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的遭遇戰仿佛象征著楊奕他們正式進入了魔獸們的地盤,從那六隻赤燎狼開始,後面一路上就開始時不時的遭遇各種情況了。
楊奕也不敢再繼續像一開始那樣,還有閑心去關心牆壁的壁畫上到底畫了些什麽,因為隨時都可能從某些奇怪的地方出現一兩隻魔獸。
事實上,楊奕和安吉拉以前從來不知道這個地方,而漢娜也僅僅只是聽父母講述到過,所以他們都不清楚,這裡的魔獸數量要比平常多了不少。
在一個多月前薩拉森林爆發出的那件事之後,大批魔獸遷移到其他的地方去。其中就有不少最後或者是誤打誤撞、或者是感覺敏銳,總之發現了這麽個好地方住進來。
就比如現在,楊奕剛剛解決掉一隻躲在牆壁的缺口處,在他們經過的瞬間忽然鑽出來的蜂蟲,正準備繼續前進時,楊奕忽然感覺到身後被一隻手輕輕一拉。還不等他回頭問問什麽事,就在頭轉到一半的時候,用眼角處的余光,看到了另一處正等著襲擊楊奕的危險。
那是一隻臉盆大小的蜘蛛,正無聲無息的趴在通道頂部,等待著路過的獵物。在獵物經過其下方的時候,它就會猛然撲上去,用巨大的毒牙咬開對方的身體,同時用尾部射出的蛛絲困住獵物,最後完成一頓飽餐。
在之前的路途裡,漢娜在前面帶著路的時候,曾經就一個不注意,差點中了這樣一招。幸好楊奕在後面眼疾手快,一個小火球迅速飛出,把那隻掉落下來的小蜘蛛微微推開,避免了漢娜被咬傷中毒的威脅。
這還是因為那隻蜘蛛體型比現在這隻小得多,若是換成現在這隻,那就免不了要受傷了。哪怕他們帶著傷藥,但至少在後面的戰鬥中,多多少少會影響發揮,更不提處理傷勢浪費的時間。
後來楊奕也忽然醒悟過來,自己應該走在前面才對,自己可是來保護漢娜的,漢娜本身就不是戰鬥職業者,雖然戰鬥力不算低,但終究不如楊奕,更何況她還要觀察道路。至於指路,走在楊奕後面也能提醒嘛。
若是放在其他專業人員看來,楊奕肯定會受到指責。好在這裡兩人都涉世未深,不懂這麽多事,漢娜看楊奕主動站出來,還微微有點小感動。
言歸正傳,現在既然發現了這隻家夥,自然就沒有還往它下面走的道理。楊奕抬手就是一個小火球,倒也不指望能擊殺,僅僅是為了激怒它罷了。
這隻蜘蛛吃痛之下發覺被人發現了,頓時也就不再傻等著,八條腿一撐,整個身體就斜斜的帶著風聲猛撲過來,兩顆大毒牙正對著楊奕,後面還拖著一條細長細長的絲線。
楊奕也不驚慌,直接迎面就是一刀過去,這一刀還帶著光亮,已經是開啟劫雷氣勁,附帶上了屬性效果。
雷劫刀無堅不摧是不假,可是蜘蛛絲這種又細又軟,還帶著粘性的玩意可很難搞,光憑鋒利是沒啥用的。
所幸這技能一開,本身就是先在雷劫的刀身上布上一層密密麻麻的細小電網,然後接著接觸把雷屬性傷害侵入到對方體內。這時候楊奕要的就不是對敵效果了,而是在這雷芒的電擊下,蜘蛛絲會輕易變質,難以黏住刀身。
楊奕迎風一刀,直接把這隻大蜘蛛從中一切兩半,然後就急忙抽身後退半步,避開順著慣性繼續撒過來的各種汁液,而蜘蛛肚子裡的絲漿也沒能在雷劫的刀身上留下那些什麽痕跡。
漢娜似乎很肯定這玩意沒有她需要的部位,並沒有拿出魔導掃描儀分析一番,而是選擇繼續前進。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一處偏廳前,推開門進去。這裡有著當初種下的特殊魔植。
“哇,這些居然長得這麽好……”
漢娜看著眼前一片面積不大的沙土上長著的許多株魔植,有點驚訝的說著。
她立刻有點興奮的掏出工具開始采摘,同時不忘對楊奕介紹到:“這些波浪葉還真沒想到長勢這麽好……這種魔植需要的環境比較乾燥,其實不怎麽適合位於山頂湖泊正下方的這裡呢。當初我們家也只是看著地方夠多就一起種了。”
漢娜搖搖頭感慨道:“我記得看工坊以前的記錄,裡面似乎都沒有我見到的這麽多……唔,也許是其實他們都沒有全取走,留下了很多吧。也是,夠用就行了嘛,沒必要非得全拿走,反正這裡沒人……”
乾燥的環境才是最適合這種魔植生長的環境……楊奕忽然想起之前的變異燎狼,那些似乎也是火元素變異,火元素與乾燥,這裡面有什麽關系麽……
可是想了半天楊奕也沒什麽頭緒,最後只能放棄。
不過看著漢娜提起她家的工坊, 楊奕忽然好奇的問道:“話說,漢娜你就這樣跑過來了,你就不怕有人再次去你家裡搶……搞破壞麽?”
漢娜停了一下,片刻之後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我已經把工坊裡能開啟的防禦措施都開啟了,實在擋不住的話,我就算在也沒用啊……何況那檔子事才剛過去幾天,最近肯定會戒備的很嚴。安提卡城也不是什麽小城市,不會接連出這種事情的。”
“我只能盡我自己的努力,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盡可能做好就是了。”
漢娜說罷,又繼續著手頭上的工作。
楊奕聽著這些話,也微微動容起來。他也清楚漢娜家是什麽情況,那並不是什麽秘密,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
漢娜父母去世的早,那時候漢娜還小,雖說她家並非是貧窮的家庭,但那個時候反而更是成為了小漢娜的負擔,招來許多她承受不了的麻煩。那個時候她甚至還不是銀徽工匠,面對許多事情根本就無能為力。能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頗不容易。
這就是漢娜對這段日子感悟,許多事情,不是你怕就能躲過去的。只有能力范圍之內的事,才是你能改變的,其他的多想也無意義。
同樣的,這也是漢娜為什麽這麽在意別人質疑她的能力,為什麽這麽執著於完成賭約,因為這是她的根本。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夠完成的話,哪怕僅僅是有可能完成,她就會去盡最大的努力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