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邴醒來的時候,臉色慘白的厲害,在他的周圍,有兩個穿著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為首的一個男子留著八字胡,此刻見到黃邴醒來,臉色沉的厲害,“黃邴,那把斧子呢?到底是被誰搶走了?”
黃邴被薑炎打爆丹田後,休息了一晚,在珈藍公會的人喂下一顆丹藥之後,才及時蘇醒了過來,見蘇醒過來,男子就問道。
“鹿先生,我,我不知道是誰對我下的手,我當時沒注意,突然被人攻擊,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黃邴心裡一片冰涼,他醒過來後,就感覺到丹田氣若遊絲,像是被扎破的的內胎,內勁早就一泄而空。
他就知道那從自己手中奪走羅刹斧的人,還廢了自己的丹田,想到自己從內勁二階巔峰的武者淪為普通人,這種巨大的變故,讓他有些承受不起。
畢竟他仇家有不少,若是讓人知道他丹田被廢,怕自己以後都會自身難保。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是誰對你動的手?”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道陰厲之芒,道:“你好好想想,有沒有看到過對方的樣子?有一點印象,你可以告訴我們,我們可以把他畫下來,以我們珈藍公會的實力,不怕找不到這個人。”
聽到八字胡中年男子鹿先生的話,黃邴一怔,便開口問道:“鹿先生,當初我從那收破爛的毛四手裡把東西拿回來的時候,有個外人在場,那個人很年輕,身材高瘦勻稱,氣質很不俗,只是當時我的心思的都在斧子上面,沒有注意他的長相,斧子被搶會不會和他有關?”
“那毛四的家在哪兒?要查到這個人,還需要找到和你交易的毛四。”鹿先生松了口氣,總算查到了一絲線索。
那羅刹斧,窺覬的人多如牛毛,是件很厲害的兵器,不止他們珈藍公會在找,平江市的其他家族也在找這把羅刹斧的下落。
在得知毛四的住址後,鹿先生就派人趕了過去,但很快就傳回來了消息,毛四已經搬家離開了,連收購來的廢品都沒來得及處理掉,走的很及時。
“鹿先生,怎麽了?沒有找到毛四?”見到鹿先生和自己的下屬通完電話之後,表情變得難看起來,黃邴有些忐忑的開口問道。
“人已經搬走了。當時在場的年輕人,你還有一點印象麽?能夠記起他的模樣?哪怕模糊的長相也可以。”鹿先生微微沉吟後,沉聲對黃邴說道。
若是能把那年輕男子的畫像畫下來,可以一邊找那對搬家裡去的毛四兄妹,一邊查年輕男子的下落,若是黃邴真的一絲也記不起來年輕男子的容貌,怕是只能通過找到那毛四兄妹,才能查到年輕男子的下落了。
“鹿先生,我,我真的記不起來對方的長相了……”黃邴搖了搖頭,又小心翼翼的道:“我沒有替鹿先生拿到那把斧子,可我卻是因為這把斧子被重創,更是從一名內勁二階巔峰的武者淪為廢人,鹿先生,你看你們是不是該補償我一些?哪怕丹田不能恢復,補償我一些財物,日後我也好有個安穩的生活。”
黃邴知道鹿先生不好惹,又是珈藍公會的人,可眼下他已經成為了廢人,不比以前,仇家若是知道他的處境,怕連命都保不住。
他隻想拿到錢遠走高飛,離開這裡。
鹿先生淡淡的看了黃邴一眼,突然嘴角浮起一絲怪異的笑容,右手猛地朝前一抓,直接抓住了黃邴的腦袋,用力一捏,黃邴連悶哼都沒發出,他的腦袋直接被捏爆了,紅白之物迸濺而出,場面非常的血腥。
“沒有把事情辦好,還敢找我要好處?你怕是不知道你的手下早就死了,若不是你還有利用價值,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蘇醒?”中年男子殺死黃邴之後,對一旁的男子說道:“把這裡處理一下,不要留下痕跡,讓人去找那毛四兄妹的下落,找到他們,就不難找到那年輕人的下落。真是好膽,竟然敢和珈藍公會搶東西!”
弘燊醫館中高正強正來回踱步,臉色陰雲密布,自從昨天派出去兩個武者對付薑炎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了,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回來。
高正強一直等到早上,可還是沒有消息傳來,他便有些坐不住了,便派人去了喬氏醫館,看那薑炎到底有沒有來上班。
“怎麽樣?那薑炎有沒有去喬氏醫館上班?”高正強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人,趕回來之後,叫到一旁,壓低聲音對他說道。
“館長,他們的藥劑師在上班呢,一大早就趕過來了,喬氏醫館的生意火的不得了,我是排了好久才輪到我的。那個藥劑師就是叫薑炎,他好好的呢。”心腹說道。
高正強徹底愣了,自己派出去的兩個高家武者,竟然奈何不了薑炎?他不就是一個藥理學高明,配藥厲害的藥劑師麽?難道還是一個武者不成?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高正強有些憤怒,暗道自己出手太過魯莽了,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就下手,白白折了兩名武者,看來對方還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己應該好好調查一下,在做下一步打算。
高正強又再次動用高家的資源,開始查薑炎,很快薑炎的背景他就查出來了。
得知薑炎被幽州的薑家趕出薑家,和林家的林沐屏訂婚,是林家的未來女婿後,高正強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這個廢材少爺不能修煉內勁,被趕出家族,卻成了林家的未來女婿,可怎麽又逃課成了喬氏醫館的藥劑師?
