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臨到通天峰時,距離會武已有半月工夫了。大抵是與之前相差不多,拜訪過了那頭靈尊以後,就來到殿中。到這裡的時候,陸雪琪和曾書書早已在殿內不知等了多久。除了四名弟子以外,大竹峰首座田不易、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風回峰首座曾叔常也集聚到了此處此處。
羌瘣並未在意其余兩人,陸雪琪也沒有像她這裡多望一眼。曾書書倒是打了招呼,旋即又與張小凡說起了話來。在這半個月中,曾書書也曾到達大竹峰拜訪張小凡,還將猴子小灰借去了數日,之後送還之時,也趁著拜訪田不易的當頭與張小凡同屋住了幾日。故而大竹峰眾人對曾書書頗為熟悉,倒也顯得熟絡。
於是,這四人中,陸雪琪卻似是被隱隱格在了外面,顯得頗為不襯。
道玄真人看著堂下四人,微笑道:“今日讓你們四人前來,是有一事,要讓你們下山去歷練一番。”
四人之前或多或少聽得師父說了,倒也沒有太過於驚奇。
道玄真人便將前日空桑山“萬蝠古窟”有魔教教眾複燃一事說了,又道:“此事關系重大,你們四人乃是我門下精英,所以才會派遣你們去查探一番。但魔教妖人奸險毒辣,你們都要小心從事。”
四人齊聲道:“是。”
道玄真人點了點頭,道:“此外,除了我青雲門外,焚香谷與天音寺都有派出出色弟子前往一同追查,你們在人前不可失禮,但也不可折了我青雲門的氣勢。此外,而且長門的蕭逸才蕭師兄也早已過去空桑山追查此事,你們若找到他,凡事便多多商量。”
四人再次應了。
道玄真人笑了笑,看向四人,最後目光落到羌瘣身上,道:“羌師侄,你且過來。”
羌瘣便走到跟前去,道玄真人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一物,遞給羌瘣,道:“收下罷。”
接過一看,卻是一面小鏡,形狀古拙,青銅鏤邊,上刻龍,下刻虎,鏡上刻著八卦方位,中間鏡片處卻非一般銅鏡,黃蒙蒙的看不清楚。
羌瘣立時便知這應該就是法寶“六合鏡”,接在手裡,拱手道:“多謝掌門師伯。”道玄真人微笑著道:“不必多謝了。”說著向其他三名弟子道:“你們都先出去吧。”
其余三個弟子便應了一聲,相自走向殿外。連同水月大師與曾叔常也跟在後面,唯有田不易和道玄真人仍在此處。
道玄與田不易對望了一眼,忽然沉默了片刻,似有什麽難說的似的,過了片刻,方才道:“羌師侄,這空桑山萬蝠洞之地蟲蛇甚多。我等修真修道之人雖不必介懷於此,可是厭惡蟲蛇乃是女兒天性。師侄年齡尚小,若是心有不願的話,此次空桑山卻是可以緩上一緩,讓齊昊師侄代為前去。”
羌瘣一怔,不知道玄是何意思,便看向田不易,卻見田不易臉色如常,似乎對此並沒抱有什麽意見。
道玄話裡的意思並不甚是難解,只是若論年齡。其余三人與自己卻又相差不多,為何會有此一言?
道玄見羌瘣並未作答,道:“此次空桑山萬蝠洞,乃是為了歷練我青雲門弟子。故而最初所做猜想,也是四名弟子,由四個峰脈的修為精深弟子前去。羌師侄雖然在後輩弟子之中優秀之至,但年齡尚小,或不穩重……”
田不易咳嗽一聲,淡淡道:“老七,你年齡尚小,若是不願前去的話,此次就作罷了吧。反正那空桑山雖沒什麽危險,卻是陰森古怪,倒也不是什麽好去處呢。”
羌瘣道:“全憑師父吩咐。”
田不易道:“那便如此好了,這六合鏡我看也沒什麽好要得了,不如轉交給那個陸雪琪,算是作為這次歷練的護身法寶就是了。”
羌瘣點了點頭,將六合鏡遞到道玄面前,道玄真人臉上神色一僵,旋即接下六合鏡,道:“既然這樣,羌師侄且去將陸雪琪師侄喚入門來吧。”
田不易起身拱手道:“掌門師兄,瘣兒這便與我一同回大竹峰去罷。那個齊昊那裡,就也由我一同前去罷了。”
道玄真人還未答話,田不易便一把拉起羌瘣,向外走了出去。
走到殿外,水月大師與曾叔常見田不易拉著羌瘣出來,手上卻並無六合鏡所在,眼中閃過一絲疑色。卻也沒有多說什麽,直到田不易向羌瘣望了一眼,羌瘣便走上前去先向水月大師拱手道:“水月師叔,掌門師伯讓陸師姐進到殿去。”
水月大師眼中閃過疑惑,看向田不易,冷然道:“田師弟,這又是何道理?”
田不易淡淡道:“小徒修為淺薄,用不了六合鏡那等神妙的至寶。讓渡給陸雪琪師侄了。”
水月冷冷道:“受之有愧,不敢領受。”
田不易道:“既如此,便讓渡給曾師侄罷了,我便帶著老七回山去了。”
曾叔常奇道:“田師兄,這又作何道理?不是說要去空桑山的麽?”
田不易拱手道:“老七年齡太小,修為淺薄。而且自幼懼怕鼠蟲蛇蟻,蝙蝠鬼魅。掌門師伯深明大義,已將其換去,另教齊昊師侄前去。”
水月怒道:“豈有此理!我的徒弟去得, 你的徒弟就去不得麽?”
田不易道:“當然去得。”轉身對張小凡說道:“老八,此次你去空桑山,須得萬事小心。你師姐的赤焰神劍也暫交予你手,若是遇到什麽狀況,禦劍回來便是。你幾個師兄師姐卻是比你強的太多了,有什麽危險,倒也輪不到你。”
張小凡還未應聲,水月大師那裡已是拍案而起:“田不易,莫要太過分了!”
田不易淡然道:“此中事實,皆是掌教師兄親許。老七年齡還小,又身是女子,那種地方就算了吧。況且老八也隨你們幾個徒弟去了那個什麽勞什子空桑山了。”
水月大師正要說話,曾叔常卻連忙說道:“田師兄,你這卻是太多慮了。這次空桑山的事情,已有蕭師侄先行前往,將那裡探聽的清楚了。最多只有幾個流竄的煉血堂教眾而已,哪有甚麽危險?羌師侄雖修為精深,可是總也得出去歷練一番啊!”
田不易只是道:“非是我覺得空桑山那處會有什麽危險的,只不過老七乃是女子,又比不得小竹峰的巾幗英雄。那種陰森的地方,不去也罷。”
水月更是怒不可遏,當即拔起劍來,怒道:“欺人太甚!田不易,你且與我去和掌教師兄評理!”說著也不顧曾叔常的勸阻,上來一把拉住了田不易的衣袖。田不易倒也並不掙脫,隨著水月大師闖入了玉清殿,曾叔常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隻留下張小凡四人,張小凡和曾書書不禁面面相覷,不知是何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