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慶九年的十一月初三。
身為大帥府的管家姨太太的劉宛若,很是享受這一刻。今天是給闔府上下的男女下人們發放月錢的日子。
至於張氏,小門戶出身,本來就不擅長這些,而且她還有個女兒,自然不敢和劉宛若爭寵,但是孔馳一回到家,都是大被**,因此兩人也沒在這方面分出高下。
劉宛若是大戶人家出身,雖然當過別人的小妾,但是伺候起人來比張氏更加的細心,而且更懂孔馳的喜好,孔馳當然是要喜歡她多一點的。只是張氏甚為乖巧,在府裡,在外頭都不是跋扈之人,而且幾乎對所有人都是一團和氣,人緣好是好,但是不是能管得住府上大大小小的幾十號人。
劉宛若雖然不是刻薄的人,但是大戶人家的規矩可是心知肚明,因此在田管家的協助下,將孔馳的內宅弄得僅僅有條,所以被下人稱作管家太太。
“參見管家太太。”
“管家太**康!”
亂哄哄的一片見禮聲,讓劉宛若聽得很是享受。權力是什麽,身份是什麽,在這些聲音中就得到充分的體現。雖然張氏也坐在旁邊,但是大家如今要在自己腳下跪拜行禮。
劉宛若坐在椅子上,微微合著雙眼,讓這冬日裡的陽光不那麽刺眼。享受了一會陽光之後,她點手向身邊的秋菊示意,表示可以開始了。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管家太太要宣布老爺的恩典,馬上就是臘月了,大人的意思,從今天起,每月的月錢,改為月初發放,不再在月底發放。另外,發一個月的恩賞月錢,半個月的紅簿子賞錢給大家做過年錢!”
這就是後世的年底十三個月工資和過節費的翻版。頓時讓在場的傭人、丫鬟、婆子們興奮不已,雖然不敢高聲歡呼,但是下面小聲的議論和眼神之間的興奮,還是此起彼伏。
“好了,老爺的恩典那是天高地厚,但是我們以後也不能偷懶躲累的,要把這個家侍弄好,還要把老爺太太們伺候的舒坦。”那管家說完了之後,轉身向劉宛若行了個禮,“請太太的示下。”
“也沒有什麽要說的了。”劉宛若站在廊下,眼神緩緩的的掃視了一番眼前的這二十多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語調:“如今府裡的人,都是老爺賞識的衷心可用之人,現在咱這府邸也不算多大,但是大大小小也近三十號人。都是家裡人,我也不瞞大家,老爺以後管轄的地兒會越來越大,只怕還會從府裡抽調一些到地方做個管事兒的,以後怕是用的人更加的多。大帥治下的土地、百姓一日比一日多,府裡用的人也會多起來,列位都是在這府裡多年的老人,自然要多盡些心,也給後來的人做個榜樣。”
“如今在外頭,鋼鐵廠,紡織廠都有了獎勵工錢,人家那是乾的多拿的多。但是你們畢竟是咱府上人兒,不能丟了咱們府裡的面子,都有賞錢。好了,點名,發月錢賞錢!”
管家田震,過來拿著府裡仆人的花名冊,開始點名發錢,一個個厚厚的紅封套,裡面裝著散碎銀子。被點到名字的人,用手捏捏那硬邦邦的金屬塊,心裡一陣陣的喜悅。給劉宛若叩頭行禮之後,拿著自己的錢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王婆子,潘婆子。”兩個在上房伺候的婆子互相看了看,遲疑著走上前,跪倒,叩頭。
“老婆子謝管家太太。”
“王媽,這是您的一份。”田管家將一個紅封套對照了一下,確定封口的人名無誤,遞到了雷婆子的眼前。
“王氏謝管家太太的恩典。”
“潘氏謝管家太太的恩典。”
眼前兩個磕頭不已,就是不停,劉宛若知道,有事情。
“你們先行退下。田管家,你接著發錢。”
待到一乾人等都領了錢,謝了賞各自散去之後,劉宛若將王婆子、潘婆子叫到房中,“說吧。怎麽回事?”
“回太太的話,”兩個婆子互相看了看,壯著膽子開了口。“老婆子們想多要一份恩典。”
“哦?誰托你們走門路了?”劉宛若笑了笑,這府裡的丫鬟婆子小廝都是原先孔馳安排的貼心人,再由就是徐媛媛管得女親兵,徐媛媛的事情劉宛若和張氏都看出來了,但是她人既然不進內房,也不頂個名分,也就談不上對兩人的地位有所威脅,,再加上孔馳哪方面的需求很旺盛,兩人就算是一起有時候也精疲力盡,不堪承受。如今自己做了管家太太,這府裡的大小事情就應該是自己說了算,找幾個人進府裡還是可以的,只是要查清楚底細。
“啟稟管家太太,我等都不是孤家寡人,咱們倆都有個閨女,現下十五了,想在府裡找個差事,以後也嫁個好人家。”這倆人的兒子都是軍營裡的下層軍官,是跟著孔馳的老人了,平時劉宛若也要給她們幾分面子,既然是要到府裡來鍍鍍金,劉宛若也是樂見其成,這也是手下衷心的表現。
況且孔馳府上的丫鬟小廝都可以習字念書,加上平常工作輕松,倒是有好多小戶人家都想進來,只是孔馳對劉宛若吩咐過,招人一定是軍中親屬子弟,才能收錄,因此門檻還算是高。
“好,這事我做主了,叫兩個丫頭明日進府讓我看看。”鹽梅兒吩咐人往香爐裡添了些香,待到嫋繞的香煙在屋子裡飄起來之後,才緩緩的開了口。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兩個婆子,劉宛若獨自坐在房中,孔馳這幾日召集了一乾親信,正沒完沒了的開會,房中顯得有些空曠。雖然兩個婆子的事情不算什麽,劉宛若自持處置的也是很妥當,但是,她心裡隱隱覺得,最近估計有大事發生。他的家族因為她進了孔馳的被窩,最近接手了好幾個軍中的單子,賺了個盆滿缽滿。
他的兩個哥哥想進軍中謀個職位,也不是想當個什麽了不起的官兒,只是想接著便利,好加大劉家對軍中采買的話語權。但是孔馳凶名在外,兩人隻好經常來串門,求到了妹妹頭上。
每次都拿來不少的銀兩作為妹妹的花銷和打賞,劉宛若本想推辭,但是自打小兩位哥哥就待自己很好,幾乎是有求必應,因此劉宛若很是為難,隻想著怎麽和孔馳說這件事情。
胡思亂想了半晌,突然驚醒,發現已然是rì落西山,落rì的余暉將窗欞上的窗紗染上了一抹橘紅。
“大帥回府!”
