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龍,中午之前有什麽打算?”
在獨自納悶的時候,前方傳來這樣的聲音。
現在的國中與高中已經沒有在教室吃飯的習慣了。雖然已經提高防水防塵功能,終端裝置依然是精密機器。要是不小心灑到湯汁,無法保證不會導致悲慘的下場。
不是去餐廳,就是到中庭、樓頂或是社辦,或是隨便找個適當的地方。
而且,餐廳還有一個多小時才會開。
“沒什麽事情,你想去哪,我奉陪吧。”
看著那開心閃亮的雙眼,我也沒辦法拒絕,說真的,雷歐表情真是太好懂了。
“所以,要去哪裡看看?”
公立學校直到國中都不會教導魔法。擁有魔法天分的孩子,是在放學之後,由公立補習班教導魔法的基礎入門課程。在這個階段,不會對孩子們的魔法技術進行優劣評比,純粹讓他們盡情發揮潛力,至於擁有的天分是否足以在將來從事魔法相關工作,是由本人以及監護人進行確認。部分私立學校會把魔法教育納入課外活動的范疇,但是不會把魔法列入成績計算,這一點做得非常徹底。
正式的魔法教育是從高中課程開始。雖然第一高中是魔法科高中裡屈指可數的窄門,但還是有很多來自普通國中的學生。與魔法相關的專門課程,是這些學生從來沒看過的內容。
對於不熟悉專門課程的新生們,為了盡可能減輕他們的困惑,今天與明天定為參觀實際上課狀況的日子。
“要去工房看看嗎?”
這是雷歐對於達也這個問題的回答。
“不是去競技場嗎?”
出乎意料被如此回問,雷歐咧嘴一笑。
“我看起來果然是這種風格嗎?但也沒錯就是了。”
既然能考進這所學校,學業成績當然不會差,不過這名少年充滿活力,比較像是戶外型,老實說有種調皮的感覺。比起在工房研究精密機械,他更適合在競技場大顯身手。有這種感想的肯定不只秦龍一個人。
不過聽到雷歐接下來這段話,秦龍就承認自己的想法錯了。
“硬化魔法要和武器完美組合,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
我好歹想學會如何保養自己使用的武器。”
“原來如此……”
雷歐說他想成為警察,而且是機動隊員或是山嶽警備隊員。如果將來真是如此,那他使用警棍、盾牌、斧頭、這種單純武器的機會也很多。這些都是適合使用硬化魔法的道具,而且是否熟悉材料性質,將會大幅左右硬化魔法的效果。
看來這名同班同學,對於自己適性與生涯規畫的考量程度,遠超過外表給人的感覺。
“達也也一起來吧,大家一起參觀吧。”
達也答應邀請時,旁邊傳來這個有些客氣的同行邀請。
“如果要去參觀工作室,要不要一起去?”
“柴田同學也要去工房?”
“是的……因為我的志願是魔工師。”
“啊,感覺我能理解。”
從美月後方加入話題的是艾莉卡。與剛才類似的這種模式,使得雷歐故意皺眉。
“你怎麽看都適合乾粗活吧?去競技場吧。”
“我可不想被你這隻野生動物講這種話!”
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
“你說什麽?居然大氣不喘就擅自斷言?”
艾莉卡與雷歐的拌嘴,有種你來我往的感覺。
“兩位都別吵了……今天才第一天認識耶。”
秦龍也趕忙出面打圓場,但兩人可不會輕易罷休。
“哈,我們肯定從上輩子就是仇人了。”
“你是到田裡作亂的熊,我則是受聘前來殺熊的獵人!”
