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麽了?這個萬能神教最近有找過你的麻煩?”白衣女子問。
“嗯…今天早上剛來過,差點把我的店給拆了。”瘋子叔眉頭緊鎖,一提這個萬能神教就讓他想起楊斯涵渾身是血的樣子,這讓他非常不爽。
“這個萬能神教據說最近的確非常猖獗,就連非人協會都聽說了他們的事情,你也知道的,非人協會喜歡招募一些特殊的存在,這次似乎對萬能神教中的某個人產生了興趣,所以就派我來了解一下。”白衣女子雖然這麽說,但是眼神裡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了對於萬能神教的厭惡。
“呵呵,這個非人協會還真是一直沒有變過,從來不顧世俗的眼光,常人的善惡觀在他們眼裡完全行不通,萬能神教這種禍害蒼生的邪教竟然也會讓他們產生興趣。”瘋子叔不屑道。
“哈哈,你這句話和衛當初得知這件事情時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難怪他看你那麽順眼,這輩子也就收了你這麽個徒弟。”白衣女子笑道,“放心吧,我雖然加入了非人協會,但怎麽說都還是中國人,這件事情既然交給我來辦,我正好借此機會好好調查一下這個萬能神教,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親自出手,非人協會雖然叫做非人,但死人還是不會收的。”
白衣女子說道最後雖然臉上還是微笑著,但眼神裡隱隱透出的那股狠戾的勁頭讓楊斯涵頓時覺得判然兩人。而瘋子叔卻並不意外,他非常了解自己的這個師娘,溫柔起來可以像水一樣,但要是真的遇到讓她不爽的事情,也會化作驚天駭浪,一旦她發起狠來,連自己那個了不起的師父都要暫避其鋒芒。
“師娘出馬,我可就放一百個心了,我這就去找九天的朋友拿些資料,聽說九天最近也被這個萬能神教搞得有些頭疼。”瘋子叔說著起身告辭,朝著吧台走了過去。
瘋子叔離開後,那白衣女子衝著楊斯涵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楊斯涵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告訴自己沒有出賣他,替他保守了秘密。楊斯涵尷尬地笑了笑,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太師娘,楊斯涵一時間不知道該以什麽身份自處,兩人不久前還像朋友一樣談天說地,如今卻多了層這麽嚇人的關系,弄得他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太…太…”楊斯涵話到嘴邊,這太師娘三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楊斯涵無論如何沒辦法對著這麽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喊出這種稱呼。
“噗…傻孩子,你不用和你那老爸一樣一本正經的。你叫我姐姐我挺喜歡的,這樣吧,我姓白,以後你就叫我白姐姐就可以了。”白衣女子笑道。
“白…白姐姐?”楊斯涵覺得這個稱呼順口多了,“可是不對啊,我叫你白姐姐,老爸他叫你師娘,這輩分…不是亂套了嗎?”
“哈哈,又不是我讓他叫我師娘的,他自己喜歡叫的嘛,怪不得別人,他要是問起你來,就說是我讓你這麽稱呼的,料他也不敢多說什麽。”白衣女子幸災樂禍地說,似乎覺得這亂七八糟的輩分正合她意。
楊斯涵陪白衣女子聊了一會後,瘋子叔便回來告訴她已經聯系了九天的朋友,最近幾天就會把關於萬能神教的全部資料給她送來。當他發現楊斯涵竟然稱白衣女子為白姐姐的時候,正想開口教訓,不料卻被白衣女子訓了一頓,白衣女子讓他如果覺得不滿的話也可以這麽叫她,但是瘋子叔打死都不願意改口,死活要叫她師娘,最後隻好自己認栽,憑白比自己兒子低了一輩。
不過為了發泄不滿,楊斯涵被瘋子叔指派去準備今天晚餐的食材,雖然平時這些事也是楊斯涵做的,但今天他做得卻極不情願,畢竟瘋子叔自己中午號稱說要親自做晚飯的,結果做還是他做,但是洗菜切菜的活竟然全部交給了兒子。
所幸的是,曉雨在忙完了手頭的活時,也會來幫他的忙,兩人有說有笑的,楊斯涵心裡也逐漸忘記了自己剛才的抱怨。
不過一個下午的功夫,步曉雨就已經能靠自己把整個咖啡館打理得僅僅有條,完全不像是一個新來的店員。她一個人就接手了瘋子叔原本所有的工作,弄得整個下午瘋子叔都閑得發慌,不過現在倒是正好有空去陪他的師娘。
食材準備好之後,瘋子叔親自下廚熬了一大鍋咖喱,白衣女子也留下來和他們一起用了晚餐,四個人一人端了一份咖喱飯,圍坐在在吧台有說有笑地吃著。多出來的咖喱瘋子叔便慷慨地贈送分發給了在場的熟客們,店裡的氣氛其樂融融,這也是長安多年以來形成的良好氛圍。
晚餐過後,白衣女子給瘋子叔留下了聯系方式後,就先離開了。然後洗碗的工作自然是交給了楊斯涵,不過有步曉雨陪在一旁說話解悶,他也倒沒覺得有什麽不情願。
“喂,我說曉雨,你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呢?”楊斯涵突然問道。
“嗯…”曉雨沒有立刻回答。
“額…那個…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啊,我不該問的,對不起。”楊斯涵趕緊慌忙補充道,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問題問得似乎有些不知輕重。
