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家丹藥店的前廳大約40平米的樣子,分為兩個櫃台,一個櫃台頭頂掛著一個大大的“丹”字,另一個櫃台頭頂掛著一個大大的“藥字”。店裡有兩個看櫃台的夥計,三個搬東西、給客人備貨取貨的夥計,加上店主和他女兒阿奇,一共7個人。
估計是因為剛開店不久,店裡隻零散的有兩三個客人。我跟著店主與阿奇一直走進了木木家丹藥店的後堂。後堂分為三個屋子,最大的是庫房,次大的是夥計的宿舍,最小的是店主與阿奇居住的小屋。
只見小屋上掛著一個木牌,上邊有一行看上去就很稚嫩的字:阿奇的家。
估計就是這個可愛的丫頭自己寫的,看得出店主對自己女兒怕是寵得有些溺愛了。
“小師請進。”店主示意我進入那間叫做“阿奇的家”的小屋。
屋子裡一大一小兩張床,一張圓桌,一個書櫃,一個書桌。
在圓桌邊上,我們三人坐下。
“三牛,沏壺茶來。”店主衝屋子外喊道。
不一會,一個渾身長滿肌肉的黝黑的小夥子端著一壺茶,傻笑著走了進來。
店主衝三牛笑笑,三牛退出小屋。
“小師,今天真是謝謝你,哦還沒自我介紹,我叫白冰,生平所學都是煉丹製藥的事情,我女兒叫白奇奇小名叫阿奇,我既是她父親,也是她師父。”
怪不得,原來這個可愛的小家夥也是個學道,所以才能與父親一同進入這尚寶街吧。
“白老板您客氣了,晚輩……晚輩叫花清。”
在尚寶街這地方,我最好還是在陌生人面前不要過多透露自己的真實信息為好,反正以後打交道的機會估計也不會很多。
“花清?”我顯然從白冰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擦!難道我演技太差被他一下子就識破了?
“敢問小師與邯鄲花家有什麽關系?”邊說白冰邊給我倒了一杯茶。
哎!我剛才腦子進水了,起了個花姓,在這玄門中花姓跟天鷲山曹姓一樣,已經成為了某種符號。邯鄲花家,河北第一門派萬花山花字門的當家,八大名門中三山第二位,已經傳承了800多年,報這樣的姓,人家是得懷疑……
“白老板誤會了,晚輩就是一個普通學道的,和花字門毫無淵源。實不相瞞我是個專門學相術的。”
為了不讓白冰更多地把我與花字門聯系起來,我隻好透露一點點真實信息。花字門歷代以傳承山術著稱,對佔相卜三術向來比較忽視。花字門內肯定也有關於佔相卜三術的傳承,但專門學相術,在花字門中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來如此,哈哈。”白冰的笑聲似乎有很大的信息,這不是一種正常聊天時能發出的笑聲,難道他真的發現我在騙他?
“白老板,謝謝您的茶水,晚輩還得急著去別的店鋪采購點東西,晚輩這就告辭,有機會再來和您聊天品茗。”我還是早點走為好,聊的更多恐怕說漏的會越多,我真心羨慕二爺那種謊話張嘴就來的天賦。
“也好,今天真的很感謝你,說實話,我發現阿奇走丟很著急……不過我真沒想到,能幫我把她帶回來的居然是你……”白冰邊說邊緩緩喝了口茶。
“是你”二字,白冰加了重音。擦!這人到底是想和我說什麽啊,算了趕緊走吧。
我起身,衝白冰抱了抱拳,說了聲告辭,轉身準備離開。
“這些,懇請小師收下。”之間白冰從一旁的櫃子中取來一個玉瓶。在我面前他將玉瓶打開。“裡面有24顆我自己煉成的丹藥,是回復靈魂力的靈丹,算是聊表今日幫助阿奇的謝禮。”他遞給我。
“白老板客氣了,這些我真不能收。”我笑著搖了搖手。
“田貞清是吧,哈哈,花小師估計認識田貞清吧。”白冰忽然說道。
啥?!我瞬間後背發涼,老子還真沒到在江湖上名滿江湖的份上,眼前這人到底怎麽知道我的?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傻傻地站在了那裡。
“如果花小師執意不收,那請幫我把這些轉交給田貞清吧。”白冰將玉瓶塞進我的手裡“順便請幫我轉達他一句話,天鷲山上去容易下去難,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上去了別再下來。”白冰眼神中忽然透出一絲我看不懂的意味。
我仔細盯著眼前的人,忽然我發現我自己真心笨,眼前的白冰在上衣胸前有一個小小的紫色林字。我剛才半天居然沒發現!