“各位,我們走吧!不然沒時間了。”
美月至今都是安分避免插嘴,但終於認定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所以硬是轉移話題。
“一點都沒錯!再不快走,就只剩我們還在教室了。”
秦龍和達也立刻搭腔。被三人打斷要說的話,雷歐與艾莉卡以不悅的眼神互瞪,然後立刻各自撇過頭去。
入學第二天,會共同行動的小團體就逐漸成形了。
艾莉卡與雷歐開朗積極,美月雖然內向卻率直純真。
達也的冷靜與沉穩和秦龍這種不喜歡出頭的個性。(但有美女時除外)
秦龍很慶幸在日本的高中生活首度結交的朋友,是他們這樣的人。
但眼前……
深雪以站在達也的身後,不停的道歉,雙眸中閃爍一層水霧,而達也在那不停地鼓勵著他的妹妹。
而現如今場中分成兩邊互瞪,氣氛一觸即發的一群新生。其中一邊是深雪的同學,另一邊的成員不用說,正是秦龍,艾莉卡他們。
秦龍回憶著這場紛爭的過程。
第一幕位於午餐時間的餐廳。
第二局中的餐廳以高中餐廳來說具備相當大的規模,但因為新生還不熟悉環境,每年的這個時期總是混亂又擁擠。
不過,提早結束專門課程的參觀,先行來到餐廳的秦龍等五人,沒花太大工夫就佔一張六人坐的餐桌了。
雖說是六人桌,也只是相對而坐的長凳座位而已。
眾人吃到一半的時候(雷歐已經吃完了),在男女同學環繞之下抵達餐廳的深雪,看到達也就快步走來。
此時發生了一次糾紛。
深雪想要和他的哥哥一起用餐。
但深雪的同班同學,尤其是男同學,當然希望能夠和她共桌用餐。
剛開始只有委婉勸說“這麽坐很擠”或是“打擾他們不太好”,不過看到深雪堅持的程度出乎意料,就出現“和二科生共桌不太恰當”或是“一科與二科要劃清界線”這種說法,甚至有人要求已經吃完的雷歐讓位。
對於一科生任性又傲慢的言辭,雷歐與艾莉卡的情緒幾乎要爆發了。達也他連忙吃完剩下的餐點,向還在用餐的艾莉卡與美月知會一聲之後,就帶著雷歐和後吃完的秦龍先行離席。
深雪以眼神向秦龍等五人道歉,沒有坐在空出一邊的餐桌座位,而是與秦龍他們走完全相反的方向離開。
第二幕是下午參觀專門課程發生的事情。
通稱“射擊場”的遠距離魔法實習教室,正在進行三年A班的實技課程。
學生會長七草真由美就在這一班。
雖然學生會成員並非依照成績甄選,不過本屆的學生會長,在遠距離精密魔法領域,被稱為十年只出一人的英才。而且她就像是在證實這樣的才華,至今為第一高中奪下許多獎杯。
新生也有聽到這樣的傳聞
而且也在入學典禮,看到她更勝於傳聞的美麗容貌。
許多新生湧入射擊場想欣賞她的實技操作,不過能夠參觀的人數有限。既然如此,二科生大多會禮讓一科生,不過秦龍他們卻光明正大佔據最前排的位子。
所以理所當然引人注目,而且是基於負面意義。
至於第三幕是現在進行式,秦龍看著場面越來越緊張,又想起今早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停地搖頭感歎:“美女永遠都是紛爭的主體之一啊,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雖然我也沒臉說別人。”
貼心程度百分百(?)的朋友們,因為紛爭的升級,情緒越來越激動了。
“我們有事情要找她商量!”
與深雪同班的男同學之一如是說。
“沒錯!雖然會對不起司波同學,不過只是稍微借點時間罷了!”
與深雪同班的女同學之一如是說。
他們的任性說法,使得雷歐發出盛氣凌人的笑聲。
“哈!要商量就在自活(自治活動)的時候再說吧。應該有預留時間吧?”
艾莉卡也露出充滿挖苦態度的笑容和語氣回嘴。
“既然是商量事情,就先征得當事人的同意吧?
無視於深雪的意願,哪叫做什麽商量?這是原則問題。你們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卻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艾莉卡像是故意要激怒對方的話語和態度,正如期望激怒剛才說話的男學生了。
“少羅唆!別班的家夥,何況還是雜草,沒資格對我們花冠說三道四!”
因為帶有歧視意義,所以校規禁止學生使用“雜草”這個詞。雖然在大半場合已經成為有名無實的規定,不過即使如此,也不應該用在這種眾目睽睽的場合。
該說不出所料還是出人意外(應該是前者吧),是美月率先對這句謾罵正面起反應。
“我們同樣都是新生吧?在這個時間點,各位花冠到底在哪方面比我們優秀了?”
雖然這句話的音量絕對不大,不過美月的聲音不可思議地響遍校庭。
“……哎呀呀。”
這下不妙了。秦龍的這個想法,化為簡短的歎息輕聲脫口而出。
達也和深雪的神色也不由的緊張起來。
“……如果想知道我們多麽優秀,那就告訴你們吧。”
依照校內的規章,美月的主張合情合理。不過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同時否定了這所學校的機制
“哈,有意思!我務必要向各位討教一下!”
