走過去,果然,在這片濃密的樹林中,有一條模糊的小路,一看就是被人老走走出來的。
我們三個背著行李開始爬這小路。爬了大約500米,光線變強,一個小平台出現在我們眼前。
這個平台大約500平米的樣子,最外側是一片茂密的樹木,平台正中,一條青石板路直指另一頭一個巨大的山門。
“原來在這裡!”貞源哥松了口氣。
只見那緊閉的山門上四個鍍金大字“肇基之山”,兩旁掛著兩個巨大的鑲金牌匾。左邊一個寫著:百神受職。右邊一個寫著:千仙朝拜。
口氣不小啊!
平台上,零零散散十幾個修者,有的在掃地,有的在修建最外側的樹木。在山門右側,有一個小房子,小房子邊上一個老頭坐在一個大木敦上正閉著眼抽著一根旱煙搶。
“我上次就是讓他開的門。”貞雨說。
“他為什麽給你開門?”我問。
“有師父的介紹信啊。”貞雨衝我搖了搖頭。
那這回沒介紹信可怎麽辦啊……
貞雨小跑到那個打坐的老頭面前。“老爺爺,我又來了。”貞雨似乎和那老頭很熟。
“哦?是你啊,貞雨對吧?”老頭睜開眼睛,看見是貞雨,笑了笑。
我和貞源也走了過去。
“這是我二師兄沈貞源,三師兄田貞清。”貞雨對老頭說道。
“哦,哦,你們來了。”
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這個老頭對我們完全沒有惡意,相反他對貞雨說話很客氣。
貞雨念了一個咒語,打了幾個手訣,此前一直在她脖子上的狐狸掛墜又一次化為了白狐狸阿睿。
“上師,晚輩有禮了。”那老頭竟放下煙槍,衝白狐狸抱了抱拳。
阿睿狐狸畢竟是靈狐,衝老頭點了點頭。
“貞雨啊,這次有介紹信或請柬麽?”老頭問。
“老爺爺,這次沒有。”
“哎……”老頭歎了口氣。
“前輩,請問如果沒有介紹信或請柬,能夠上山麽?”貞源客氣地問老頭。
“可以,但是比較困難。必須要先打過守山修者,才能進山門,進了山門不能走客道要走煉道,四煉道,你們要選其一上山。每個煉道上又有7個守衛,必須全部通過才能上山頂啊。”老頭說道。
“那就先和守山修者打吧,打敗那人好趕緊上山。”我說了一句,反正我也預料到上天鷲山不會那麽容易。
貞源哥輕輕拉了我一下,提醒我要注意禮貌。
“前輩,不知這位守山修者是哪位上師?我們可否與之切磋一下?”還是貞源哥懂得怎麽說話啊。
“哎,如果你們早來兩周,我還能說我就是守門修者,也好不為難你們,畢竟你們與阿睿上師有如此淵源,可惜如今守山修者剛剛換人,她……”
“爺爺,不要和他們廢話!”
老頭話還沒說完,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忽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剛才是哪個說要先和守山修者打的?”那女孩瞪了我一眼。
敢做還不敢當麽?
