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龍同學……你認識會長嗎?”
“是在前天的入學典禮首度見面……應該是這樣沒錯。”
對於美月的疑問,秦龍自己也一起感到納悶。
“不過看不出來就是了。”
“畢竟她還特地跑過來呢。”
秦龍對自己的記憶力頗有自信,可以斷言自己和七草真由美是在前天初次見面。不過如同雷歐與艾莉卡所說,對方的態度實在不像是剛認識秦龍。
“應該是有什麽需要交談的吧。”
“但是不會過於親密了嗎?”
秦龍身邊有美月、艾莉卡、雷歐與達也兄妹,已經是稱為“固定班底”也沒有突兀感的組合了。
到在班級裡有一股微妙的氣氛。
成員是秦龍、達也、美月、艾莉卡、雷歐等五人。
秦龍的身旁是艾莉卡,至於另外一邊,不知為何被雷歐所堵住。
“……那麽,秦龍同學,能否解釋一下昨天的情況啊?”
“額,昨天不是和平解決了嗎。”
對於艾莉卡的詢問,秦龍宛如嫌疑犯一樣,戰戰兢兢的回答。
“我只是稍微用了一下肉體使用技巧而已。因為深對方的施法速度太慢,多注意點周圍的動向就行了。”
“即使如此,也要具備高階的步法才能有那樣的速度吧。”
美月像是在窺視似的,從旁邊的座位上探出頭來加入對話。秦龍帶著苦笑的這番解釋,似乎沒有造成什麽效果。
“還要具備足以匹配的身手才行,真了不起。”
“秦龍同學,可以和我來一場切磋嗎?”
雷歐與艾莉卡盯著秦龍如此說著。
“不可能。我在日本是無法同千葉家秘劍“山怒濤”的唯一使用者進行切磋的。”
“啊哈,秦龍同學果然厲害。”
雖然難以判斷秦龍的回應是真話還是推脫,不過艾莉卡是打從心底如此稱讚。
“哪裡厲害?”
“你知道我的身份。”
聽到秦龍的詢問,艾莉卡撩了一下亮麗的頭髮,盯著秦龍的臉露出開朗的笑容。
不過她的眼睛深處,隱藏著不同於單純笑容的光芒。
“咦?你真的是千葉家的秘劍使用者?”
或許這才是期待的反應吧,看到美月睜大眼睛的模樣,艾莉卡滿足地點了兩次頭。
“美月,謝謝你做出一般該有的反應。
要是大家都已經察覺,那我就沒戲唱了。”
聽到這樣的對話,雷歐更加疑惑地問道:
“那你的劍在哪裡,沒有劍的話,招式就沒法使用吧?”
“諾,就是我昨天拿在手裡的警棍。”
艾莉卡看著雷歐,俏皮的說道。
“咦?那根警棍是劍?
……那刀刃在哪裡?依照昨天的感覺,應該不是整根都空心吧?”
“錯~沒有刀刃,那是一個CAD,而且除了握柄外全都空心,是以刻印型術式提高強度。你不是擅長硬化魔法嗎?”
“……把術式化為幾何學圖樣,刻在感應型的合金,注入想子就可以發動的那個?如果是使用那種玩意,消耗的想子量可不是開玩笑的耶。你居然不會精力透支?說起來,刻印型的術式過度耗能,現在應該很少使用了。”
雷歐的問題使得艾莉卡微微睜大眼睛,展現驚訝又佩服的神情。
“喔,不愧是擅長的領域。
不過很可惜,還差了一點點。
只有揮動和打中的瞬間需要提升強度,只要抓準這刹那注入想子,就不會過度消耗。
這就和『斬盔』的原理相同,對於我來說這只是基本功罷了……慢著,大家怎麽了?”(注:以日本刀劈開硬度更高的金屬頭盔,是非常高等的技術)
反過來置身於佩服與驚歎混合而成的氣氛之中,使得艾莉卡不自在地如此詢問。
“艾莉卡我覺得你比平時看起來要厲害得多,能把歸類在秘傳或奧義的技術當做基本功。可要比一般的劍術難練太多了。”
達也代表眾人如此回答。
這段指摘沒有其他的意思。
然而艾莉卡緊繃的表情,顯示她打從心底感到慌張。
“達也同學和秦龍同學都很厲害,不過原來艾莉卡也是很厲害的人……
難道在我們高中,普通人比較稀奇嗎?”