對於一科生宛如威嚇或最後通牒的這番話,雷歐拉高分貝挑釁回應。雖然事到如今有這種感想也沒用,但現在完全是“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的狀態。
公理在美月這邊。
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安於現今體制的人們,無論師生都會在情感上有所抗拒。
即使在此明顯違反校規,若不是美月他們這一邊所為,大多數的人都會視而不見。
盡管這種行為不只是違反校規,甚至違反法律。
“那我就告訴你們吧!”
只有學生會以及部分委員會的成員,可以在校內攜帶CAD。
在校外使用魔法會受到法令的詳細管制。
然而,並沒有限制學生在校外攜帶CAD。
因為沒有意義。
CAD如今是魔法師的必備工具,但不是使用魔法時不可或缺的要素。即使沒有CAD也能使用魔法,所以法令沒有禁止持有CAD。
因此持有CAD的學生,會在開始上課前將CAD交給事務室保管,在放學時領回。
也因此,放學回家的學生持有CAD,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特化型?”
然而,要是用在其他學生身上,就是一種異常事態……不,應該說緊急事態。
如果使用的CAD是重視攻擊力的特化型更不用說。
術式輔助演算機(CAD)分成“泛用型”和“特化型”兩種,泛用型最多可以儲存九十九種啟動式,因此對使用者造成的負擔較大。特化型只能儲存九種啟動式,不過具備輔助系統減輕使用者負擔,因此可以更快發動魔法。
依照這樣的特質,特化型CAD大多用來儲存攻擊魔法的啟動式。
以旁觀學生的尖叫聲為背景音效,模擬手槍外型的特化型CAD“槍口”瞄準雷歐。
這名學生並不是只有嘴裡說得好聽。
拔出CAD的身手與瞄準的速度,明顯都是慣於和其他魔法師交戰的動作。
魔法實力大幅受到天分的影響。
同時也大幅受到血統的影響。
既然是以優秀成績進入這所學校成為一科生,即使沒有在學校受過魔法教育,肯定也有許多學生在幫忙家人、家業或親戚的過程中累積實戰經驗。
達也伸出右手。
秦龍以隱蔽的視線,觀察達也的舉動(右手?沒有CAD操作的痕跡,朝著伸手構不到的距離伸出手。這是基於某種意義的動作嗎?)
無論真相為何,這個動作沒有對場中造成任何結果。
因為——
“咿!”
發出尖叫的是以槍口瞄準的一科生。
手槍造型的CAD從他的手中彈飛了。
艾莉卡手上拿著一根不知從哪裡出現的伸縮警棍,維持著拔出來的姿勢,面帶笑容站在男學生面前。她的笑容沒有絲毫動搖或焦慮。光是看到她甚至洋溢風范的犀利收招動作,就知道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樣的情緒。即使同樣的事情重複一百次,艾莉卡的警棍肯定會打掉一科生的CAD一百次。這一幕足以令人確定她擁有這樣的實力。
“以這種間距來說,動身體會比較快吧?”
“雖然我有同感,不過你這家夥,剛才原本想連我的手一起打下去吧?”
一解除收招狀態,艾莉卡就恢復為原本輕浮的模樣,得意洋洋如此說著。回應她的則是剛才伸手要抓對方的CAD,在千鈞一發之際將手抽回來的雷歐。
“哎呀~沒這回事喔~!”
“不準故意笑成這樣敷衍我!”
艾莉卡以握警棍的手抵著嘴角,發出“喔呵呵呵呵”這種搞不懂是不是想敷衍帶過的笑聲,使得雷歐的情緒幾乎要容忍到極限。
“我是說真的。來不來得及閃躲,只要看身手就知道了。你雖然看起來像是笨蛋,實力倒是很有水準。”
“……你在瞧不起我吧?你這家夥,從一開始就瞧不起我吧?”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你只是看起來像是笨蛋。”
兩人忘了目前還在眼前的“敵人”,面對面大聲地拌嘴。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過最快回過神來的,是與他們對峙的深雪班上同學。
並不是特化型演算裝置被打掉的男學生,而是他身旁的一名男學生B,悄悄地把手抬了起來。
當艾莉卡他們發現不對勁時,那名男同學已經吸收完了啟動式。
“不要!”深雪也大聲的讓那個男同學停下。
但已經啟動的魔法卻不是那麽容易停下的。
達也也迅速的抬起了右手,但臉色卻十分的著急,他剛剛的視線背那個拿槍男學生的身體給阻擋了,沒有注意那個男學生B的動作(唉,大意了,這麽簡單的偷襲都沒發現,只能先把雷歐他們就出來再說了。)
但這時,那個男同學突然間就向前倒了下去,身後的一個身影也浮現在眾人眼前。
“喂喂喂,這麽明顯的施法都沒有發現嗎?多注意點周圍的動向啊,你們兩個。”
但所有人都沒在意秦龍的抱怨,因為剛才出手的一幕,太令人震驚了。
在魔法發動的前一秒,瞬間來到施術者背後,一擊擊倒,本人卻完全沒有反應,非常的流暢自然,甚至可以說是優美都不為過。
震驚的雷歐小聲地問身旁的艾莉卡:“剛才的速度絕對超過音速的吧,這是人類能做出這種加速嗎?”
