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火光,似天外隕石如雨掉落,滔天光華,在這片空間內咆哮,呼嚎之音穿透空間傳至周浩的靈識之中。
“異化狂風!真他娘頭痛……”周浩剛剛經歷酷寒,片刻之後又是洶湧而來的火焰,這讓他不得不爆粗口,發泄心中怨恨。
每一次冰霜降下,雪花飄落都會將周浩帶入幻境之中,一次次的面對幻境,早已將周浩的意識磨練成形,能分辨出真實與虛幻,就如當被天眼血狼王來襲之戰,周浩硬是靠自己低微的實力,從幻境中清醒。當時多數比周浩強的族人也是在一群老家夥的幫助下才得以清醒。只是當時情況非常態,眾人都將注意力放到獸族入侵之上,無心關諡這類小事。
此次的第一重冰寒,出奇的未給周浩帶來幻境,僅是極度的低溫,讓周沃心中也有小小的疑問。
“難道,那層火焰中還有幻境不成?”
黃色的火焰似火山岩漿所過之處盡皆同化,無一處不留下火焰的種子。周浩極目遠眺來勢凶凶的火光,心中不屈的想法被無限放大,“個把月沒來,還真把我當新人了,我可不是這麽好期負的!”
拳頭大小的靈識在此刻恢復如初,人形的狀態,周浩控制著也較得心應手,剛剛蜷縮的狀態,並非是孤注一擲的行為,全因才從靈海的無盡空間中進入到靈精珠內,稍有不適,一時手足無措,才出此下招,將靈識凝聚在一起,以抗冰雪之寒。
經過這少許時間的休整,雖不說能輕松抗下此刻如浪濤洶湧而來的火焰,但也不至於沒有任何應急之法。
通常,周浩在靈精珠內修煉精神力,並不是生生暴露在冰火下之,任其作祟,而是在這靈精珠內四處逃躥,以防冰火將精神力與精神本源吞入異化狂風的正中部位。剛剛周浩以靈識硬抗異化狂風正中的冰雪,還能將這狂風從中撕裂,並不是周浩變的很強了,而是異化狂風皆有其時限。故當時的第一層異化狂風正處於不斷削弱的過程中,周浩才得以從中逃出。
靈識不像所有修煉者想的那般脆弱,人一生的精華於此。精神力,精神本源本源所生。精神本源,便是從靈識上剝落的細小微粒而後與精神力結合所生。此中糾結的關系也是在鄭老的告知下才得已知曉。
人,天地所生之物,出於自然,歸於自然,修煉一途便是要超脫自然,生於自然,而不回歸。肉身,可納源氣。靈海可容精神力,但最本質還在於人的靈識,思想之所在,思維之所發。超超出一切,又依賴於身體上的這一切。靈識滅,體未消,不謂人也。體消,靈識尚存,人未去也。
古書有雲,“留得一靈尚存,他日踏破天河!”。這樣的說法,在周浩看來也僅是狂妄之輩的無稽之談。肉體都沒有了,虛弱的靈識還能翻天不成。當時周浩觀看奇聞怪錄時,也僅是呵呵一笑,隨手翻頁,卻並未往鄭老身上套。
現在,靈識出離靈海,飛至靈精珠內,周浩對靈識有了初步的認識,甚至對古書上的無稽之言都生出幾分期盼。也許是出於私人感情,可重見鄭老以肉身示於他身前。
思緒飛亂,但火焰的光華並未遲來,霎那間升起的高溫,讓周浩控制靈識之態騰空後躍數丈,而後一個轉身向著前方奔馳。就在他轉身之時,火光無情襲來,黃色的火焰尖端淡淡的紫色火焰,輕飄周浩的靈識後背。
身後大火似海潮,周浩那還敢有小窺之心,控制著靈識能有多快便飛起多快的速度,向前猛衝。
“這火,還真不是虛的!”灼熱之感雖在靈識背後先生,卻也在靈識內部穿梭。
靈識太過靈敏的特點,在平時看來,不管是對敵還是修煉,都是百利而無一害。但到了此時,周浩倒是相自己的靈識能麻木些更好。
一追一逃,不成比例,遠遠觀望,追趕周浩的火浪一波接一波的向前翻湧。周浩的靈識之體在後方那高十丈,寬百丈的火浪之下顯得僅其微小。仿佛如一螞蟻快速奔馳,後方追它而去的還是隻速度弱於它的老虎。強烈的反差總會讓人啼笑皆非,笑嘲火浪無撲天蓋地之勢,反諷周浩疲於奔命。
其間,火浪之尖,時不時碰到周浩靈識的背部,每一次都會留下淡紫的火焰在周浩的靈識之上灼燒半刻,而那時正是周浩向前猛然加速之時,輕盈的靈識之體飛行並不乏力,到是每次被火浪碰到後,生出的暴熱之感讓周浩難以片刻消咽。
每當暴熱之感消去,火浪又會再次撲上,這使得他不停的加速,心中一念,便是甩掉身後的火浪。追逐之間兩者速度都在提升,空蕩的靈精珠空間內一無景物,而無明日,唯有塵土鋪就的大地,並且還看不出差別,也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才難以看出二者速度到底達到了怎樣的層次。
咫尺化天涯,清暉邀晚霞。時間在這反覆的追逐中不知過去多久。
“真是牛皮糖不成,粘上便不放,這追逐的時間大概都超出往常的三倍,莫非今天還非要進這火海中翻滾一番,才能讓它罷休”,周浩回想之前的情況與現在加以對比,生出此種想法。
“靈精珠能在我發出救助的信號時而幫助我恢復精神力,也就是我所想它肯定知曉,這火浪窮追不舍,難不成是它刻意讓我靈識在其中鍛燒一次?”
“不!這才被火苗燒到都難忍灼傷,若是直接被包在火海中,豈不是和送死沒什麽區別!”
“可是,這樣的追逐我耗不起, 若珍瑰獸突破而出,師傅和我說不一定就完蛋了!”周浩在奔逃時也不忘細細思索,這一切之間的關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嗚……嗚……
火浪之聲陡然變強,前沿火浪一卷而上,躍到周浩上空,此時的景象如蟻落虎口,至待虎口落下,這較長的追逐也該有個結局。
“橫豎是一死,我到是要見識見識這火海到底能不能抹去的我靈識”,意念剛落,周浩頓住飛馳的身形,不進反退,轉過身衝入火海之中。須臾被火海吞沒。
淡薄的靈識在進入火海中,被徹底同化,火焰本身的黃光將靈識的淡藍隱去。
瞬間,熱浪從靈識外表侵入其中。仿佛它本該是火焰的一部分,現在的融入僅是回歸它的懷抱。
靈識進入火浪中後,溫度反而不比在追逐過程中落在他背後的紫火。周浩甚至覺得有幾分初春沐浴陽光的溫暖。
“靠,還沁人心脾,太假了吧!”周浩低罵幾句,算是在嘲笑自己將要被抹去的實事。
“這就是死亡嗎?真安逸……”
“從此以後再也無須背負任何東西了,”周浩心中釋然道。
“誰說的?”尖銳的聲線無不反應出這句話音的主人是一位年齡不大的小丫頭。
聲音落下,周浩眼前,突然開辟出一條光潔的石板小道,生生將火海從中分成兩半。
“還杵在那兒幹嘛?你不是要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