“我覺得魔法科高中不會有普通人。”
不過美月有些脫線的發言,被從話題轉移到艾莉卡後沉默至今的秦龍脫口而出的精準吐槽,使得隱藏各種隱情的這股氣氛,還沒厘清真相就煙消雲散了。
然後很快就是午休時間了。
雙腳好沉重。
鍛煉至今的身體,可沒有柔弱到爬個兩層樓就累癱倒下。
真正沉重的是心情,雙腳沉重只是一種比喻,與不想前進的意義相同。
四樓走廊盡頭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外表和其他教室一樣是夾板拉門。
差別在於嵌在門板中央的木雕門牌、牆上的對講機,以及巧妙偽裝的各種保全設備。
門牌刻著“學生會室”四個字。
受邀的人來的只有秦龍,達也同學去找他的妹妹了,所以敲門的任務就的我自己來了這當然只是譬喻,實際上不是敲門,是按鈴)。
少年簡潔的說出來意,對講機傳出開朗的歡迎話語回應。
門鎖隨著必須豎耳才聽得到的細微聲響解開了。
秦龍握住拉門把手,像是防備什麽的慢慢打開了門。
他知道應該沒有任何需要警戒的地方。
但是對於生活在異國的他來說,小心一點也情有可原。
——當然,並沒有發生任何事。
“歡迎光臨。不用客氣,進來吧。”
正面深處的桌旁傳來這樣的聲音。
真由美在向少年招手。她臉上的笑容,令人好想找機會問她為什麽會如此開心。
秦龍進門後,在距離門口兩步的位置停下。
右手放在左胸口上微微向下彎腰,展現出宛如可以當成交際動作范本的鞠躬動作。
“那個……感謝你這麽有禮貌。”
秦龍展現即使在大型交際會場也通用的禮法,使得真由美也有些退縮。
還有另外兩名學生會成員在場,卻完全受製於這股氣氛。
還有一個人,除了學生會成員之外唯一在場的風紀委員長,依然保持平靜的表情。但是即使不是秦龍,也看得出來她是略微逞強擺出一張撲克臉。
“請坐,事情就邊用餐邊談吧。”
或許是被秦龍的先發攻擊打亂了步調,真由美原先那種講好聽是和善,講難聽是裝熟的語氣消失了。
她伸手所指的位置,應該是開會用的長桌。
在這種時代,這張長桌卻沒有內藏情報終端裝置,應該是考量到會當成餐桌使用吧。
無論如何,秦龍走向以學校器材來說挺罕見的沉重木製長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肉類、魚類和素食,秦龍要哪一種?”