艾莉卡興奮的搖了搖頭,秦龍使用的招式與她的戰鬥方式最像,也可以說,在場的只有她的感觸最深,剛才那一擊完全沒有看到其出手軌跡,而身形的移動也只是感覺到了一陣風而已,她從剛才看到了自身未來可能的發展。她不怕挑戰,甚至可以說只要是能讓她自我加強的方法,她都會去努力去嘗試的。
這時站在秦龍身後的一名女學生,卻也不甘心的以手指滑過手鐲形狀的泛用型CAD。
內藏系統開始運作,並且展開啟動式。
啟動式是魔法的設計圖,是用來直接構築魔法式的程式。
啟動式展開完成之後,位於潛意識的魔法演算領域會讀取啟動式,為座標、強度、持續時間之類的變數輸入目的值,依照啟動式記載的程序,構築想子情報體與魔法式。
在人類內部世界的演算領域構築完成的魔法式,傳送到潛意識領域最上層暨意識領域最底層的“基乾”,從意識與潛意識之間的“閘門”投射到外部情報世界。借此,使得魔法式對投射對象“伴隨事物現象而來的情報體”——在現代魔法學,沿用希臘哲學用語稱為“個別情報體”——進行干涉,暫時改寫投射對象的情報。
有事象必有情報。
只要改寫情報,就能改寫事象。
記迤於想子情報體的事象定義,會暫時改寫現實世界的事象。
這就是借由術式輔助演算機發動的魔法系統。
構築想子情報體的速度,就是處理魔法的能力;能夠構築出來的情報體規模,就是演算魔法的極限;將魔法式改寫成個別情報體的程度,就是干涉現實的強度。現在,這三個要素被統稱為“魔法力”。
為魔法式設計圖的“啟動式”也是種想子情報體,但啟動式本身無改變事象的效果。
是用來將使用者輸入的想子,轉變為訊號回傳給使用者。
簡單來說,這就是CAD的功能,魔法師根據CAD提供的想子情報體=啟動式,構築出能夠改寫事象的想子情報體=魔法式。
特化型CAD大多製作為槍的外型,是要使用相當於槍身部分的瞄準輔助系統,在展開啟動式時就預先寫入座標情報,借以減輕使用者的演算負擔,並不會從槍口射出想子波。
從魔法師到CAD,再從CAD到魔法師。
要是這樣的想子流動受到阻礙,以CAD發動的魔法就會失效。
比方說,要是啟動式在展開或讀取的時候,受到外部的想子聚合體撞擊,形成啟動式的想子型態就會被擾亂,無法構築出有效的魔法式,使得魔法無法發動就煙消雲散。
如同現在這樣。
“住手!並非自衛卻對他人使用魔法攻擊,不只是違反校規,已經是犯罪行為了!”
女學生的CAD正在展開的啟動式,被想子的子彈粉碎了。
將想子直接當成子彈發射,這以魔法來說是最單純的形態,隻破壞啟動式卻完全沒有傷害到術士本人,這種精密的瞄準和力道控制,顯示射手的功力非比尋常。
原本想攻擊艾莉卡他們的女學生,看到說出這句話的人之後,就基於魔法之外的打擊而臉色蒼白。身體無力搖晃,得由另一名女學生從後方摟住她。
發出警告,並且以想子彈阻止魔法發動的人,是學生會長七草真由美。
總是——至少就秦龍至今所見——掛著微笑的臉蛋,即使是在這種時候,也沒有令人感到多少威嚴。
然而會使用魔法的人就清晰可見,規模與活性程度遠超過普通魔法師的想子光,宛如靈光籠罩著她嬌小的身體,賦予她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
“你們是一年A班和一年E班的學生吧?