“你是林字門的人。”我冷冷說道。
“這與花清無關,我們再次見面前,我與你的關系都是白冰與花清的關系。”白冰忽然大笑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趕緊購齊東西,去天鷲山吧,別忘了把這個瓶子轉交給田貞清。”
“為何你不自己去給?”我問。
“因為我如果見到田貞清,便不能像現在與花小師聊天一樣輕松了,可能我會和田貞清打架、鬥法、甚至可能會有人流血……誰知道呢?還是麻煩花小師幫我帶過去吧。”白冰笑著說道。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林字門到底在想些什麽?到底重出江湖的是林源徹的什麽人?”我一連追問數句。
“這與花清無關啊,花清幫助了我的孩子,所以如果是花清,我願意做他的朋友,也不想與花清聊這些無聊的事情。”
“小叔叔你就收下吧。”估計阿奇完全沒聽明白我和她父親之間發生了什麽,但阿奇似乎感覺到了我倆之間奇怪的氛圍。“那玉瓶裡面的丹,是好東西,本來有36顆,我和父親已經吃了10顆,對身體很好。”看著阿奇那無邪的神情,我真不明白眼前這個孩子難道也是林字門的人麽?而且,白冰從一開始見到就讓人感到充滿善意,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吧,白老板,我一定將玉瓶和您的話都帶給田貞清,我估計,田貞清也很想和您見面聊聊。”我將玉瓶放進口袋。
“期待。”白冰衝我笑笑。
在我走出木木家丹藥店時,白冰忽然從背後補充一句:“林字門不是什麽邪惡的門派,林源徹也不是什麽邪修,花小師一定謹記。”
這……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木木家丹藥店。
手機忽然響了,尚寶街盡管和現實世界空間不同,但奇怪的是,手機在這裡居然是能夠正常使用的。我一看手機,原來是二爺。
“清子你怎麽這麽慢,說好兩個小時,現在都兩個半小時了。”電話那頭二爺抱怨道。
“二爺,不好意思,出了點小狀況,這樣,你再給我40分鍾。”
“得得得,反正你抓緊,我是擔心那倆姑娘等不到咱們會著急,這樣你慢慢買東西吧,我給她們打個電話,讓她們自己先吃飯然後打車回家。”
“好,OK!”
掛了電話,我把接下來在尚寶街的購物行程以最快的速度推進。主要是許多好法器,會被提早來的人先買走,為了盡可能多買到一些好貨,我隻能變散步為小跑,最後甚至有幾處都是衝刺過去的。
當我背後的阿迪王背包裡塞滿了各種新買的法器時,我已經走近了尚寶街後門。進尚寶街要從17號屋進結界,出尚寶街要從街道另一頭的後門出去。出了結界,是一個在17號屋20米外的公共廁所,結界的大門正好是廁所的大門,普通人進入廁所看到的就是一個正常廁所,而修者則看到的是尚寶街後門。從結界後門出來,就像從公共廁所出來一樣,幾乎不會引起任何懷疑。為了避免萬一出現,守字門的人在這裡也布置了專人。
當我從後門出來時,守在公廁大門口的守字門修者攔住了我。我並不認識這個年輕人,似乎他也無意向我做自我介紹。
“麻煩你再去一趟17號屋,掌門人找你。”
原來是瘸子老六有事情找我。我想起剛才進入17號屋時,六叔似乎就想和我說些什麽。
我小跑著回到17號屋。
“六叔。”
“貞清,有句話我想跟你說。”
“您說。”我走近六叔身邊。
“林源徹的後人重出江湖了。”六叔說的不緊不慢。
“哦,我也聽說了這個消息。”
“我們守字門將和林字門合作。”六叔依舊很平靜。
白冰能在尚寶街開店,就是合作的一部分麽?
“你去天鷲山見到你師父,你替我告訴他一句,幾十年過去了,我還是堅信那句話……”六叔頓了頓。
我靜靜聽著,真心不知道這老頭又要說啥話出來。
“天都沒有消滅的人,人又哪裡來的權限去消滅他?你去把這句話帶給你師父,也告訴他守字門這次要站在林字門身邊,而且做出這樣選擇的門派,已經有很多了。”
“六叔,林源徹可是邪修啊!”我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憑什麽說他是邪修?!”六叔似乎很激動
“他用八十個嬰童擺了逆天的借壽陣啊!”
“你師父告訴你的?”六叔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
“嗯……聽說的……”我不敢說是從師父日記上看的。
“那好,你這次也問問你師父,到底那個借壽陣是怎麽回事!”六叔似乎很生氣。“貞清啊,我和你師父是朋友,你是我很喜歡的晚輩,但我不能因為友情而說謊話,我以一輩子的名譽擔保,林源徹不僅是我見過最強大的修者,更是我見過最善良、人品最好的修者。”
這真是聞所未聞啊!
“這些話,你一字不差地去告訴你師父,我老了,時日無多,我不會再犯幾十年前同樣的錯誤了,謊言,我也說夠了!”說完這句,六叔閉上眼晴,安神起來。
我靜靜地望著六叔,良久,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