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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婦》第33章 作畫
內室裡也有一張小桌子,這張小桌子是顏芝平日裡吃飯所用,在現代養成的坐在臥室的桌子前便吃飯邊上網,在這裡積習難改,雖說沒有電腦網絡,但是看些這時代人的遊記雜書也是一樣。顏芝怏怏的去隔壁的小房間取來了畫具和紙。
  眼睛已經掃過了妝台上的菱花銅鏡,墜了穿心合環的素白絹帕,幾縷青絲纏繞的半月形梳篦,打量著這屋裡右側牆上另一幅從未見過畫樣的葉慎,聽到顏芝擱紙筆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剛才隔壁那屋子的桌子上一個瓷盤,盤裡放著一塊碳條,一個小饅頭。以及一張一尺左右粗糙的黃棉紙,炕床邊陳玄樞也擱下手中翻的一本書,神色莫測的走了過來。
  兩人當然已經看過先前那幅馬圖用的紙正是這種黃棉紙,不過色澤更黃,象是古畫。而眼前這黃棉紙顯然是簇新的。
  顏芝挽起了袖子,露出一小截玉白的小臂,看向兩人說道:“兩位大人,小婦人這便開始作畫了。”
  葉慎眉心一皺,頷了頷首,這女人怎麽可以當著男人把手臂露出來!而陳玄樞一言不發,心裡則更是不屑,這女人用這種方式來**自己嗎。
  顏芝也是沒辦法,這時代的袖子都很寬,不這樣挽高袖子,用那炭條還沒畫幾筆就要弄糊畫作了。
  顏芝先執起那塊炭條,這炭條是事先削好的有棱有角,一側尖,一側峰,轉折部位用尖的地方,輕一點畫,其他的用側峰重一點畫。
  炭條作畫主要是以提,按,圖,擦為主,這匹馬,畫過了無數次,在顏芝心中早已經有了定稿,因此,並不需要什麽鉛筆之類的打稿,它的皮理,肌肉,骨骼,鬃毛,尾須的質感,明暗處理早已悉數於心,而3D的畫法又需要坐標,定位,比例,這對已經能夠嘗試過不少次的顏芝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不過,由於炭精畫用的是炭條,碳粉痕跡並不好保存,畫成之後是需要定畫液的,而這定畫液,這時代顯然沒有賣的,顏芝只能自製,用的材料這時候也有,藥店買裡的松香和酒樓買來的燒酒,把燒酒蒸發成酒精,再把松香放進加熱的酒精中榮華,攪拌均勻,松香用量並不宜多,多了會使畫面變黃變脆易折損。製這定畫液時同時要注意防火,加熱酒精時不宜把酒精的罐子直接放在火上!因此顏芝把放了酒精的罐子放在蒸格裡,完全溶解後裝入自製的噴壺中即可使用。
  當同樣一副活生生的馬在顏芝手下逐漸成形,逐漸活化,逐漸四蹄飛踏,欲乘風奔出,旁觀的兩人俱皆驚在一側。
  這真的是一副畫!
  眼前的女人神情十分專注,長而濃密的的睫毛很少撲閃,幾縷秀發散落在精致得如神雕的臉頰上,隨風清揚,至清至美,風姿卓絕……完全不曾有什麽粗鄙,諂媚,自私,短見……仿佛如今這樣子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顏芝專注著給背景調色,做完這一切,顏芝在兩人不明所以的眼光下從小書櫃下的抽屜裡取出一個竹筒樣的物事,這便是顏芝參照現代澆花常用的灑水壺自製的噴壺。
  “這是?”陳玄樞忍不住問道。
  “定影液。”顏芝淡淡的答道,便開始在那完工的畫作上噴灑。
  “你剛才畫畫用的東西可是傳說中的神筆?怕馬飛走所以用這定影神液?”陳玄樞也不顧之前對這女人的不屑了,急促的追問道。
  “不是。”顏芝心中覺得好笑,不過,想想古人沒見過這些,這樣想也無可厚非,臉上就依舊面無表情。
  葉慎想起,撫摸那畫作時,確實感覺到畫上的地方和無畫的地方摸起來不一樣,有畫的地方仿佛表面是一層光滑的鏡面,畫裡的馬仿佛在鏡子裡面。他這個時代還沒有清透的膠,因此想不出更恰當的詞語來形容,也難怪陳玄樞起初以為馬是被關在紙裡面的。
  確定均勻撒完了的定影液,顏芝放下噴壺,定定的看了兩人一眼,便半解釋半完成任務的語氣對葉慎說道:“這紙張我便不做舊也不裱了,等風乾後,這畫便成了。”
  葉慎和陳玄樞兩人全都默然的看著桌上這幅奔馬圖,剛才顏芝作畫的全過程還記憶猶新。
  葉慎突然指著牆上那副怪異的畫問道:“這也是你畫的?”
  那是一副枯樹下踏雪的版畫,這種半是雕刻而成,取景借鑒了院子裡那掉光了葉子的核桃樹和棗樹以及鋪天蓋地的雪景,
  用版畫這種方式是最能傳神的表現冰天雪地,枯樹昏鴉,在這古代是沒有的。而畫裡的樹又仿佛似曾相似,很象院子裡那兩株……
  “是的。”對顏芝來說,這不過是無聊之作,那雪就是用的石膏粉,枯樹用的碳黑來表現,很簡單很別致很傳神,有這樣一副畫,又比如牆邊放那刷白的寫意枯枝的陶罐,總讓人能暖烘烘想到現代的生活,這讓顏芝更親切,或者有一種還沒離開現代的錯覺。
  在這個對她來說,冰冷的地方,她瘋狂的想念現代的一切,她千方百計的想方設法仿製一些現代的東西,用這些麻醉自己,讓自己覺得還沒完全離開現代的生活。
  “這畫又是如何做的?”雖然這畫法前所未有,不過這效果卻非常別致,這絕對是開了另一個畫風,這女人……這女人如何學來的?
  “回大人,小婦人今日已累了,”不錯,剛才畫那副馬,雖說是畫熟了的套路,也花了一個時辰,也就是大約兩個小時好不好,上課的話也早就該下課了。
  “你這些畫技是從何學來?”葉慎問出這個他最想問的問題。
  “自己瞎琢磨的。”顏芝並沒向以前看的穿越文那樣說是和什麽不知名老婆婆老爺爺所學,畢竟若是向他人所學,以前這類畫法就絕對不可能沒出現過,就明顯是撒謊,而自己本就已經被蓋上了嫌犯的身份,再這樣明顯的撒謊,便更難擺脫嫌疑,那麽如此一來只能抬高自己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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