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魏絳將軍傳來捷報,稱魏舒將軍以一萬方陣大破遼軍先鋒耶律奚低五萬鐵騎,斬首萬余,自損三千。另外,魏絳將軍的軍隊已經和蕭綽的軍隊交火,雖處於下風,但還是能憑借地勢拖延住蕭綽。”李三在徐延南旁邊輕聲說道。
“我們繼續前進!”徐延南揮手道。在他身後,是浩浩蕩蕩,無窮無盡的趙國軍隊。旌旗蔽天、漫天煙塵!
遼軍兵分四路,正是救援趙奢的好時候。
前方三十裡處,先鋒藥元福已經率30000四階兵種近衛兵,靠近了遼國守將耶律學古在山道盡頭建築起來的簡易石寨。石寨高十米,由於隻構築了三天時間,所以非常簡陋,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前面的寨門用石頭堵死,擺明了一副死守的姿態。
“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藥元福身先士卒,率領了密密麻麻的近衛軍發起了總攻。
隨著徐延南勢力中加入的能人越來越多,藥元福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小。雖然徐延南始終當他是“老人”,一如既往地重視他,還讓他擔任近衛軍副統領(實際上的統領),但他對建功立業、體現自己的價值有著極大的渴望。所以他要一鼓作氣,一舉拿下這座阻礙趙軍前進的石寨。
漫山遍野的趙軍如螞蟻般蔓延而上,一眼望不到盡頭,擁擠滿了整個山谷。
“都被我提起十二分精神!弓箭手射擊、石塊往下拋,不要節省!”石寨上,一個身穿雲紋甲的遼軍將領大吼道。耶律學古必須要監視趙奢一方的動靜,所以派他手下的乾將耶律敵烈去鎮守這石寨,這也是計劃的一環。
攻城的趙軍中,最前排是比人還高的巨大鐵盾,鐵盾後面緊跟這無數手持弓箭或者大刀的士兵,每隔幾行又會有巨大鐵盾的士兵開路。近衛兵雖然是一種兵種,但那只是寬泛的概念,實際上每種兵種中又有不同的只能劃分,所謂的屬性只是取個均值。
兩軍相隔三四百米,鋪天蓋地的箭矢就如同瓢盆大雨般黑壓壓對射起來。半空中,不少弓箭直接對撞,發出刺耳的響聲,擦著火花落下。遼軍居高臨下,有著地利,趙軍的巨盾作用有限得很,無數躲在盾牌後面的士兵被越過盾牌拋射下來的箭矢射成刺蝟。但藥元福麾下的是比較精銳的四階兵種,無論是攻擊力,還是防禦力和氣血、射程,都比騎兵強國的遼國要強上幾分,再加上在遊戲中10米的高度也不算什麽,所以藥元福的軍隊也能憑借猛烈的火力掃蕩牆頭上的遼國守軍,硬是將遼國守軍一時壓製得抬不起頭。
藥元福身披重甲,手持四米長的精鐵手撾,如同靈巧的猿猴攀登而上。
牆頭上,耶律敵烈冷笑一聲,運起內勁,抓住身邊一塊數百斤中的大石頭,就直接往下方投擲。大石頭借下落的重力加速度,又有耶律敵烈給的初速度,竟然發出破空之聲。
“三日月斬!”藥元福一隻手運足內勁,狠狠地抓在石牆上,另一隻手手持手撾,往前一揮,三道丈長的光刃劃出,衝天而起,迎上落下的大石頭。光刃所過之處,在石牆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溝壑。
“轟!”光刃撞上墜落而下的大石頭,爆發出巨大的衝擊力,大石頭在一瞬間被轟炸成碎塊。激射的碎石將附近要攀登而上的趙國近衛軍,將他們紛紛打落下去。
三道丈長的光刃,有兩道轟中了大石頭,還有一道越來大石頭繼續向上,將牆頭上一位剛露出頭要投擲石頭的士兵迎面劈成兩半,鮮血飛濺了一地。
藥元福剛喘一口氣,又有更多的石塊從天而降,他隻好不停躲閃。這樣的場景在不斷上演,普通的近衛軍可沒有藥元福這樣的身手,更多的是被砸成肉泥。
無數的木梯搭在牆壁上,源源不斷的近衛兵蜂擁而上,遠遠看上去,就像一隻巨大的千足蜈蚣的一側。在山道內,要用重型攻城武器,完全缺乏足夠的展開空間,何況藥元福還缺少時間。瘋狂的趙國近衛兵憑借最簡陋的攻城器械,瘋狂地往上攀爬,在徐延南設置的軍功獎賞制度下,他們猶如一頭頭餓狼一般,悍不畏死地欺負後續、飛蛾撲火。
石寨上,無數石塊、箭矢猶如下冰雹般夾帶著無數趙國近衛兵落下。其中,甚至有整顆整顆的樹木往下投擲,一下子就打落十幾個趙國近衛兵。
哀嚎聲、慘叫聲、怒喝聲、咆哮聲,響徹整個戰場,深深刺激著雙方參戰人員的神經和心靈!
