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新東京夢華錄》第23章:宣祖之托,父子守靈。
  趙弘殷刻好同享富貴碑與撰寫血書之後,滁州的事宜也處理完畢了。為了實現周世宗的戰略轉移,趙弘殷將大軍交給了副將撤回開封,自己在趙普的陪伴之下,踏上了返回開封之路。

  趙普已經升任同州節度使的司法推官兼任渭州軍事判官,由於同州節度使趙匡胤在淮南前線,所以趙普屬於閑置狀態,趙普打算送趙弘殷返回開封之後,直接到渭州上任。

  “叔父,是否要休息一下?”車隊剛剛行駛出滁州境內,趙普就勒住了前行的馬匹,策馬來到了趙弘殷的馬車旁。趙弘殷染有病痛,不適宜長途跋涉。

  “大郎,身體老了,還是休息一下。”趙弘殷為趙承嗣立下同享富貴碑之後,趙普與趙家的關系更加近了,趙弘殷稱呼趙普為大郎,待以族子之分。

  “好,叔父,普扶你去那邊的大樹下坐坐。”趙普下馬,將趙弘殷扶下了馬車,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開始補充水源,食用乾糧。

  趙普命趙忠找來了一些乾樹枝生火,然後溫了一壺熱茶。

  “叔父,喝些熱茶吧,身體會好一些。”

  “有勞大郎了,大郎坐吧,叔父有些話要和你說。”趙弘殷接過茶杯,並沒有喝下,只是將熱茶握在手中。

  “普請叔父教誨!”趙普席地而坐,坐在了趙弘殷的身邊。

  “大郎,叔父起於寒微,為了家族被迫參軍,現在已經經歷了數朝了。叔父深知亂世之中,朝廷尚有失德滅亡之禍,何況普通人家?”趙弘殷長歎一口氣,想起了幾個朝代更替,百姓受苦的場景。朝代興亡都是百姓受苦。

  “叔父起於寒微,能在亂世之中存活下來並光耀門楣實屬不易,普深感佩服。”趙普此話發自內心,趙弘殷確實不簡單,在亂世之中作為軍人能存活下來就是一個奇跡了,趙弘殷征戰多年,資格在大周朝堪稱一二了,但是趙弘殷並沒有戰死,反而官越做越大,這又是一個奇跡。

  “大郎過譽了,叔父只是運氣比別人好一點,現在趙家在朝廷算是有點聲望了,二郎更加了不起,成了殿前司的都指揮使,趙家終於有一人能登上執掌禁軍的舞台了。只不過叔父擔心二郎的性格,做事尚有些衝動,恐怕這會給趙家帶來危難。”養兒一百常憂九十九,在趙弘殷的眼中,趙匡胤還是一名長不大的孩童。

  趙匡胤出生在軍營,從小就是一個野孩子,打架鬥毆,講江湖義氣,衝動無知的影子都曾在趙匡胤的身上出現過。

  趙匡胤二十多歲離家出走,十余年間,趙弘殷收到了不少的投訴。自己剛剛收到老友董宗本誇讚趙匡胤勤勞能乾的信件,還沒有捂熱,就收到了趙匡胤與自己老友之子不和,不辭而別的書信。

  過了不久,又有自己的好友王彥超的來信:趙老哥,匡胤賢侄來投效,老弟這裡廟小人少,容不下賢侄。小弟送給賢侄數十輛銀子,讓賢侄另投別處,可惜賢侄怒仍銀子就走了,回家了沒有?小弟真是不好意思。

  (直接給一名叔父輩的節度使下面子,趙弘殷真是不知道該講什麽了)

  除了這些事情以外,十多年趙弘殷收到了不少友人故人的投訴。雖然自從趙匡胤投效郭威之後,性格有所收斂,但是趙弘殷知道,趙匡胤的性格是不會這麽容易改變的,若是不收斂心性,趙匡胤日後必有大禍!

  “叔父放心,吾觀賢弟言行,現在已經收斂了許多,叔父不必擔心。”趙普長期從事幕僚工作,對於趙匡胤也早有耳聞,年輕時候江湖俠義,快意恩仇!只不過現在的趙匡胤有帝王之志,趙弘殷的擔心是多余了。

  哢一聲!趙弘殷撿起旁邊的一根樹枝,折成了兩段,樹枝的內部已經腐爛了,爬出了幾隻螞蟻。

  “大郎,人心在內,表象在外,凡人豈可洞察人心?人之品性一旦形成難以更改,二郎之心,依老夫看,始終沒有變!”趙弘殷拍了拍手,將樹枝扔在一旁,又將茶水倒在了樹枝之上,又有幾隻螞蟻爬了出來。

  “大郎,叔父要你指天立誓,日後若是二郎有不察之處,大郎一定要真心勸諫,莫讓二郎走錯了路!千年巨木毀於細蟻,內已壞而外不察。大郎,你要做好二郎的智謀,防微杜漸!”趙弘殷突然握住趙普的手,滿臉期望之情盯著趙普。

  “這…………?”趙普一時反應不過來了,對天發誓?這怎麽有點像小孩子玩家家,這裡還有這麽多人,若是趙普對天發誓,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只不過看到趙老爺子殷切的眼神,趙普又有些不忍了。

  “難道大郎不願意答應叔父?”趙弘殷一著急火氣又上來,加上時節已經是春末了天氣又燥熱,趙弘殷一陣猛咳。

  “叔父莫急,莫急,普答應叔父!”

