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本來是要關門的,這今天得了個好彩頭,不好好的喝幾杯怎麽對得起自己,便讓自家老婆將中午的剩菜熱一熱,自己就著花生米小酌。
沒想到這時候本來應該關門了的坎兒上,又來了個高大的漢子要投宿,卻是個常來往熟客了,喚作連爺,出手也是相當大方,一來就直接要上房。白老板自然有錢就賺,便將自家的臥房騰了出來,自己和老婆晚上在庫房裡面將就一下,而連爺恰好便鄰著那古怪客人的房間旁邊。
這連爺為什麽看得上鍾老板這家店?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奔著那半掩門兒的暗娼林家娘子來的!這人就是喜歡這種風塵當中還帶了幾分良家婦女的調調兒,所以才緊巴巴的趕著來。家裡悍妻如虎,雖然自己是個軍官,但是部隊裡又不為這些事情出頭,因此在放假的時候都會出來尋花問柳。
白老板拉皮條卻是也有抽水的,自然眉開眼笑的應承了下來。然後給了自己的老婆兩腳,呵斥了兩聲,便讓她盡快知會付家姐兒過來相會。其實這付家姐兒家裡面的環境比客棧還好些,但是這連爺卻是不喜歡被人知曉根底的,玩意被悍妻找來,不僅自己丟了面子,在同僚面前也抬不起頭來。
然而這位連爺的這習慣雖然是好的,可是落在了此情此景的環境當中,那便恰恰的應了一句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連爺這次在軍營裡足足呆了一月,算是憋得緊了,平日裡都在訓練上發泄,此時抱著付家姐兒自然是如狼似虎先入港再說,折騰了半晌繳了貨,舒坦的出了口氣,那姐兒隻當了事,便起身要走,結果被這廝一把拉住,扣扣索索幾下,又來勁了,開始折騰。
林家娘子只能在心中哀歎,知道這一夜估計是沒辦法睡的了,只是這連爺雖然持久,但是向來大方,況且這位姐兒還打聽到他是一名軍官,這可是座靠山,要不是他沒有養自己的心思,說不定早就跟他了。
這兩人在床上激戰倒也罷了,偏偏房間的隔音也是不好。那牆壁也就是一層木板而已,而他們的隔壁,便是住著那個神秘辮子客。
這人千裡趕路,這一路上小心翼翼,早就便是疲憊不堪,鍾老板將酒菜收走以後,他就已經沉睡了過去,只是剛剛睡了還不到半個時辰,便被隔壁的“死人輕些”“奴家不堪承受”的嬌喘聲吵醒。
每個人都有過困倦睡眠的經歷,都知道在很疲倦的時候,剛剛熟睡一會兒就被吵醒,那是極其痛苦的一件事情,甚至比吵得一直都睡不著還要令人惱怒。
這神秘客一直苦苦忍耐,好容易等到連爺滿足的長歎一聲,便又睡了過去,結果剛剛入眠,隔壁又吱吱呀呀的響了起來,而且還越來越高,讓人煩不勝煩。
他乾脆不睡了,披衣起床,也不亮燈,從盒子裡抽出一根細針,放在了包袱裡的一根長長的竹筒之中,背上包袱,接著悄悄的撥開了門縫,走到了連爺居住的那間屋子中間,手指點了點口水,輕輕一戳,窗戶上頓時顯出了一個洞,拖過窗戶看去,兩具白花花的身體正交纏在一塊。
這人輕笑了一聲,將竹管伸進去,對著那人腦門後邊一吹。之間上面那具白花花的人突然猛的一抽搐,頓時長泄如注,忽的不動了。
此人打開了房間的窗戶,輕輕一縱,跳了下去,竟然無半點聲響。
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叫從隔壁傳來,打破了夜晚的寂靜,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響起,大概有不少人都湧了上來,然後有驚奇的對話聲:
“這.....這是什麽情況?”
“馬上風啊!這就是馬上風呢,快些拿針來,刺一刺三陰交。”
“放屁,沒見腦門上的青筋麽,這是心肌梗塞!”
“..........”
長沙府裡發生命案了,死的是一名現役的軍人,而且還是個連級的軍官,這件事剛一發生,孔馳便得到了藍衣情報處的消息,孔馳大怒,沒想到在正面戰場上沒死幾個軍官,在這裡竟然陰溝裡翻船,立刻下令讓藍衣情報處全力追查,務必搞清事實,緝拿凶手。
徐媛媛大晚上的起床,本來一肚子氣,還被孔馳批了一頓,頓時著急了幾個得力的手下前來,劈頭蓋臉的罵道,“都是一群廢物,死了個軍官,還是個連長,竟然事先沒有得到消息,你們通通都是飯桶!”
“處長,我不是飯桶,我的飯量很小的!”此時只有被徐媛媛視為左膀右臂的鄭文雙剛開口辯駁,但是立馬褦襶就被徐媛媛用馬鞭敲了一記,“不準頂嘴!”
“大王說了,如果兩天之內查不到凶手,我就去打掃一個月的茅廁,我打掃茅廁, 你們就要去吃屎,這絕對不是玩笑話,打起精神,去好好給我查!”
藍衣情報處的大網頓時撒了出去,白家客棧也被封了起來,此時一張偽造的身份證號碼進入了藍衣情報處的眼簾,
“外來人,”
“不錯”
“看來得好好查查!”
“當然”
白老板此時和老婆兒子已經被請到軍警處辦事處喝茶了,當然林家娘子也不列外,三人戰戰兢兢的跟著軍警進入了衙門,白老板上下兩顆牙齒打顫,這官字兩張口,看來這次得大破費一番。
但是出乎意料的,巨鯨不僅沒有收他的錢,好好生的勸阻了一番,便將他們三人帶進了審訊室。
“那人是晚上來的”
“是的”
“有沒有顯著的特征”
“大高個,應該有辮子,還有右手上好像有老繭!”
此時連家娘子正在對林家娘子打罵,被幾個女軍警拉住以後,還皮口大罵,但是此時走進來一個穿著營級幹部服裝的軍人,進來以後就大喝一聲,
“夠了!”
“她害死了我男人”
“要不是你平日裡凶狠對待,哪有今天的慘事,閉嘴!”
連家娘子頓時閉上了嘴,但是臉上的眼淚卻是一直流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