他在藥理學上的造詣如此精進,難道他的家族不知道?林家不知道?放任他在喬氏醫館當個藥劑師?
“沒想到,這個薑炎竟然和林家有關系,我高家和林家也有些交情,現在薑炎成為了喬氏醫館的藥劑師,替喬老匹夫參加辨藥識材大賽,對我高家可沒有任何好處。”高正強沉吟了片刻,心中就有了應對之策。
那薑炎雖然被稱廢材少爺,但卻是一個高明的藥劑師,既然和林家有關系,自己通過林家拉攏他,還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林傲天可是他未來嶽父,他不會不給他面子的,高正強交代了一下之後,就帶上了兩盒珍貴的靈芝,人參,去找林傲天去了。
為了拉攏薑炎,他可是下了血本了。
此刻在林家旗下的一家高級五星級酒店的貴賓包廂內,一個氣場強大的中年男子,微笑看向了旁邊神色顯得不耐煩的少女說道,“沐屏,薑炎配不上你,薑家是武道世家,可他卻不能修煉內勁,連你都不如,以後把你交給他我也不放心。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薑朝就不一樣了,不僅年紀輕輕就到了內勁四階巔峰,距離突破內勁五階也不遠了,你和他訂婚,總比和薑炎有前途吧?”
“一女二嫁?”林沐屏眼中有淚光隱現,咬著櫻唇,心裡後悔的要死,若是當初自己沒有和將要報考星辰學院的同學去星辰學院參觀,就不會遇到薑朝,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
林傲天臉色有些難看,這怎麽能叫一女二嫁?自己女兒又沒有真的嫁給過薑炎,再說薑炎這個廢物有什麽好稀罕的?哪兒能和他同父異母的大哥比?
“沐屏,你爸也是為了你好,不要怪他,當初和薑炎解除婚約,你爸可沒有逼他,是他同意的。婚書可是他親手毀的,他對你沒有感情,你也不可能對一個廢材少爺有感情,他根本就配不上你。”在林傲天身旁的沈藍欣說道。
林沐屏咬著櫻唇沒有說話,此時房門被人推開,林家的管家莫伯引領者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走了過來,在夫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高大的男生。
女子神色傲然,頭戴鳳簪,手戴翡翠玉鐲,一看就知價值不菲,她身旁的男生穿著得體的剪裁過的服侍,英氣逼人,只是給人一種陰柔之感。
女人正是薑炎父親的妻子薑夫人,而男生正是他的大哥薑朝。
“總經理,薑夫人和薑大少爺到了,我去廚房催一下,讓他們現在就上菜。”莫伯說著,就自動退了出去。
“林妹妹,好久不見了,你過得還好麽?我們這是第三次見面,你還記得麽?第一次是你來星辰學院的時候,第二次是我來看望那廢材弟弟的時候,沒想到我們很快就再次見面了。”薑朝一走進來,他的目光就完全放在了林沐屏的身上,發現一些時日不見,林沐屏又漂亮了很多,清麗脫俗,隱隱有傾城之貌,將來肯定會越來越漂亮的,他暗讚一聲,溫和的說道。
林沐屏看了薑朝一眼,皺了一下眉頭,沒有說話,心裡卻莫名的想起了薑炎。
這家夥就算和自己退婚了,也應該和自己說一聲,可他卻不聲不響的就消失了,薑炎消失之後,又突然讓自己和他同父異母的大哥訂婚,林沐屏目中閃過一絲悲哀。
在別人眼裡自己是林家的大小姐, 可自己只不過是個籌碼而已,被家族交易的棋子。
“薑夫人,可以上菜了吧。”林傲天對薑夫人很恭敬,畢竟薑家是大族,他們林家比不上。
林沐屏將來要是嫁給薑朝,那就是高攀,這自然是林傲天想見到的,薑朝年紀輕輕已經到了內勁四階巔峰的實力,以後前途無量,將來說不定會成為薑家的族長。
薑夫人冷漠的看了林傲天一眼,這才把目光轉移,看向林沐屏,她並沒有看上林沐屏,林家怎麽能和他們薑家比?和林沐屏訂婚,將來以正妻待她,在薑夫人看來,兒子是自降身價。
但薑朝堅持,她對兒子一向縱容,最後也隻好說服丈夫同意了,讓林沐屏和薑炎解除了婚約。
“這是給你的,以後你就是朝兒的未婚妻了,做朝兒的未婚妻,就要努力變得優秀,你和朝兒差距本來就大,若是不努力,將來差距會更大,你們也不會幸福的!”薑夫人敲打了一下林沐屏,至於她委屈慘白的臉色,隻當沒有看見,這裡她可不想多呆,吃過飯,把訂婚戒指留下後,就帶著薑朝離開。
薑朝還年輕,還沒有定型,以後肯定會找大家族的女子,薑夫人並不看好他和林沐屏,所以根本就沒有把林沐屏放在心上。
林傲天隱隱有些怒氣,可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而是笑著點頭稱是,暗暗給林沐屏使眼色,林沐屏隻覺得一股悲哀湧上心頭,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