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比婭重新回到皇拳寺尋找師匠進行了為期兩個月的超強度特訓,沒有把女漢子練成北鬥神拳畫風真是國之大幸,特訓的結果也顯而易見,讓斯比婭的武力值直線上升,並得到帝具蜻蜓切的承認。
心滿意足的斯比婭返回米斯卡塔的領地,得知桐梓來到帝都成為艾斯德斯手下的消息,本著最初的信任斯比婭認為桐梓不會跟艾斯德斯之輩同流合汙,這次除了尋求布德的幫助,就是找桐梓求結婚。
其結果就是千裡迢迢的跑過來,纏住桐梓不放了,桐梓去哪裡斯比婭就會跟到那裡,甚至一路小跑衝進男廁所的事情都發生過。
隨著艾斯德斯舉辦的比武大會即將開始,忙於工作的桐梓開始感覺到精神的巨大壓力,這點晚上在露天浴室洗澡的時候,又發現斯比婭爬牆上探出頭了。
桐梓仰天長歎恨不得把斯比婭從牆上拉下來淹死在水池裡,他自己是先把肥皂一丟,整個天無力的躺在水裡,無精打采的問道。
“大小姐,你喜歡我什麽,我改行麽?”
斯比婭果斷回答道:“我就喜歡你不喜歡我,求改。”
貌似這個還真改不了。
桐梓跟波魯斯在市場行走,商量晚上派對的食材,艾斯德斯每天都讓部下們來她的府邸,大家一起動手做飯,上司與部下之間其樂融融的,有時候艾斯德斯笑起來還真的讓桐梓忘了她是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惡魔。
一個同時具有兩種反差極大性格的女人……
不過在逛市場的時候,桐梓經常會被突然跳出來的斯比婭抓住胳膊,像戀人一樣的拉起來。那時候波魯斯就會開始說起自己的戀愛史。話說真的很難想象啊,波魯斯這樣魁梧健壯的男人竟然有著害羞的一面,當年也是女方主動追求的。
但結果是桐梓不僅要提著大量食材,還得提著斯比婭艱苦的逛街,等有時間了,就找一個沒人的小巷子,抓住斯比婭的肩膀,桐梓疲倦的看著她。
“你贏了,那咱們說正事。”
“結婚日期嗎?明天可以否?!”
桐梓果斷一手刀砸上去再說,好言相勸失去作用的時候,不妨用武力。
“我有喜歡的人。”
“那就一起嫁給你啊,大家組成一個大家族,多熱鬧。”
“你不在乎?”
“草原上健康的狼崽子越多越好!家族後繼有人不是很愉快的事情嗎?”
再一手刀劈在斯比婭腦門上,徹底擊退她的熱情。
現在桐梓有些理解斯比婭與喬利,明明是父女卻看起來像爺孫的原因了,這一定是遺傳的。
純粹是玩鬧的說說而已,但也抱著些許的期待,誰都不知道戀愛的方程式,只能通過自己理解的方法來表達感情。不過熱情奔放的人遇到外冷內騷的家夥多半要悲劇。
關於宰相與艾斯德斯,經過短暫的相處,桐梓並不認為這兩個人是一路人,艾斯德斯不是宰相養的猛犬,宰相也有自己所顧忌的存在。
所以在晚上,桐梓將斯比婭帶到自己的房間裡,坐在床上面對面的好好說道。
“挑撥艾斯德斯與宰相的關系、策反艾斯德斯讓她斬殺宰相、刺殺艾斯德斯使宰相失去武力威懾,除此之外暗中調查宰相對良知派的行動也是重要的環節,尋找突破口,一點點取信艾斯德斯或者宰相,接近他們,殺掉他們。這就是我現在要做的事情。”
“你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險,隨時都有被發現的可能,暴露的可能。沒有人幫助你,即使成功了也沒有人會感謝你,你的付出得不到相應的回報。”
“難道大小姐你反抗宰相是為了回報嗎?”
“不一樣,我跟桐梓不一樣,你!比我……好!”
斯比婭不太會表達想說的話,只是努力在腦袋裡將詞匯排列組合,然後說出來。可不是麽,滿腦子都是槍術和訓練,在野外就是尋找危險種磨練自己,斯比婭哪裡有時間思考政治。
每個人的分工不同,斯比婭顯然不是謀士。
桐梓則是純粹的想找份事情做,話說回來,當初看不慣帝都權貴的他現在也成了帝都權貴,人有的時候很輕易就變成自己討厭的人。世事無常,誰說了算?
