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下班之後,朱學文就已經開著車在醫院門口等著他了,孫明也在車上。唐天上了車之後,朱學文把他帶到了一家飯店。
三個人進了樓上的包廂,朱學文說道:“先喝酒吃飯,晚上我帶你們開開眼界,今天掌眼的事情就交給唐兄弟了,有錢大家賺。”
“好的,好的。”唐天轉臉問孫明,“孫哥,那林則徐的字你是從哪裡搞來的?”
“什麽林則徐的字?”孫明說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看著孫明的緊張的表情,唐天明白了,這事情根本和朱學文無關,就是孫明自己背著老板乾的。他在用老板的招牌,自己賣贗品搞暴利,朱學文並不知道,最可恨的是他竟然騙自己的朋友。
要知道三十萬對於柳東林來說,幾乎就是他這些年的全部積蓄。唐天看了看孫明,既然他不承讓,唐天也只能跟著裝傻了。
“怎麽,唐兄弟想收藏林則徐的墨寶?”朱學文問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隨便說說。”唐天笑著說道。
吃過飯之後,已經八點左右了,朱學文說道:“走,帶你們過去。”
朱學文開著車,他們來到了郊區的一棟別墅前,停下了車,楊明下車一看,朱學文的大眾車在人家車跟前就顯得差了。那幾個車不是悍馬就是牧馬人,最差的也是奧迪。
“唐兄弟,小孫,我們到了。”朱學文說道。
孫明聽了老板的話,心裡有些不爽,為什麽把唐天放在自己前面,這是唐天比自己重要的節奏啊。
到了別墅裡面,客廳已經有六七個人圍住一個台子坐下了,朱學文忙笑著說道:“老張、老李、老趙,你們好……”
大家都和朱學文打著招呼,最後對坐在裡面的一個光頭中年人說道:“王老板你來了,打算在這玩幾天?”
那王老板說道:“老朱,你好,我打算玩兩天,今天有幾件東西,明天還要過來幾件。”
這個王老板就是貨主,每過個把月都要帶幾件古玩過來銷售。
老張是這家別墅的主人,他也喜歡古玩,王老板是他的朋友。老李叫李波,是淮海宜家典當行的老板,也喜歡收藏。至於老趙也就算個古玩愛好者吧,不過在古玩方面他喜歡花錢。
老李和老趙後面還站著個人,估計是他們的掌眼師傅,一般搞古玩投資的都怕打眼,也就是買到假的東西。掌眼師傅就是幫他們鑒定真假的,所以能做到掌眼的,都是不簡單的人。
朱學文坐下後,讓唐天坐在了自己的身邊,孫明沒有做的待遇,他心中不平衡:奶奶的憑什麽他唐天就能坐著,而我不能坐,如果今天唐天不來,肯定自己能坐著。
他根本就不去想,就算唐天不來,也輪不到他坐著,他根本沒資格坐,人家老李老趙後面的人都站著呢。
這時,又進來一個老板,這個老板有來頭,是京城的陳一飛,他四十多歲,短寸頭,顯得很精神,老家就是淮海的,聽說在京城混的很厲害。他來了之後大家都站了起來,陳一飛的後面跟著一個女孩,陳一飛介紹是他的侄女陳小麗。
陳小麗大概二十三十歲的樣子,穿得很時尚,衣服一看就是高檔奢侈品。大概一米六五的樣子,身材很好,臉蛋也很迷人。
陳一飛在朱學文跟前坐著,由於桌子邊坐不開太多人,陳小麗坐在了陳一飛和唐天之間,稍微偏後一點。
王老板說道:“現在陳老板也來了,我們就開始吧,還是老規矩,價錢高者得到,現場交易,撿漏打眼聽天由命。”
這話已經很明白了,也就是說,和拍賣會一樣,誰出的價格高就是誰的。但是你如果買到贗品也只能自認倒霉,當然如果你撿到便宜了,那就是你運氣好。
王老板突然問了句:“朱老板,這位小兄弟是?”
王老板問這話是因為他發現朱學文對唐天很器重,以前都是帶孫明來,孫明沒有位子,竟然給這個年輕人安排了位子。王老板這麽一問,大家也注意上唐天了,特別是陳小麗還深深看了唐天一眼。
朱學文笑著說道:“他是我兄弟唐天,今天讓他幫我掌眼。”
大家聽了之後,十分吃驚,人家找掌眼師傅的,最起碼也要三四十歲以上,哪有找這麽年輕的小屁孩掌眼的。但是大家都不好說什麽,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也許唐天真的有本事呢
陳一飛說道:“王老板,現在開始吧,先拿出一件貨提提神。”
王老板的腳下放著一個大包,他拉開包的拉鏈,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
大家的目光都盯著這件物品,一件灰白色玉獅子,這個玉獅子不算大,高六七裡面,長十幾厘米。王老板放好之後,指了指玉獅子說道:“這玩意是古玉,應該是兩漢時期的東西,你們看看吧。”
王老板不說肯定是兩漢時期的,而說的是“應該”,這個話說的有學問,一看就是老江湖。當然就算他賭咒發誓說是真的,你買了之後發現是假的,也只能自認倒霉。
古玩的真假是法律不管的,就算是消費者協會也管不了古玩的真假,賣贗品也不算詐騙犯罪。所以古玩界經常能聽到誰玩古董打眼,誰傾家蕩產的事情。
誰都知道,現在古玩市場的東西,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贗品,地攤更是可以說百分百的贗品,但是他們照樣在那擺地攤,照樣有上當的人。
幾個人輪流看玉獅子,有的還拿出了放大鏡來檢查這個玉獅子的真假,大家都上前看過了,有的還拿在了手裡仔細看。只有朱學文和唐天坐著沒動,沒伸頭去看,更沒有拿在手裡觀察。
朱學文看了看唐天,意思是怎麽樣?唐天笑了笑,輕聲說道:“朱大哥,玉獅子是真的,也是漢朝的,但是玉的質量不怎麽樣,我們沒必要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