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市以東;史東威爾鎮】
破舊的公寓房間內零散的放置著幾張雙層的鋼架床,還有圓形的木桌和幾把椅子,木桌上還攤著一張巨大的浣熊市軍用地圖和幾支折斷的鉛筆,地圖上已經被畫滿了大大小小的圓圈和叉號,就好像剛剛有人在這裡開了一個軍事會議。
狹小的房間內卻擠了六個人,六個人三男三女,有的人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而有的人坐在凳子上數著手中黃澄澄的子彈,臉上帶著一副無聊和輕松的神色。
“隊長,你認為那個CIA的家夥可信嗎?”一名擁有蓬松紅發的女子將雙腳搭在桌面上,用無所謂的口氣向身旁一頭棕發、身材雄壯的男子問道,“要知道,作為軍人,我一直都很煩那些搞情報的家夥。”
“瑪麗薩,別這麽說,畢竟他這次也算是我們的戰友,你們不是都認可了那家夥的實力嗎?況且一份詳細的情報對戰鬥所產生的影響是很大的,我們都知道這一點。”被稱為隊長的棕發男子無奈的苦笑著,他對瑪麗薩·羅森直來直去的性格很苦惱,她說很煩就是真的很煩。可是那個CIA的特派探員也不是易於之人,只是那雙猶如冰山般冷酷的雙瞳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沒有他提供的情報,我們連對手是誰恐怕都不知道吧。”棕發男子翻了翻桌角疊在一起的檔案,雖然這份檔案十分簡單而且並不完善,但是它們還是披露敵人的真面目:“我們的對手是‘狼群’小隊……他們為安布雷拉公司工作,而且個體實力極強,我們一定要小心。”
棕發男子的聲音十分平靜,但是帶著寬慰一切的巨大力量,仿佛只要他還存活著,就會為這支小隊戰鬥到最後。不為什麽,就因為他是克裡斯佩·傑汀漢姆,他是整個小隊的精神領袖,他是回音六號小隊的隊長!
“雖然很抱歉,但是我還是要打斷一下,我受到了最新的情報。”公寓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了,在眾人警覺的目光中,一名黑發帥氣的亞裔男子緩緩走了進來,他的右臂夾著一份新的牛皮紙檔案袋,上面還有用紅印壓成的“絕密”二字,他看了一眼坐在圓桌旁的紅發女子瑪麗薩,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別再叫我黑發小子,我的中文名是梁正。”
“好吧,梁正探員,請問你有什麽新的情報?”勞倫斯·基穆巴拉,這個性格寬厚溫和的黑人怕相性不合的兩人再吵起來,急忙試圖轉移話題,問起梁正關於新情報的情況。
“關於我們這次浣熊市行動可能遇到的敵人。”梁正撕開了牛皮紙檔案袋的封條,從中取出一份身份資料放到桌面上,推到眾人都能看到的位置,說是一份資料,其實只有一張留有很多空白的紙。
紙上有一張照片,一位金發帥氣的青年站在巴黎戰神廣場的埃菲爾鐵塔下微笑著,雖然照片中還有很多觀光的遊客,但是那種淵渟嶽峙的氣勢和壓倒性的存在感讓人第一眼就能將他辨認出來。
“他名叫澤倫斯·蘭斯洛特。”梁正用手指點了點照片上的金發青年,然後看著回音六號小隊成員驚訝的神色再次重複了一遍:“沒錯,就是你們所知道的那個澤倫斯·蘭斯洛特,那個上一屆總統大選演講中,站在德裡克·C·西蒙斯身側的人。”
“我們CIA收集的資料比較齊全,這個家夥看上去好像是專門為了詮釋‘天才’這個詞的含義而存在。耶魯大學和哈佛大學生物專業的博士生,而且曾經在普林斯頓大學附屬實驗室當過研究員,放棄了成為英國皇家學院外籍院士的機會,只是因為那太拋頭露面了。”梁正讀著資料上的文字:“雖然他的祖父就是德裡克·C·西蒙斯,但是他取得這些成就絲毫沒有借助家族的力量。”