解釋一下吧,跟我走。”
以評為“冷酷”也不為過的堅定語氣下令的人,是站在真由美身旁的女學生。依照入學典禮時的學生會成員介紹,她是風紀委員長,名為渡邊摩利的三年級學生。
摩利的CAD已經展開啟動式了。
要是在這時候有所抵抗,將會立刻進行武力鎮壓。這一點不難想像。
包括雷歐、美月和深雪的同學們,都說不出話僵在原地。
不是基於反抗心而不想動,而是被場中氣氛壓得無法動彈。
只有秦龍淡定的走到摩利面前。
對於忽然走過來的一年級學生,摩利卻更加警惕。
就摩利所見,秦龍也是其中的主犯之一,那超乎常人的移動速度很明顯是加速系魔法的效果。
秦龍不為所動承受這樣的視線,在不失禮節的范圍之內簡單行禮致意。
“不好意思,我們胡鬧過頭了。”
“胡鬧?”
聽起來唐突的這番話,使得摩利微微蹙眉。
“是的。森崎家代代相傳的『迅發』非常有名,原本是請他示范作為參考,不過因為場面過度逼真,所以一不留神就出手了。”
剛才以CAD指著雷歐的男學生,驚訝得瞪大眼睛。
其他一年級學生,也基於和剛才不同的另一種原因啞口無言。在這樣的氣氛之中,摩利朝著艾莉卡手中的警棍,以及掉到地上的手槍型演算裝置看了一眼,再讓視線掃向剛才想違法使用CAD的男女兩名新生令他們發抖,然後看向秦龍露出冷笑。
“那麽,為什麽後來會有一年A班的女生想要發動攻擊型魔法?”
“應該是嚇到了吧。光是反射動作就能進行啟動程序,不愧是一科生。”
雖然回答時的表情看似認真,聲音卻有種睜眼說瞎話的感覺。
“你的朋友差點遭受魔法攻擊,即使如此,你還是宣稱這是胡鬧?而且你剛才也明顯使用了加速系的魔法,按理來說你也是主犯之一。”
秦龍的臉上依然掛著微笑:“我剛才是用了古武術中的步法,完全沒有一點的魔法波動。”
這時,達也跟深雪也走了過來。
“雖說是攻擊,但她想發動的是造成眩目的閃光魔法,而且並不是足以令人失明或產生視力障礙的等級。而秦龍同學的話確實屬實,剛才他使用確實不是魔法。”
再度有人暗自咽了口氣。
冷笑轉變成感歎。
“喔……看來你似乎可以解讀展開的啟動式。”
啟動式是用來構築魔法式的龐大資訊集合體。
對於魔法式擁有何種效果,魔法師可以經由直覺來理解。
魔法式干涉個別情報體的時候,個別情報體會抗拒改變而產生反作用力,由此可以解讀魔法式會對現實世界造成何種改變。
然而啟動式本身只是一個資訊集合體,因為情報量過於龐大,即使是發動的魔法師本人,也只能在潛意識領域進行半自動的處理。
要解讀啟動式,就像是要詳讀冗長的字串,在腦中重現字串所敘述的圖像。
能夠感受到啟動式並且進行理解,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擅長實技,不過擅長分析。”
然而達也若無其事,隻以“分析”兩個字,將這種超乎常理的技能帶過。
“……看來你也擅長含糊其詞。”
介於衡量斤兩和怒目相視之間的視線。
深雪向前一步,像是要保護首當其衝的哥哥。
“如哥哥所說,真的是一點小誤會。
抱歉勞煩到各位學姐了。”
深雪毫無心機地當面深深低頭致歉,使得摩利露出魄力盡失的表情移開視線。
“摩利, 這樣應該就行了?龍學弟真的只是平常的步法吧?”
怎麽不知不覺間改用名字稱呼了?雖然秦龍如此心想,但是真由美難得伸出援手,他當然不能拒絕。
秦龍使用和剛才相同的表情點了點頭,隨即真由美不經意露出得意洋洋——就像是暗示“欠我一次”——的笑容。
“雖然沒有禁止學生間相互交流,不過關於使用魔法,光是啟動就有各種細部限制。
這部分是第一學期就會教到的內容。
在這之前,這種必須發動魔法的自習活動,還是節製一下比較好。”
真由美恢復為正經的表情如此訓誡,站在前方的摩利,也以形式上的語氣進行宣判。
“……既然會長這麽說了,這次就不予過問。今後不準發生類似的狀況。”
吳越同舟的眾人連忙站直身體同時低頭致意,摩利看也不看就轉過身去。
然而,她在踏出腳步的時候停止動作,就這麽以背對的姿勢詢問。
“你倆叫什麽名字?”
只有把頭轉過來的摩利,細長眼睛的一角捕捉秦龍他們的身影。
“我是一年E班的秦龍。”
“我是一年E班的司波達也。”
一句“我會記得的。”後帶著學生會的人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