  撲通一聲,趙普跪了下來,右手三指並攏,指天立誓:趙普謹遵叔父之命,當好趙匡胤賢弟之謀,莫讓賢弟走了錯路。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趙普突然指天立誓,眾人都奇怪地向二人望去,二人距離其他人比較遠,只是看見趙普跪地發誓,內容都聽不清楚。

  “好好好!有大郎此言,叔父就放心了,吾趙家有希望了!”趙弘殷連忙扶起趙普,一臉欣慰溢於言表。自己心中的一顆大石頭終於可以放下了,二郎有趙普看住,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休息片刻之後,趙普又領著大隊伍繼續前行了。

  時節進入了夏季,趙普一行人從淮南地界已經進入了中原,距離開封城還有一半的距離。

  天氣越來越炎熱,趙弘殷的病也一日不如一日,剛剛進入中原的地界,趙弘殷終於一病不起了,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了,趙普一行人進駐了一座小縣城,稍作休整。

  縣城之內的驛站之中,當地的縣令聽聞趙弘殷來到了縣城,連忙帶著衙役前來拜見。

  “下官張平芳參見趙司徒。”一名年約三十來歲的縣官來到了趙弘殷的榻前拜見。

  “恩!”趙弘殷親哼了一聲,左手抬了抬,但是始終無法示意縣官起身。

  “張縣令請起,趙老將軍身體不適,無法起身了。”

  “多謝趙司徒!”張縣令恭敬地一拜,然後才起身。

  “請問這位大人名諱?”張縣令見趙弘殷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又有一俊朗之人在一旁打點,此人應該是趙弘殷的親信。

  “在下趙普,乃是趙匡胤大人的幕僚,現在乃是同州司法推官兼任渭州軍事判官。”趙普拱了拱手,向張縣令回了一個禮。

  “原來是本朝第一幕僚,張某有眼不識泰山,請趙判官見諒。”張縣令抬了抬手,表示向趙普回禮了。趙普雖然是軍事判官,但是只是一名幕僚而已,不算正式官員,品級也就是高過自己這個九品官一點。若不是看在趙弘殷與趙匡胤的面子上,自己根本不會來驛站!

  “好勢利的狗官!”趙普與懷中的趙承嗣心中都吐出了一句話,九品縣令官職不大官威不小,見到趙普是名幕僚連忙變樣了。這就是所謂的文人相輕了!

  “張縣令過譽了,第一幕僚普愧不敢當,只是普善於吏治,處理政務比一般人快一些,此名號還是不要提了。”趙普壓住怒氣,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弄僵了不好,強龍難壓地頭蛇。

  “張縣令,趙老將軍累了,還是請張縣令退下,讓老將軍好好休息。”杜氏當然也聽出了張縣令的輕薄之意,開口教訓張縣令,趙普不行,杜氏可有這個權利。

  “請問老夫人是………?”張縣令見此婦人華服裹身言語不凡,一定是位大人物。

  “此乃趙老將軍之妻,杜氏,杜夫人!”趙廉在一旁向張縣令介紹杜氏的身份。

  “原來是南郡太夫人,下官失禮,失禮了!”張縣令連忙又跪了下去,向杜氏行禮。

  “有勞張縣令費心了,看來張縣令公務繁忙,抽空出身來看望將軍已經是費心了,妾身不想讓張縣令因私廢公,張縣令還是回去吧。”杜氏已經說得很委婉了,暗點張縣令輕薄之意。

  “太夫人言之有理,下官受教了,下官這就回去處理政務,若是老夫人有事,可以喚下官前來。”張縣令心中輕哼了一聲,只不過靠兒子當上了一名禁軍統領,就這麽神氣!這個時代連皇帝都換,在本官的地盤本官做主!

  張縣令拱了拱手就離開了驛站。杜氏與趙普也沒有理會張縣令,繼續照顧趙弘殷。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大人……大人去了!“就在趙普一行人住下的第二天,趙弘殷一早便駕鶴西歸了。

  “郎君!”聽到趙弘殷去世,杜氏第一個衝進了房內,趴在趙弘殷的屍體上痛苦。

  隨後趙普抱著趙承嗣與其他人也一起來到了房內,望著趙弘殷的屍體都留下了淚水。 懷中的趙承嗣也落下了淚水,雖然趙弘殷隻抱過自己幾次,但是也是一位和藹的老爺爺,趙弘殷走了,心中依然有些痛楚,這可能是前世缺少關愛的緣故。

  “夫人請節哀,現在有一事要啟稟夫人。”趙廉跪在趙弘殷的床邊,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趙廉有何事,直言不妨!”杜氏雖然哀傷,但是很快就鎮定了,偌大個趙家還要自己來主持。

  “夫人,老將軍去世,理應由一位公子守靈,可如今幾位公子都……….”趙弘殷去世了,理應由親生兒子守靈,過了頭七才能擇地安葬。

  這時候問題就來了,趙匡胤在前線領軍不能前來,此地距離開封尚有數百裡,府上的趙匡義與趙匡美都不可能趕到了。趙弘殷今夜的靈由誰來守?

  “這………?”杜氏愣住了,幾個兒子都不在身邊,本來可以讓族中侄兒代替,但是現在連侄兒都不在身邊,那趙弘殷真沒有人守靈了。

  “嬸娘,叔父待普如親子,又將承嗣認為亡子之養子,不知普是否能替代趙賢弟,與承嗣一道為叔父守靈?”趙普站了出來,自己願意為趙弘殷守靈。

  “老身一時糊塗,竟然忘了還有則平在此,則平所言甚是,將軍早有認則平為宗子之意,只不過則平謙讓,老將軍已認則平為族子。今日權宜之計就由則平替老將軍守靈!”杜氏眼前一亮,對了還有趙普在這裡,趙普為趙弘殷守靈並不失禮。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