“是我,貞字門田貞清!”我上前一步。
“哼!在天鷲山地盤,提貞字門還這麽有底氣,不過是一幫偷東西的賊!”那女孩冷冷衝我說道。
貞雨估計怒火中燒,剛要上前一步跟那女孩理論,被貞源哥拉住了。“讓貞清來,我也想看看他這幾年的實力。”貞源哥小聲對貞雨說道。
貞源哥啊……我可聽到了。
“琬月,不要這麽衝,畢竟是阿睿上師的朋友。”老頭囑咐了女孩一句。
“知道了爺爺。”那女孩看了看我。“既然是阿睿上師的朋友,爺爺又放話了,那好我讓你30秒,前30秒你可以使用任意術法,我不還手,30秒後我再出手與你鬥法。”說著那女孩走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雖然不想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女孩如此“照顧”,但既然這麽年輕就當上了什麽守門修者,想必很有實力,我還是接下這種禮讓為好。
“那,承讓了琬月小師。”
我走到那塊空地的另一側。
“爺爺,你來做公證人,你說開始,便開始計時,30秒後提醒我。”
老頭點了點頭。他緩緩抽了兩口煙,又讓貞源和貞雨坐在他一旁,並確定我已經拿好了一會要用的各種法器後,緩緩說道:“開始。”
30秒時間對鬥法而言不算少了,有什麽能在30秒內展現出最強實力的法術麽?我大腦快速運轉。黑蛇剛剛受傷,不能再用,那對玉獅子和牙變婆一戰似乎也受傷了。說實話,相術修者的攻擊性招數真是少的可憐,想了半天……有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符,飛速地用筆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寫在上邊,將符放在我的面前。我又拿出8枚從玉七郎那裡買來的玉,圍繞我和琬月擺在了8個方位上,最後我拿出一個香爐將裡面的香點燃。
當做完這些,我飛速地掐了一個手訣,這個手訣讓身上陰氣短時間內超過陽氣的手訣,邊掐手訣,我邊默念下罩咒。
“30秒!”就在我還沒念完下罩咒時,老頭大喊道。只見琬月掏出一個符貼在自己胸口,飛速掐了個手訣,與此同時口中大聲念著一個咒語,那是召喚關帝上身的咒語之一。召喚關帝是一種複雜的茅術,因為關帝有許多形態,從關元帥、到關帝、到關聖帝,級別不同法力不同。琬月召喚的是最普通的關元帥,說白了就是當將軍時的關羽的形態,不過在這樣的年紀能夠使用召喚關帝的茅術,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在琬月念咒到一半時,我的下罩咒已經念完,那8塊玉佩以內的空間整個光纖逐漸變暗,這是我的計劃之一。我不能浪費時間,立馬往身上貼了一個符,開始念一個大咒:召豐都諸符使咒。
沒錯!我所有一切都是圍繞這個咒語進行的。剛才我用8枚法玉將這個區域改為了一個全新的風水局即純陰局,純陰局內,外部陽氣完全進不來而且陰氣會逐漸增強,香爐的香是一種能夠加強陰氣流動的檀香,利於風水純陰局形成,而我剛才最後念的下罩咒正是確保整個風水局內陰氣的強勢地位。很快,8塊玉的區域內會形成一個純陰狀態。
在純陰狀態下,我最終的目的是召喚豐都諸符使,這是正兒八經的鬼神,我預計不錯的話,憑我的靈魂力能夠召喚至少四個豐都諸符使。在一個效仿陰界的風水局(墓)中,豐都諸符使的力量會比正常世界時厲害數倍。而我剛才所掐的手訣使得自己身上的陰氣強過陽氣,這更利於我迅速請的豐都諸符使上身。
可惜,在我還沒念完最後的大咒時。琬月已經請來了關帝。在琬月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而模糊的形象, 那是一個拿著青龍偃月刀穿著綠袍的關羽元帥像。
“滅!”只見琬月大喊一聲,那關元帥高舉大刀向我砍來。
此時第一個豐都諸符使已經被我召喚而來。我連忙讓這個豐都諸符使前往應戰。估計是純陰局內的陽氣還沒有全部放淨,這個諸符使並不是很強,隻三合便被關元帥一刀砍得灰飛煙滅。
只見琬月似乎感覺到了整個格局內陽氣的變弱。她猛地咬破舌尖,將舌尖血塗到了胸口的符上。瞬間,關元帥的形象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此時,我又召喚來了兩個豐都諸符使。但我已經感覺到我的靈魂力已經逐漸支撐不住了。我掏出小銀刀劃了一下眉間血,眉間血是陰血,此時我身上陰氣遠強於陽氣,所以此血的陰力更強,我將幾滴眉間血塗到了身上的符上。那兩個豐都諸符使似乎也感受到了力量,我連忙讓兩個諸符使去應戰關元帥。
果然這回關元帥和兩人打了三十回合也沒有分出勝負。我必須抓緊時間,體內陽氣含量長期低於陰氣,會出現嚴重問題,尤其在這樣的純陰局中,如果時間過長全身都是陰氣的我甚至可能會化為遊魂野鬼。而且,整個純陰局也不可能支撐很久,我已經看到離我最近的一塊玉佩有了裂紋。畢竟這個風水局外正有大量陽氣想進入進來。想到這些,我停下召喚第四個豐都諸符使。我要用最後幾分鍾時間速度召喚一個更厲害的,以盡早結束戰鬥。
我要召喚河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