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蘇王后激動地衝到老者面前,兩人深情對望,彼此眼中都閃爍出璀璨的光暈,
蘇王后柔情似水,此刻面色緋紅,像個懷春少女般,嬌滴滴地問:
“王上.....王上.....王上他.....拍奶嗝了嗎?”
說罷,繼續含情脈脈地看著.....老者手中的嬰孩。
???
???
!!!
蓮兒眨巴眨巴眼睛,不解。
蘇子晏嘴巴張成"O"型,不解。
青柚撓了撓頭皮,不解。
眾大臣及所有士兵宮女搖著頭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甚是不解。
“已經拍過了,王上喝了一大碗羊奶,食欲甚好”老者輕輕把懷中嬰孩移交到蘇王后手中,緩緩而跪:
“我王終於衝破玄關到達新境地,練成鎖童功,恭喜王后!”
“牧老請起,王上能有今日,本宮替他先謝過您老侍奉周全!"
蘇王后頷首展顏,轉身對著文武百官道:“聖上修煉多時,今終於在出關之日練成鎖童功,真乃國之幸事!”
“天佑蘇國!恭喜王上!”宮中所有人無不震驚,頃刻紛紛朝拜。
蘇王后繼續說道:“待十三日後王上恢復原身,還望牧老能主持世子大婚,到時雙喜同慶!”
牧老聽聞立刻喜上眉梢:“牧梨定當擔此殊榮!”
寢殿裡,蘇子晏皺著眉頭撇了撇嘴,眼前的這一幕真是...真是...太難用言語形容的怪異了。
母后正抱著懷中的嬰孩走來走去,不時用胳膊晃悠晃悠,嘴裡還哼著他小時常聽的蘇國童謠。
照理說這種畫面只會顯得母后更加慈愛動人,可母后看那嬰孩的眼神實在是太...嬌羞了,連童謠也被哼成情歌的調調。
蓮兒跟在母后身邊,不時拉拉嬰孩的小胖手,不時還親親嬰孩的額頭,等等...怎麽還朝著嬰孩粉嫩的小嘴湊上去...
“夠了!”蘇子晏一把拉過蓮兒,邊掐她的臉蛋邊吼道:“你控制一下自己!那個嬰孩再珠圓玉潤再肥美可愛也是我父王!你不要被眼前看到的表象迷惑了!
他是個中老年男子!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啊!虧我母后還讓你做王妃呢!哪有你這樣沒規矩的王妃!啊?!啊?!”(繼續捏臉...)
“子晏~”蘇王后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嬰孩臉上移開:“你父王現下的確是人見人愛嘛,別凶蓮兒了,你也真是的,連你父王的醋都吃,哈哈哈...”
“誰吃醋了?!誰吃醋了?!”蘇子晏頓時大力把蓮兒推開,蓮兒的頭撞到花瓶,發出“嗡”的悶聲。
她揉著額頭嘟了嘟嘴,卻也不惱,繼續跑到蘇王后身邊去騷擾蘇王...咳咳...那個胖胖男嬰。
“喵!”木雕從蓮兒後背爬了上來,伸出五個鋒利的爪子晃了晃,蘇子晏頓時認慫。
“嬰兒時期的王上實在是太可愛了!”蘇王后深情款款地看著懷中嬰孩:“感謝上蒼給本宮這般奇妙的經歷,雖然王上一日便會長大三歲,但這十三日間本宮竟可以陪伴照顧王上的成長,本宮要守著王上,寸步不離,一丁點也不要錯過!”
說罷轉頭道:“蓮兒,你必定能了解本宮此時的心情,你想象一下,若是子晏變回嬰孩時期,你看著他一點點長大,那種感覺...”
蓮兒聽了蘇王后的話,不禁雙手合十呈許願狀擱在下巴,兩眼冒出愛心開始想象起來,表情愈發開心,就差流口水了。
“我受不了你們兩了!啊啊啊.....”蘇子晏終於崩潰,大叫著跑了出去。
“隨他去吧~”蘇王后看向蓮兒:
“對了,火蓮村離我們蘇國遠嗎?等十三日後王上長成原身時,本宮想請你爹娘來這,女兒大婚,怎能少了爹娘呢,到時本宮和王上一同跟他們賠罪奉禮。”
“可遠呢,不過沒關系,我自有方法告訴爹娘來這,王后娘娘,我能把村民們都叫來嗎?蘇國這麽好,我想讓他們也來看看呢!”
