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平洋;秘魯以西九十三公裡處】
“噠噠噠……”漆黑的戰術直升機低空掠過湛藍的海面,螺旋槳撕裂的空氣渦流在水面上激起湧動的白浪,直升機上五人相向而坐,四人是身穿漆黑纖維戰鬥服用面罩罩住口鼻的雇傭兵,而他們中間卻夾著一名身穿白色長袖襯衫,套著紅色馬甲的馬尾女子,馬尾女子的雙眼被眼罩牢牢蒙住,雙手被金屬手銬反銬在背後,雙臂也被身旁的兩名雇傭兵死死架住,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該死,這是到哪了?!”克萊爾·雷德菲爾德心中惶恐不已,她之前並沒有潛入機密設施的經驗,因此她剛剛進入安布雷拉公司的巴黎總部就被監控攝像機發現,接著就被四面八方湧來的雇傭兵當場抓獲,那些雇傭兵好像接到了某個大人物的指令,並沒有將克萊爾當場擊斃,而是蒙上她的雙目,然後將其扭送上了直升機……
直到現在,克萊爾已經在直升機上面坐了數小時了,陣陣濕潤清涼的輕風拂過她的面龐,雖然目不視物,但是空氣中濃鬱的海鹽腥味依舊傳入了克萊爾的鼻孔:“這裡……是大海?!”
又是十數分鍾後,直升機放慢了速度,因為前方無垠的廣闊海面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岩石島嶼,島嶼的邊緣就像牙齒一樣參差不齊,而且高出海面十數米,巨浪拍打在堅硬的礁石上飛激出雪白色的浪花,島嶼的上半邊被人為的削平,然後在岩體上直接建造起了帶有西歐風格的建築物……駕駛員緩緩壓低控制柄,降低直升機旋翼的旋轉速度,漆黑的戰術直升機緩緩的落在了平整的停機坪上。
“我記得原先這個島嶼上的監獄是偉大的亞西福德家族建立起來專門為處置家族中的叛徒和罪人準備的,什麽時候變成你們安布雷拉公司的公用監獄了?”阿爾弗雷德·亞西福德身穿一身熨帖得乾淨整潔的白色陸軍禮服,他的肩膀上還掛著被擦得閃亮的軍徽,這一切都表明他原先曾經在戰場上博得極大的榮譽。
“這是新董事長的指示。”領頭的雇傭兵沒有與阿爾弗雷德爭辯,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另外兩名雇傭兵將克萊爾押進監獄內,然後便取出了一封包裹在牛皮紙內的信件交給阿爾弗雷德:“這是董事長給你的,要你轉交給阿萊克西亞小姐。”
“我知道了。”阿爾弗雷德將信件放入衣袋中,不耐煩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就請回吧,因為這裡是亞西福德家族神聖的領土。”
為首的雇傭兵無奈的聳了聳肩,踏上了發動引擎的直升機,直升機的旋翼加速旋轉,機身逐漸騰空而起,接著再次飛向了茫茫大海……
“這個阿爾弗雷德,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他也不想想現在的一切到底是誰給他的……”直升機上,一名雇傭兵十分不滿阿爾弗雷德狂妄自大的態度,不由出言諷刺道。
“他只是一顆隨時都可以被舍棄的棋子而已……”為首的雇傭兵冷笑一聲,“蘭斯洛特閣下真正看重的是阿萊克西亞小姐,至於阿爾弗雷德……在他的天才妹妹面前,他其實什麽都不是。”
【俄羅斯南部;高加索山脈某地】
“嗡——”在七千五百米的高空上,一架銀灰色的美製C-5運輸機以每小時接近七百千米的時速在西伯利亞荒原上飛過,呼嘯的狂風吹散了白色的雲朵,從高空往下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雪原亮白色的反光,茂密的針葉林上堆積著厚厚的積雪,數十隻馴鹿正在悠閑的啃食著從雪沫中扒出的草本植物……
