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助理小蘿莉感冒,延遲了發布,今天發布近照一張~~~~~~[[[CPW:250H:190A:L]]]阿柯急道:“喂,你當我是在玩嗎?我來跟你說……”
說到這裡,他似乎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跟你說明日脫身的事。”
聽到“脫身”兩個字,林芑雲腦中念頭一閃,電光火石間,已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隔世之感了。
尹萱!
阿柯的未婚妻!
這個徹頭徹腦的騙子!
夜間所發生的事潮水般湧入心頭:夜襲的黑衣人怎樣被製,又鬼使神差的變做尹萱的父親,跟著更是喊出阿柯的名字,轉眼間又成了阿柯的七叔。
再後來簡直天崩地裂五雷轟頂,他竟大言不慚的做了阿柯的嶽父!
阿柯是怎麽說的……
“原來,這事是真的……”
他還真好意思裝傻!為何又在池邊對自己說那樣的話?隻恨自己當時如墜雲霧之中,恍惚間已被鐺鐺扶回房間休息,沒有當面質問,反長了宵小氣焰。
林芑雲頓時一股怒火直透天頂,什麽矜持、避嫌,早拋到九宵雲外去,“呼”的一把拉開門。
阿柯在門外敲了好久,此刻生怕林芑雲仍不開門,正趴在門上聽動靜,不料房門突然洞開,他重心全失,“哎喲”一聲衝進門去,直直撞進一個溫暖的懷中,一起跌落在地。
林芑雲羞憤交集,險些昏過去,左手死死扯住衣領,右手順手一巴掌,阿柯已飛也似地跳起身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道:“別鬧!鬧咱倆就一道完了!”
林芑雲掙扎兩下掙不開,眼睛拚命對著門那邊眨,阿柯醒悟過來,道:“你、你別動啊!”轉身關門。
他一回頭,“啪啪”兩響,林大小姐左右開弓,例無虛發。
阿柯閉了眼,道:“打吧,是我瞞著你。”
林芑雲手抖了半響,終於打不下去。她鼻子一酸,兩行淚奪眶而出,但她絕不想阿柯見到自己這個樣子,轉身疾步走到床前,一口吹滅了燭火,道:“你……你來做什麽?”
阿柯歎了口氣,道:“我來……我想和你商量怎麽逃走的事。”
林芑雲使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輕松一點,道:“咦?這位連高姓大名都不屑告之的公子恐怕走錯了房間,問錯了對象吧?尹伯伯與尹姑娘在前院裡歇息,你是人家的大恩人,又是人家的乘龍快婿,這等事情,怎會來問我這……我……我、我這不相乾的人……”說到最後幾個字簡直柔腸寸斷,終於忍不住用手捂住嘴。
黑暗中,阿柯慢慢靠近,林芑雲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做響,震得耳邊一陣嗡鳴。她甚至幾乎感到阿柯身上的熱氣逼上後背,顫聲道:“你……你別過來……我說的是真心話。別說我什麽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怎樣呢?我不過是個身弱體虛的小丫頭,又能幫你做什麽呢?你……你還是跟你的尹伯伯走吧,阿柯。阿柯?”
一雙手搭上她的肩頭,慢慢用力捏緊。林芑雲全身顫抖,再也站立不穩,便欲往床上倒去。但阿柯將她拉回來,靠在自己身上。
林芑雲隻覺全身酸軟,無力掙扎。心中正自痛恨自己太也軟弱時,阿柯開口了,語氣出奇的平淡,好似尋常拉家常一般:
“我有十七位叔伯,你知道嗎?我娘說,我還未滿周歲時,父親就死了。是他們將我與娘救出……帶我們到山中。”
“他們為我們開辟山路,建造木頭房子,弄來生活所需的一切。三伯伯留下撫養我,教導我,其他伯伯們則每個月都來看我,給我帶各種好吃的和好玩的東西來。他們每個人對我都如同對待親生兒子一樣痛愛。”
“不怕你笑話,好長一段時間,我根本不會叫‘爹’這個字,除了娘,便是伯伯叔叔,所以還以為,世上所有的孩子都沒有爹呢。”
“我記得……是我滿七歲那年吧,我的叔叔伯伯們便一個接一個的不見了。一開始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有位伯伯帶著好吃的來見我們,娘總要一個人躲在屋裡哭,不肯出來。那位伯伯就會照例大笑著帶我到山裡,抱著我坐在膝蓋上,給我講他的故事。 ”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的叔伯們來自完全不同的地方。四伯伯以前是軍人,在邊陲作戰;五伯伯是商人,富賈一方;八叔開了間‘龍虎鏢局’,當年在關內、河東道一帶赫赫有名,號稱‘關中四虎’之首。”
“十三叔是有名的學士,做的詩詞曾進獻高祖皇帝,得到禦筆親讚,名動一時。不過很少有人知道,他還另有一手鐵掌外家功夫,亦是出神入化。十四叔……我的十四叔……”
說到這裡,阿柯喉頭一哽,住了口。林芑雲依在他懷裡,感到阿柯身子顫抖,深深吸氣。她想轉頭看看,但阿柯雙手一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他重重籲了幾口氣,續道:“他們一個個的來,一個個的跟我講故事,又一個個的走了。這些故事,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可他們的面貌,我卻模糊了,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隔了很久,都再沒有叔伯們來。三伯伯也帶著我們搬了好多次家,有的時候我深夜裡突然驚醒,才發現自己伏在三伯伯背上,娘跟在後面,腰間系著繩索,被伯伯拉著翻山越嶺。月亮的清輝映在伯伯寬大的肩頭,天空高得可怕,慘白的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好似鬼怪們奇異的臉,默默無言的凝視著同樣默默無言凝視著他們的我。那場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我覺得奇怪,終於有一天忍不住問三伯伯,為什麽叔叔們不再來看我了?是不是我們搬了地方,他們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