“沒什麽啦。”曉雨釋然般地笑著搖了搖頭,“隻是和家裡有些意見不合罷了,他們希望我畢業以後去家裡的公司工作。從小到大,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安排好的,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連上大學選的專業都是自己不喜歡的生物醫學,為的就是將來進入家裡的公司。我自己並不喜歡這樣,但是從小都是他們安排我的生活,逐漸我也就習慣了。可就在畢業典禮的時候,大家都在大談自己的夢想,而我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麽夢想,甚至從來沒有過這種念頭。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不能再這麽下去,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雖然我那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麽,但至少得先從家裡人的安排中脫離出來,或者說那就是我當時最想做的事情。”
“這…曉雨你家裡還有公司啊,真是厲害呢…”楊斯涵發現自己似乎觸及了曉雨不開心的回憶,連忙蹩腳地轉移話題。
“哪有,家族企業,一代代傳下來的,說起來其實和你們家的咖啡館一樣,而且似乎你也不打算繼承瘋子叔給你留下的東西。”步曉雨口中的家族企業顯然絕不會是一家普通的小公司,但竟被她拿來和長安相提並論。
“那…那你現在有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嗎?或者說…夢想?”楊斯涵突然覺得步曉雨的確有點可憐,自己雖然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但老爸從來沒有強迫自己做過什麽,隻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瘋子叔從來不會干涉楊斯涵的決斷。
怎麽說呢?應該是出於一種平等對待的尊重吧,或者換而言之,應該叫做一個父親對於自己兒子的無私的愛。
然而說到夢想,對於楊斯涵來說成為超級英雄就是他畢生的夢想,雖然有些不切實際,但好歹也是積極向上的好的念想。他無法想象一個人活了二十多年都沒有過自己的夢想是一種怎麽的狀況,如果一個人完全是在別人的安排下生活,沒有自己的思想,那簡直不能被稱之為人,隻是一個提線木偶罷了。
“我嘛…”步曉雨笑著說,“夢想這種東西對於我來說已經缺失了太久太久,不是說找回來就能立刻找回來的,這需要一個過程。不過說到近期想做的事的話,應該就是把長安打理好吧?”
“我喜歡這個地方,非常非常喜歡。”步曉雨看著楊斯涵的眼睛說道“雖然今天才正式來到這裡,甚至和你們相處的時間連一天都不到,但是我清晰的感受到,這裡比那個地方更像是家。你和瘋子叔都對我很好,瘋子叔作為長安的老板,從不會對我指手畫腳,凡事都會征求我的意見,從他對其他店員的態度我也能看得出,你們都是非常好的人。我甚至覺得現在的我才真正活著,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真正活著。”
步曉雨的語氣略顯激動,楊斯涵好像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什麽東西正在一閃一閃。
“好啦好啦,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楊斯涵伸出手在步曉雨的手背上拍了拍,不過隨即發現自己手上全是洗潔精的泡沫,連忙又收了回來,“既然這麽喜歡這裡,這麽喜歡自己現在的狀態,那就在這裡好好生活好了,作為一個真正的人,好好生活。”
“嗯,隻要你們不趕我走!”步曉雨眨了眨會發光的雙眼。
“哈哈,照你這樣賣力乾活的勁頭,到時候就算你想走,我估計老爸都舍不得放你走的。”楊斯涵笑著說, 周圍的空氣終於又和室內播放的音樂回到了同一頻道上,變得快樂祥和。
入夜以後,楊斯涵一個人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回想起這一天所發生的事情。無論是清晨驚險的死裡逃生,還是讓人熱血沸騰的當了一回英雄,又或者是突然到訪的美麗溫柔的師娘,以及重生後找回自己的曉雨,都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楊斯涵很害怕自己一閉上眼睛之後,醒來所有的事情就會真的像是夢一樣,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滿腦子的擔心讓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無法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倦意終於慢慢爬上了楊斯涵的雙眼,他終於在自己化身超級英雄的幻想中沉沉睡去,在睡著的前一刻,他腦子裡想的還是第二天的新聞裡是否會報道他勇鬥劫匪的壯舉。
雖然除了自己和白姐姐之外,沒有人知道那個人就是他。
……
“What
thehell…”第二天一清早,正吃著由步曉雨替他準備的早餐的楊斯涵,突然異常激動地指著正在播報早間新聞的電視機。
而此時新聞裡正在播報的,正是昨天下午六個蠢賊搶銀行的消息,隻不過主持人左側那異常醒目的大紅色標題上寫的卻是――《紅領巾俠勇鬥劫匪》
“紅-領-巾-俠?!這特麽是哪個蠢貨想出來的鬼名字?!”楊斯涵有種掀桌子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