這架運輸機上並沒有所屬軍隊的標志,甚至連任何能夠標明身份的事物都不存在,飛機的駕駛員擁有豐富的經驗,運輸機從巴黎起飛,一路上擦著各國禁空圈的邊緣來到了這俄羅斯雪原,他其實不知道自己這個任務的具體事項,高層交代他這次只是運送一個人,至於那個人是誰,要來俄羅斯雪原幹什麽,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已經到達預定地點了。”駕駛員的聲音通過通訊器的耳麥傳入正坐在機艙中的一人耳中,他穿一身漆黑的纖維緊身衣,外面套了一件防寒夾克,足蹬一雙厚重的軍用皮靴,戴著帶護目面具的漆黑頭盔,深茶色的單向鏡片仿佛連光都不能透入,在接到駕駛員的指示後,他緊了緊背後背著的沉重降落傘包,察看每個結扣是否都已扣緊,然後向通過攝像頭查看後艙情況的駕駛員豎起了大拇指。
“嘎——吱——”隨著液壓臂的動作,後艙地板的滑扣被解開,整片地板逐漸傾斜下去,呼嘯的狂風從打開的縫隙中湧入,可是即使是如此紊亂的空氣流動也未讓那人的身體移動分毫。
“3……2……1……”那人心中默數,待到估算時間已到。便猛然前衝,然後縱身一躍,躍入了天邊湧現的金色朝陽裡……
“嗚嗚嗚——”那人自接近萬米的高空中躍下,他將雙臂緊緊的並在身側,伸直雙腿,身體頭下腳上,呈俯衝式流線型向地面高速落去,撕裂空氣的風嘯灌滿他的耳朵,原先遙不可及的雪原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逼近,一霎間仿佛天地都改變了位置,一種奇幻莫名的感覺油然而生……
“呼啦……”待到下落數十秒後,那人拉動開傘索,背後降落傘包中巨大的傘蓋陡然噴出,瞬間增大的墜落面積兜住了風,那人的墜落之勢頓止,陡然從加速墜落瞬間降低到減速飄落狀態的巨大動能作用到普通人的的雙肩上甚至可以血淋淋的將骨肉撕裂,可是那人卻沒有絲毫不正常的反應。
那人感覺到自己開始的下落之勢已經被遏製,更是隨意的直接拉動了切斷手柄,主傘蓋與背包的連接繩在瞬間就被切斷,那人的身體再次被重力攫取,從近百米高空重重落到地面。
“嘭!”沒有采取任何卸力措施減少動能對身體的傷害,那人就像一個根本不會跳傘的新人菜鳥一樣直挺挺的落到了地面,雙腳觸地的瞬間地面便被巨大的力量碾壓出蜘蛛網般綻開的裂紋,裂縫中的泥土沙石裹挾著殘雪被生生擠出,四散飛濺。巨大的動能將那人的雙腿深深埋入泥土之中,直掩到膝。
除去了背後的沉重傘包,那人從堅硬的凍土中拔出了雙腿,身體移動的時候,他周身上下關節部位的骨骼都發出輕微的爆豆般響聲,他從自己砸出的坑洞中走出,堅硬的皮靴將冰雪踐踏的“嘎吱”作響。
挽起手臂的緊身衣袖露出之下類似於手表的訊號收集裝置,上面自帶的GPS全球定位系統依舊在運行著,判斷了一下自己所處的方位,那人摘下了自己的漆黑頭盔,露出了齊肩的金黃色發絲和英俊到妖異的面容,他肆意呼吸了幾口俄羅斯雪原的冰冷空氣,一雙眯起的金黃色豎瞳中閃爍著比冰雪更寒冷的血芒。
從萬米高空而下的森寒殺意……洶湧爆發而來!
(PS:不知道讀者們有沒有玩過生化危機的這部遊戲,就是俄羅斯雪原的那個。【極南之約】篇中,我準備同時開兩線,同時介紹兩個劇情,最終合一。)
(PS2:書友們的評論我都看到了,只是因為禁言而無法回答,雖然沒法說,但是心中還是很感動的,沒想到還有那麽多人支持我!忽然有了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