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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悟》第9章:靈空夢寂巷外別――四
  ——4——“不!我不相信!你在騙我!”高翠蘭跑出了院子,一路灑淚狂奔。

  她跑了出去。原地,只剩下玄奘一人。

  我,做錯了嗎?

  玄奘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他拆散了一對儔侶嗎?也許聽起來很可笑,可愛不正是如此,不需要理由,也無邏輯可循。漸漸地,他覺得自己有些殘忍,甚至有些像西方那個高高在上的佛陀——如來。他愣住了,呆在原地,是悲涼。他,嗅到了風的味道。

  為什麽?我錯了!

  小巷之中,高翠蘭蜷伏在角落無聲的啜泣。她的心,在滴血……

  愛,也有錯嗎?

  深巷之中,無人顧問。風兒曾經走過,卻沒留下他的腳印。因為,太過悲涼。雨兒曾經來過,也沒人記住過他。因為,太過悲愴。人而曾經哭過,卻聽不見任何聲音。因為,太過悲傷。

  高翠蘭的眼淚滑過臉頰,也仿佛劃過天際。天上落下了一滴淚……

  為什麽?天也憐此?

  “蘭兒,別哭了!”一直手遮住了她頭頂的烏雲。天塌下來,亦然有一道堅實的防護。雷,轟不破;電,刺不穿;雨,滴不透……一句溫暖的問候傳入心田。

  高翠蘭抬起頭來——一張奇醜無比的臉。

  可這,就是他!

  她一把撲向了他的懷中,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痛哭流涕。

  ……

  她終於有了依靠,有了安全感。以至於她舍不得放手,她生怕這一放,此生卻再不相見。她不敢放手,緊緊地抱著,卻找不到曾經熟悉的感覺。

  “不!”豬低聲喝道。豬還是一把推開了高翠蘭,毫不憐香惜玉。高翠蘭一個踉蹌,倒在了風雨之中。她的心,隨著人一起倒下。轟的一聲,癱在地上。

  “蘭兒!”豬顯然有些心疼了,他想伸手去抓,卻發現,是那麽遙不可及。畢竟人妖有別,一地的雨水之中,他看清了自己那張醜陋的臉。真慶幸他沒有被嚇死,他退卻了。

  他真的,只是一頭豬。

  他,不是人。

  ……

  誰和誰,會在小巷中,一輩子牽手?

  豬再一次推開了她的手。

  輕輕地,推開了。

  高翠蘭再一次收回了手,雙手擺在身體兩側,無力的垂著。

  沒有人,只有愛人。

  兩人的臉上,滾動著盈盈的水珠,已經分辨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了。

  風雨之中,一對淚人。

  ……

  遠去的身影,是那麽高大!虛無之中,化作一對銀翼,飛往天際。一切,不再是神話。可情話,卻只能成為童話。高翠蘭站在原地,仿佛,她明白了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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