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屋裡,我們停留了兩個小時,每人吃了三大碗赤目給我們煮的百寶粥,這粥是用幾十種山上野果加上大米熬製的,有一種天然的酸甜味道。赤目怕我們不夠吃,還煮了6個雞蛋,自然我和貞源哥的那份雞蛋全被貞雨搶去了。
吃飽喝足,與赤目閑聊幾句,我們三個便離開了木屋。
按照赤目說的,順著山路再走800米就能到第二關。
“他性格不好,你們多小心。”臨別,赤目囑咐我們。
說實話,看看十歲的赤目在做什麽,再回想自己十歲整天在網吧中玩得不亦樂乎,我還真有點慚愧,作為修者,赤目比我真是努力太多了。冥冥之中,我感覺日後或許還會與赤目相見,我只是此時此刻沒想到會有一天,這個十歲的孩子竟成為了與我生死與共並肩作戰的兄弟,當然這是後話了。
這800米我們走的很慢,因為這山路居然十米一個小彎,三十米一個大彎。到了第二關時,我一看表正好下午一點,我們只剩下11個小時了。
與赤目那裡類似,第二關也有個木屋,不過比赤目的木屋大了很多。
屋外空地上,有四個大木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兵器。如果猛然一看,真以為自己來的是個武家古刹。
估計是聽見屋外有人。屋裡的人大笑著把門打開走了出來。那笑聲,顯然不友善,是一種幸災樂禍的笑聲。
“哈哈哈哈!你們知道我武水虎的名號吧!”迎著聲音望去,眼前是一個一米九的大哥男子,他面目生的很猙獰,身體幾乎成為了一種陰陽人狀態:左邊一半是正常人的樣子,右邊一半是墨綠色,而且右邊一半的眼睛、嘴巴、耳朵、手和人類完全不一樣。
貞源哥眉頭一皺。
“不妙,咱們要小心。”他小聲提醒我和貞雨。
“怎麽樣,被老子的模樣嚇到了吧!哈哈哈哈。”那男人的聲音是一種嘶啞而充滿猙獰的音調。“老子在此早就待滿三年了,但是老子就是沒回山頂,知道為啥?因為老子沒打夠呢!來冬煉道的人太少了!山頂有啥意思,一群只會念經的臭道士,在這煉道,老子能享受戰鬥的快感!尤其是將敵人撕碎的快感!”那男的居然邊說邊用舌頭舔了下嘴唇。那舌頭一看就不是人類的舌頭而是那種類似蜥蜴的又長又細的舌頭。
“你們聽過一種傳說麽?”貞源哥問我倆。
“什麽?”我問。
“水虎也就是俗稱的河伯,它們娶了人類姑娘之後生的孩子。”貞源哥小聲地跟我倆說。“眼前這個男子,估計就是這種河伯之子。”
“你們嘀咕什麽呢?趕緊決定誰來和我打!老子好久沒和人戰鬥了,手癢癢!”那武水虎大叫起來。
“河伯不僅力氣極大,而且智商極高,這種河伯與人類生的孩子,一般都繼承了河伯的力量,跟他打,決不能拚力氣。”貞源哥像是在自言自語。
“趕緊決定,再不決定我就把你們三個一快殺了。”
從煉道上天鷲山,本身就屬於一種“踢場子”的行為,在煉道上被殺,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一般天鷲山的修者因為玄門因果觀念,都會手下留情。眼前這個怪物一看就不像什麽在乎因果的家夥。
“你們看那裡。”那武水虎指了指木屋一側的一顆老槐樹。
剛才我還真沒注意到那樹,現在順著他手指一看,我一陣惡心。那樹上,掛著十幾個人頭。這槐樹本身就是陰樹,最容易吸引魂魄,這些人被殺後頭被掛在槐樹上,恐怕其魂魄永遠要被纏繞在這槐樹上了。天鷲山怎麽能允許自己眼皮底下出現這樣的事情?!
“貞源哥,我來吧!”貞雨說道。
“不,貞雨,這一局還是我來,我有打敗河伯之子的妙策。”貞源哥自信地說道。
話說這貞雨……自從第一眼見到貞源哥,從貞源哥那得到了幾顆藥丸當禮物,便允許貞源哥直呼其名,鬧了半天,整個貞字門裡,現在就我一個傻乎乎地要稱呼她為小仙?真是……哎!
“武水虎,我是貞字門二徒弟沈貞源,我來與你比試。”貞源哥向前一步。
我和貞雨在不遠處找了個乾淨的大石頭坐下。
“看你生的細皮嫩肉,肯定好吃!哈哈哈哈!整個天鷲山就我一個被允許吃人,你們知道麽?哈哈哈哈!平時山上還會特意給我送下人肉來呢!”