“當他乘坐的客機在切爾諾貝利墜毀,而只有他一個人從飽含輻射的廢城中逃出時,我們CIA就對那場空難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自從那次空難過後,他憑空消失了兩年,就像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般,沒人知道這兩年他到底幹了些什麽。”梁正繼續念道:“我們CIA根據他大學時的所作所為給他做了犯罪心理畫像,結果得出了一個完美的結果。”他聳了聳肩膀:“有一種可能,他確實是一個完美的人,但是另一種可能是……他的城府和謀略已經超過了在場的每個人。”
“難道說,你們CIA就因為一點懷疑就將這個大學畢業沒多久的生物學者看做是我們這次任務的最大敵人。”卡洛琳·弗洛伊德是一名一頭深褐頭髮,英姿颯爽的蒙大拿州女子,她聽到梁正的解釋感覺有點哭笑不得,同時心中暗忖CIA有些神經過敏。
“我倒是有些相信CIA的判斷。”一直保持沉默的希耶娜·弗勒忽然開口讚同梁正的看法,這讓其他的隊友吃了一驚,因為在他們的眼中,作為狙擊手而存在的希耶娜一直是智慧與冷靜並存的存在,她所作出的判斷都極為精準,現在她讚同CIA這樣一份貌似信口開河的報告,自然讓隊友們十分驚異。
“在幾個月前一次政府高官組成的宴會派對中,我曾經遇見過澤倫斯,他確實像資料上所說的那樣相貌英朗、舉止優雅、談吐不凡,但是我通過觀察發現,無論他在與誰對話的時候,都有一種很難察覺的距離感。”希耶娜沉聲道:“這種感覺……他似乎不把任何智力水平在他之下的人當人看,就好像沒有與他平等對話的資格一樣……”
希耶娜轉動著手中修長的狙擊槍子彈,仿佛冰冷的彈身能化解她當時心中的恐懼:“我刻意接近他,想從那裡得到更多的秘密,但是卻被他的言語試探出了自己的不少事情。”她苦笑了一下繼續道:“他與別人對話的時候喜歡隱秘的觀察別人的雙眼、嘴唇和手指,並通過這些細節判斷對方心中的真實想法……他果斷的拒絕了我的邀請,我試圖再嘗試,但是當我看到他的雙眼後,我就可恥的退縮了……”
“因為我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真正的黑暗!”
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些壓抑的氣氛,梁正繼續以平靜的語調念完了剩下的內容:“很少有人知道,安布雷拉這個跨國際公司實際上是被十二個人控制的,這十二個人被稱為高層議員,他們組成了安布雷拉公司的高層議會,安布雷拉公司的所有重大決策都由這十二個人所決定。 ”
“而這十二個人之中,除了公司的董事長斯賓塞之外,權力最大的就屬高層議會的左起第七個席位的成員,這個席位的成員司掌安布雷拉公司的研究部門,同時對武裝部門也有極大的控制權。”梁正的臉色變得無比嚴肅:“據我們CIA收到的情報,原先坐在那個席位的安布雷拉成員已經死了,很難想象他一個天天爬山游泳的五旬男子竟然會因為心臟病死在病床上……新的第七席成員迅速上位,他是個神秘主義者,從不在公眾面前露面……”
“相似度達到64%。”梁正扔出檔案袋中的一張照片,照照片的場景好像是在暴雨中,鏡頭上都是模糊的水跡,隱隱約約的能看到遠處有一個身穿漆黑雨衣的背影:“我們CIA做出了大膽的猜測,澤倫斯·蘭斯洛特殺死了自己的前任,成為了擁有極大權力的安布雷拉公司高層議會左起第七席!”
“外表陽光英俊,內心城府極深,會隱忍,具有謀略,更是高智商的人才……他可能會是這次任務中我們所遇到的最可怕的敵人!”梁正用一句話做了總結,然後補充道:“由於他祖父和家族在白宮乃至整個美國的巨大影響力,所以我們CIA不能做出任何保證。沒人會給我們支持,沒人會相信我們……如果真的面對這個家夥,我們只能靠自己!”
(PS:鑒於《生化危機的特工》作者的要求,我將其主角加入了本書作為龍套之一,不會影響劇情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