“若是趕得過來當然好,到時想留下的話本宮就賜財寶宮殿給他們,只要蓮兒開心本宮都依你。”
“王后娘娘最好啦~”蓮兒一把抱住蘇王后的肩頭蹭了蹭,兩人繼續樂呵呵地逗弄蘇王后懷中白白胖胖的蘇王。
蘇子晏自蘇王出關時就發現夜雅並未來參見,依她的性子,不喜宮中喧鬧也合乎情理,可蘇王出關這麽大的事不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蘇子晏加快腳步朝著素月閣奔去。
到了素月閣,殿中未見夜雅,蘇子晏便向著後殿走去,只見後殿的小院裡灑下一片月光,裡面擺滿一盆盆尚未盛開的花束,夜雅一襲黑衣,不堪盈握的消瘦身影,仿佛被風吹一下就會散去的濃霧,隱在月色裡。
“夜裡寒氣盛,我去找件衣服給你披上”蘇子晏說著轉身走去內殿。
“罷了”夜雅輕聲低語。
“父王出關時練成鎖童功,你聽說了嗎?”
“嗯”
“你沒看到母后現下一直抱著父王的樣子,還有蓮兒,真是...”
“蘇子晏”
“嗯?”
“別再來了”
“...夜雅”
“...”
“發生什麽事了?”
“我要閉關潛心修煉,不想再見任何人。”
“...那要多久?”
“這些都與你無關,你安心準備跟蓮兒的婚事吧。”
“蓮兒?我怎麽可能娶她呢!她只是條火狐!你大可不必為了這個...”
“你們不是早就拜堂成親了嚒。”
“這整件事都是誤會,當初我只是為了逃出火蓮村才不得不跟她...”
夜雅搖搖頭:“這些,都已經與我無關。”
蘇子晏看著夜雅決絕的背影,半響說不出話來。
“...夜雅,我蘇子晏心裡,隻你一個。”
夜雅輕咬朱唇,睫毛顫動,卻似下了好大決心轉過身來。
月光下,蘇子晏神情落寞的站在對面,眉宇緊鎖,看向她的眼神卻如以往,溫潤如玉。
“蘇子晏,你聽清楚,我從未對你動過心。你對我來講跟這宮中其他人一樣,皆是凡塵俗粒。
我家世代修煉,是為脫離塵世苦海,你區區一個蘇國世子,根本不在我眼裡,別再自作多情阻礙我修為。”
“那你九歲那年為何來寢殿看我!我從火蓮村回來你為何到城門口去迎我!我不相信,你心底當真對我沒有半點情意?”
“這些只是國師職責所在,即便你今日不娶蓮兒,我就算終身不嫁也不會做你蘇國王妃。”夜雅的眼神裡含著層清冷薄霧,語氣卻越發淡漠:
“今日即已講明,日後無事就不必相見,蓮兒就是你命定的王妃,你此生隻她一個,願你倆連理百年。”
說罷,夜雅再也不看蘇子晏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月色清亮,隨著夜雅蓮步輕移,每走一步,周遭的花朵竟順次怒放,不時便花開滿園。
夜雅沒有遲疑,頭也不回地走回寢殿,留給蘇子晏滿園芳香。
整院花朵從含苞到盛開,不出片刻,竟然花期已過,終是衰敗一片。
蘇子晏在那裡站了整整一夜,日出時,才開口,喃喃自語:
“曇花...”
...
...
“你們動作再快些,記得水一煮沸就立刻將玄麥撒下一同熬煮,再備些蜜餞,世子可怕苦呢”
一位眉目清秀的侍女剛吩咐妥當便轉身急匆匆走進內寢,把床榻上男子額頭的帕巾取下, 浸了冰水後又再敷上。
蘇子晏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涼意弄的一激靈,迷迷糊糊感到周遭人影晃動,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逐漸清晰。
“世子,你可終於醒了”眼前的女子一襲翠綠羅裙,凝滯玉膚,眉目中淡入霧,柔婉純美。
聲音神態不似蓮兒般甜美嬌媚,也不似夜雅般清冷秀麗,舉手投足恰到好處,儀態大方,溫和可親。
“墨語姐姐,你怎麽來了?”蘇子晏剛欲起身,卻猛覺全身酸痛,沒有半點力氣,頭也昏昏沉沉。
“太醫說你急火攻心加上熬夜受涼,可得好好調養幾日才能見好呢,王后娘娘讓我先來照顧世子,隨後就到。”墨語把蘇子晏的被子重新蓋好。
蘇子晏點點頭,忽想起昨夜種種,神色落寞,不再言語。
夜雅…
夜雅…
夜雅…
蘇子晏閉上眼睛,
月光下她蓮步輕移,曇花瞬開。
月光下她言語決絕,眼眸冷漠。
月光下她轉身離去,群花敗落。
夜雅…
夜雅…
夜雅…
夜……
“哎呀!”蘇子晏正沉浸在悲痛裡,眼皮卻猛的被扒開,他驚恐地嚎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