送人肉下來?我心裡一陣惡心。這天鷲山為什麽對這怪物這麽客氣?而且,那山上平常人也上不去啊,哪來的人肉送下來給他吃?我心中非常納悶。
“我有一個要求。”貞源哥說道。
“哼!你說!”武水虎不屑一顧地說道。
“如果我贏了,那槐樹上的亡魂,我要超度他們。”貞源哥指了指那槐樹。
“那好!如果你輸了,我要連他們倆一起吃了!”武水虎指了指我和貞雨。“那白狐狸我也要吃!”他又指了指阿睿。
“放肆!這是阿睿上師化作的白狐!”貞雨憤怒地衝武水虎罵道。
“哼!阿睿上師!現在連師尊大人都給我幾分面子,我管你什麽上師!”武水虎不屑一顧道。
師尊?我回想起剛才與赤目聊天的話,如今天鷲山第41代真君明光真君曹興法正在閉關修行,已經閉關了五年。明光真君此生只有一個兒子,也就是下一代繼承人曹睿弗,如今是天鷲山的當家。但明光真君70歲才獲得的這個兒子,所以曹睿弗今年才18歲。如今明光真君的弟弟曹興宏以師尊身份成為了曹睿弗的“顧命大臣”,也就是整個天鷲山實際上的控制者。這曹興宏為何對這武水虎這麽照顧?
“貞清、貞雨,相信我吧!”貞源哥衝我們笑笑。
我倆點了點頭。不相信自己師兄那相信誰?就算貞源哥一不小心失敗了,我和貞雨也不是吃素的,哪輪得到這個怪物吃我們!
“哈哈哈哈!好極啦!”只見武水虎從武器架子上拿下一柄純金屬打造的三尖叉子。“純鋼鍛造,二百八十斤!讓你知道我武水虎的厲害!”武水虎拿起三尖叉在手裡一通耍弄。那兩百多斤的東西,在他手裡就跟小孩玩跟小木棍一樣。
天生怪力……
只見貞源哥又一次拿出玉笛,左手又從腰包裡拿出核桃那樣的藥丸,這次隻拿出了一枚。
“殺!”武水虎大吼一聲,衝貞源哥衝來。原來這武水虎不僅力氣大,速度也奇快無比,估計貞源哥也沒想到他速度能這麽快,躲閃不及,左腳小腿肚子被那叉子一下子穿透!
啊!我心中大驚。
只見順著那叉子,鮮紅的血液如泉湧般留下。那武水虎將叉子使勁插在地上,等於把貞源哥牢牢釘在了地上。他伸手抹了一把貞源哥的血液,伸出舌頭好一陣舔。
真惡心!
那武水虎一臉享受的表情。舔完手上的血,他伸出右手向貞源哥脖子抓來。他那右手哪裡是人類的手,不僅皮膚是墨綠色的,而且手掌上站著鴨蹼一樣的蹼,而且指甲很長、很粗、很尖。
我真擔心貞源哥會喪命。但我很快看到貞源哥忍住劇痛,把手中的藥丸向武水虎臉上扔去。只見一團紅色的煙霧出現,一隻大鷹出現在半空。貞源哥掙扎著吹起笛子。那鷹猛地向武水虎眼睛啄去。武水虎連忙收回要抓貞源哥的手,開始在空中亂揮想拍死那鷹。
但那鷹反應很敏捷,武水虎完全抓不到它。我心中松了口氣,連忙望向貞源哥。只見他掏出三枚銀針,插在了自己被叉子叉中的小腿三個穴位上,很快小腿便停止流血了。
“噗噗噗!”我聽見一陣子鷹拍翅膀的聲音,連忙看去。只見武水虎不知什麽時候吐出了自己的長舌頭,一下子把鷹纏住,猛地一拉,竟一口把那大鷹連毛帶肉地吞進嘴中。
真惡心……這絕對不是人, 完全是怪物!他的嘴居然能張開那麽大,跟蛇一樣!
“好吃!”猛嚼一陣,武水虎用力一吞將鷹吞下肚子,又吐出了幾根骨頭,正好吐在了貞源哥臉上。
“謝謝你送我這樣的美食。”那武水虎衝貞源哥猙獰地笑著,又一次伸出右手向貞源哥脖子撲來。
可是不知什麽時候,貞源哥早在武水虎身邊扔過去了4枚藥丸,一陣白煙後,四隻大牛緊緊將武水虎圍住。
“你!你!哪來的牛!哪來的牛!”武水虎忽然陷入一種驚恐狀態。
趁此機會,我和貞雨連忙跑到貞源哥身邊,兩人合力將叉子從地上拔了出來。我估計我的力氣完全沒起到作用,倒是貞雨氣運丹田一下子把叉子拔了出來,可能這狐妖的力氣跟人類完全不同。我倆拔出叉子,連忙扶起貞源哥。
向武水虎望去,四頭牛圍著他不斷轉圈,那武水虎竟然害怕地蹲在地上抱著頭。“別過來!別過來!”
“到底是河伯的後代!”貞源哥輕聲說了一句。
我想起書中看過,河伯雖然凶殘、力氣大,但生平最怕牛,就好比蛇怕鷹,鼠怕貓,這河伯一類天生怕牛。
就在我們三個長舒口氣,覺得戰鬥已經結束時,忽然在這牛群中間冒出一股墨綠色的煙霧,伴著一股腥臭,一個極其陰森恐懼的聲音忽然冷笑道:“你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