“沒有什麽事情是安全的,除非逃到國外,尋找個安穩和平的國家。”
“……與我一起去找布德大將軍吧!尋求他的庇護,成為禁衛軍的將軍,與宰相派系正面決戰。”
桐梓扶住斯比婭的雙肩,認真的把她按在座位上:“大小姐,相信我,你這樣的打算會死的更快,而且會導致更多人無意義的死亡。宰相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恐怕跟至高的帝具有直接關系,在沒有搞清楚真相之前,唯有蟄伏下來探聽虛實。況且……現在的我們在戰場上我們遇到艾斯德斯完全打不過她。”
有時間桐梓還是會鍛煉自己的劍術,但越是鍛煉,再回想艾斯德斯試探性交手的那天,就越能感受到差距,這份差距不大,但是拉近這份差距,跨越這個差距卻異常的困難。
要說能與艾斯德斯一戰的人,斯比婭立刻提了出來:“還有布德將軍。”
“莫非你認為,戰爭是大家說好的排排坐吃果果嗎?大家講道義,面對面,你拍一我拍一,說好不犯規?真正打起來,就看布德大將軍和艾斯德斯將軍誰先消滅掉對方更多部下,咱們死的只會更快。”
再說桐梓還打聽到一些事情,布德大將軍是出了名的老頑固,此人要守護的是現在的皇權與國家,而不是將來的,跟蘭有著同樣的理想。
尊皇討奸能行嗎?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布德成功鏟除宰相派系,能跟革命軍握手言和,大量吸收啟用年輕派官員,赦免主動投降的反對勢力,討伐各地起兵不願回歸中央的亂臣賊子,鎮壓仍然在活躍的各地少數民族……就好像把篩子一點點補全,估摸著有生之年都無法達成。
相反斬殺宰相除掉皇帝,引入革命軍建立新政權,推翻舊的體制,雖然許多方面需要慢慢摸索完善,但卻少了諸多冗余,國家邁著輕快的步子在歷史場合上行走百年之久。
隨後,桐梓並不在意,人類本來就是在秩序與混亂中反覆無常的生物。
“抱歉跑題了……”桐梓咳嗽一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手就摸在斯比婭頭上,像安慰寵物狗一樣和諧,“雖然是在敵人的手底下工作,但卻可以第一時間了解敵人的動向,有充足的時候做出反應相處對策,許多重要軍事行動唾手可得,這麽好的事情仔細想想就要偷著樂吧?”
斯比婭不笨,仔細想了想:“如果重要的軍事行動,只要你傳達了情報,帝國吃了大虧,不需要兩三次,就會知道內部有間諜的事情吧?調查下來,你的處境不是很糟糕?”
桐梓無所謂的攤開手:“這就需要動腦子了大小姐,隨機應變才行,不過宰相手底下用那麽多無能的家夥,不都是明擺著的替罪羊嗎?”
“我很擔心你…這樣好了,我現在也是個很厲害的戰鬥力,留下來協助你!”
“是麽?”
雖然這麽說,但結果到底如何桐梓表示得親手確認一下。
第二天桐梓找了個訓練場,與斯比婭進行模擬戰。不用帝具,用的是木槍和木劍,斯比婭挑了順手的武器,桐梓也單手拎著劍,對付尋常的敵人桐梓不會用雙劍。
如果斯比婭的實力停留在三個月前,桐梓估計一個照面都能把她抽趴下,不過,這丫頭好像真的變強了。
眼神、姿勢與氣勢,架起長槍的那一刻,斯比婭全身都找不出破綻,渾然一體的站姿仿佛風雨中的城牆,出槍時筆直的線直刺而來,沒有動搖。
如今的斯比婭不再像以前那樣靠氣勢和勇武來決勝,利用槍的長度,封鎖敵人前進的腳步,保持對她來說安全的距離。
劍在撕咬突破口,左右試探的攻擊後是從正中間的重斬,桐梓在破壞斯比婭的平衡,然後找到破綻發動必勝的突刺。不過桐梓每次前進的意圖都被連成片的刺與挑阻礙,劍從槍的防守縫隙中插入,擊退斯比婭的時候選擇突刺,被桐梓接近的刹那,斯比婭也立刻後退,長槍在腰間輪轉一周後從側面抽在桐梓劍上, 將他擊退。
貌似稀疏平常的進攻無法擊敗斯比婭的樣子。
“漂亮的一擊呐,速度很快。”
“謝謝誇獎!我已經今非昔比!師傅說過了,我的槍術已經有所小成!”
斯比婭不知不覺有所放松,進攻的氣勢緩和太多。
“只是也難以進步了吧……”
“在實戰中磨練就行了!!我要上了!!”
桐梓傾斜著身子躲過無力的一擊,直接來到斯比婭的面前與她面對面,然後一手刀砸在額頭上。
“進攻時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無異於是在提醒敵人,另外,關於戰鬥中磨練技藝的說法……”桐梓伸手將斯比婭拉起來,湊近她的額頭看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止血膏藥給她貼上,“實戰能給戰士帶來提升是毋庸置疑的,但那時少部分人。大多數通過實戰來磨練的修行中的武者,不是直接死掉就是無慘了,許多人都死在這個過程中,能得到鍛煉的只有那些一直勝利下去的人。所以說啊,女孩子的話就好好呆在安全的地方啊,別出來舞刀弄槍的,你還這麽年輕這麽漂亮,死掉就太可惜了。不過這樣的國家中這種話說的有些可笑啦……最起碼你還是要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斯比婭從地上爬起來,捂著額頭:“就算是虛假的戀情也好,那也是我的決定,我知道自己選擇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