這是一個血腥的世界、是一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所有的鮮血,只是為了鑄就一個統一盛世而鋪墊!
藥元福已經能陷入了歇斯底裡的瘋狂,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耳邊全是士兵淒慘的哀嚎聲,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頭皮上甚至散發著白氣。
“殺!”藥元福再一次殺上牆頭,手撾往前一送,將城頭一名守軍刺了個穿心涼。那名守城士兵眼睛突出,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鎧甲破損、灰頭土面,身上還蒙著一層厚厚的血垢的血人,而後陷入無邊黑暗之中。
“四方元斬氣!”藥元福大發神威,四道激旋的氣刃繚繞在他身邊,將靠近他的十幾名守城士兵撕成碎片!他一杆長撾橫掃四方,一時之間在牆頭清空一片,為後面近衛兵湧上牆頭搶佔了時機。
湧上牆頭的近衛兵三三成隊形,相互掩護,步步推進,不斷擴大對城牆的佔領范圍。
“落雁劍!”
藥元福正橫掃之際,一道耀眼劍花在他面前綻放,鋒利的劍氣四溢,將他殘損的鎧甲劃開了數個口子,鮮紅的鮮血夾雜著身上汙穢的土塵流下。
一個身穿雲紋甲的遼軍將領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手中一把青色三尺長劍微微顫鳴。一般而言,遼軍將官能弓善馬,劍一般只是配飾,真正實戰時使劍的還是極少數。
城頭遼軍也不甘示弱,在主將的帶領下,以長槍兵為前排,對攻上牆頭的趙國近衛兵步步緊逼。
“遼國將領也不過如此。”藥元福吐了一口淤血,手中長撾一振,直指耶律敵烈。他表情冷漠,眸子裡已經凝起冰霜,握撾的手背上也凸起了根根青筋,就像鱷魚背上猙獰的鱗甲,只不過這鱗甲是血紅血紅的。
“不試過你怎麽知道!”耶律敵烈一劍揮出,竟然來勢極快,一下子就與藥元福手撾相撞。
錚!兵器相交,震得周圍的士兵耳朵發鳴。
耶律敵烈手中長劍借相撞之力一拐,直直刺向藥元福。
“死!”藥元福怒了,心中一團怒火熊熊燃燒,對當胸刺來的利劍視若無睹,手中長撾像猛蛇出洞一般繞個彎,斜刺向耶律敵烈。這一刻,他心中再無半點雜念,只有以命搏命的凶狠。
耶律敵烈臉色微變,劍身回旋,蕩開了藥元福勢大力沉的一擊。
藥元福打蛇隨棍上,撾影重重,決不停留,大開大合,如同長河波濤,綿綿不絕。每一撾,都拚盡全力!每一撾,都以命搏命!耶律敵烈被逼得左躲右閃,卻只能一昧躲閃。
兩人的激鬥影響著周圍士兵的鬥志和氣勢,隨著藥元福的步步緊逼,趙國近衛兵緊隨其後,不斷擴大佔領面積。越來越多的趙國近衛兵攀登上牆頭,一時間壓製了守城士兵的氣勢。
隨著這一處的攻破,其他城牆段的守軍分神之下,越來越多的地方出現了趙國近衛兵的身影,遼國守軍竟然被全面壓製。
“撤退!”耶律敵烈再一次用柔力蕩開藥元福的長撾,咬牙切齒地說道,然後混入潰逃的遼軍之中。
藥元福想再追,但已經是筋疲力盡,竟然邁不開步子了,單膝跪倒在地。如果耶律敵烈知道此刻藥元福已經殘血,說不定腸子都悔青了。
很快,遼軍如潮水般散去。不過這支遼軍進退有序,追殺的趙軍也沒有討到幾分好處。再往前,就是敵人的又一陣地,孤軍深入的話會容易陷入敵人的重重圍困之中。
遼軍潰退下來到高山鎮南鎮,已經是兩三個時辰後的事。耶律敵烈好不容易休息下來,與藥元福纏鬥半天,口乾舌燥的他咕嚕嚕直接將整桶水都喝完了。他也不理會風度,直接癱坐在地上。這回守石寨的戲可不好演,差一點就釀成大敗,白白犧牲手下五萬弟兄了。
“希望蕭綽大人的算計是對的。“耶律敵烈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