“大帥回府!”
一陣接連不絕的通傳之聲,從府門口傳了過來。
“明日將所有軍警召集起來訓話,我要給他們找個新的差事!眼下擴編在即,這鄉下我們的管理太為薄弱,這不行,要把命令直接通到鄉村。另外每個村寨都要建堡,村民集體居住,方便管理和抵抗匪患!各村還要興建糧倉,準備半年以上的糧食。”孔馳一邊走,一邊同一群人吩咐著。
“請大帥示下,糧倉的形製?”穿著少校軍裝的李立高小步趨隨著孔馳的步伐。
“糧倉?糧倉還要有什麽形製?”孔馳有些奇怪,畢竟是現代人,沒有這些古代官吏對現實的認知度那麽高。
“大人,倉庫,只是一個泛稱,按照不同的形製和功能,有倉、庫、廩、廒等區別。按照字義,廒,便是具有隆起屋頂的糧倉,另外,學生鬥膽向大人進言,如若儲糧,便要收儲稻谷,切不可收儲稻米。”
“為何?”
“大人,稻谷可以存放的時間要比稻米久。”
孔馳停住了腳步,“老李,不錯呀,做了很多準備吧!”笑著打趣了一句。
李立高此時卻是回答了一句讓孔馳噴飯的話,“回大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孔馳還是沒有捂住嘴,哈哈大笑了起來,“行啊,老李,你小子果然適合咱麽這憲兵隊,看來最近沒少罰那些刺頭抄書吧?”
孔馳在軍中推廣了一項政令,所有人都要認字讀書,書本是孔馳從現代東平西湊過來的,上面不僅包含了三字經的一些內容,還有一些基本的算術,草木知識,現代普及的天文知識。孔馳把它取名為“一萬個為什麽”。
此書一出,頓時被愛拍馬屁的李立高奉為神書,經常組織憲兵隊學習,而且還向孔馳申請,自己去教導士兵們學習文化,雖說是孔馳四處戧來的,但是上面的知識令所有人大開眼界,而且還有兒童科普的味道,頓時讓人興趣大增。
但是另外一本就不是那麽令人滿意了,軍令章程,士兵操典,基本戰術為一體的教科書雖然只有薄薄的幾十頁,但是孔馳要求所有人背熟,而且隨時抽查,抽查人,李立高。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讀書的,比如前幾天大發神威的張毅,熊毅,米易這“三義\"成為了從排長到士兵中不願學習的典型,李立高想盡了辦法,折騰這幾位。
訓練之後,大家都很累, 他們要拿著鉛筆,先抄三頁教科書,每天堅持,一直到抄完五遍為止,結果拿刀拿槍拚殺都毫不含糊的幾人,硬是在抄完第五遍的時候嚎啕大哭,在李立高誠心立威之下將教科書背的滾瓜爛熟。
此時軍中基本沒有什麽刺頭敢拒絕讀書了。孔馳也達到了目的,對李立高又高看了一分。
但是為了不讓士兵們的神經繃得太緊,孔馳又從現代印刷了一批射雕三部曲,拿給軍中的士兵們解悶,沒過多久在訓練場上又多了異常喜劇的一幕,一個士兵本來是一記黑虎掏心的,結果硬要安上”七傷拳:,本來是一記手刀,結果變成了“然木刀法”,最後還有“降龍十八腿”,“梯雲蹦”這種奇葩的武功出現,頓時讓孔馳哭笑不得,但是士兵的緊張神經環節了不少,而且以前稱滿人,現在也大都變成了,“韃子,後金”等稱呼。
“恩,今天就這樣吧,明日讓孔義和錢華一起參加,咱們要好好建立一個合理的制度了!”孔馳淡淡的一擺手,李立高等人知趣的退了出去。
“老爺,你回來啦,今兒不在軍營裡邊住了?”劉宛若緩緩的迎了上來,後邊張氏落下了半個身子。
“怎麽,你們不想我?”孔馳難得好心情,調笑了一句。
“奴家想你!“奴家也想你”,兩位嬌滴滴的美人挽住了孔馳的手臂,頓時讓他色心指數節節升高,伸出大手將兩人夾起,進了房間。
滿室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