不只是設置自動配膳機,而且還可以選擇種類,令人無言以對。
秦龍選擇了素食。收到少年要求的二年級女學生——記得是擔任書記的中條梓——操作著設置在牆邊,大約日式衣櫃那麽大的機器。
再來只要等待就好。
接著,門口響起了門鈴聲,名為中條梓的少女跑過去開了門,門後的司波兄妹也走了進來……
真由美坐在主位,往旁邊看去,坐在秦龍正對面的是三年級女學生,再往旁邊看去,坐在深雪正對面的是風紀委員長,再旁邊和達也相對的則是梓。眾人依序就坐之後,稍微恢復個人步調的真由美打開了話匣子。
“雖然在入學典禮介紹過了,不過為求謹慎,我還是再介紹一次吧。
我旁邊這位是會計市原鈴音,通稱鈴妹。”
“……只有會長會這樣稱呼我。”
鈴音五官工整卻給人嚴厲的印象,加上身材高挑手腳修長,這樣的容貌與其說美少女,更適合以美女來形容。
比起“鈴妹”,“鈴音小姐”比較符合她給人的形象。
“旁邊這位應該認識吧?她是風紀委員長渡邊摩利。”
對話沒有成立,不過沒有任何人在意,大概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接著是書記中條梓,通稱小梓。”
“會長……求求你,請不要在學弟妹面前叫我『小梓』。我也有立場要照顧的。”
她比真由美還要嬌小,而且又是娃娃臉,雖然她本人不是刻意這麽做,不過微微上揚的濕潤雙眼,看起來就像是鬧別扭快要掉淚的小女孩。
原來如此,所以叫做“小梓”——秦龍如此心想。對她本人有點過意不去就是了。
“再加上另一位,也就是副會長范藏學弟,就是本屆的學生會成員。”
“我可不是。”
“沒錯,摩利不是學生會成員。
啊,餐點似乎準備好了。”
自動配膳機的面板開啟,毫無個性卻精準盛裝的餐點,擺放在托盤上運送出來。
合計六份。
少一份……如此心想的秦龍,當然知道自己不應該講這種話。在秦龍心想該怎麽辦的時候,摩利在他面前緩緩取出一個便當盒。
看到梓起身秦龍和深雪也站了起來。自動配膳機正如其名,擁有自動配膳的功能,但如果不是對應機器的餐桌,自己動手來還是比較快。
梓先把自己的份放在桌上,再以雙手端起真由美和鈴音的份。
接著深雪端來自己與達也的份,最後秦龍也端著自己的那份入座,這場奇妙的餐會就開始了。
首先是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雖說如此,秦龍和真由美她們幾乎沒有共通的話題。
所以自然而然聊起現在所吃的料理。
因為是自動調理,所以在所難免只是冷凍食品,不過最近的加工食品和一般料理比起來並不遜色。但即使如此,也只是和“平均標準”做比較,依然欠缺了一些味道。
“差不多進入正題吧?”
雖然有點唐突,不過高中的午休時間並沒有很長。
而且也用完餐了,因此對於真由美恢復製式語氣的話語,秦龍他們一起點頭回應。
“本校重視學生的自治,因此學生會在校內擁有很大的權限。
不只是本校,公立高中普遍都有這樣的傾向。”
秦龍點了點頭。重視管理或是重視自治,就像是反覆來回的潮汐,雖然程度略有差別,卻是經常此消彼長的風潮。現如今日本因為外交處於劣勢影響內政,導致過度重視管理的社會傾向,形成一股反作用力,使得現在的社會變得過度重視自治。不過也基於這股反作用力,某些嚴格管理的私立高中受到家長們的歡迎,可見這個世界無法以單純的方式來衡量。
“本校學生會沿襲傳統,大權掌握在學生會長手中,或許可說是總統或是極權型。”
聽到這番話而感到不安,對於真由美來說應該是很失禮的事情。
秦龍將內心的韁繩拉緊。
“學生會長是經由選舉選出,不過其他成員由學生會長選任,是否解任也是基於學生會長的一己之見。各委員會的委員長除了少數例外,學生會長都擁有任免權。”
“我所擔任的風紀委員長就是例外之一。
是由學生會、社團聯盟、教職員會各指派三名風紀委員,再互選出委員長。”
“所以,摩利就某方面的意義來說,擁有和我同等級的權限。
基於這樣的機制,學生會長有固定的任期,不過其他成員沒有任期限制。
學生會長的任期是從十月一日到隔年的九月三十日為止。這段期間,學生會長可以自由任免前述成員。”
雖然差不多明白用意了,不過秦龍沒有插嘴,只有再度點頭表達理解之意。
“這是每年的慣例,擔任新生代表的一年級學生,會受邀加入學生會,用意就是要培養繼承人。至於成為學生會成員的一年級學生,雖然並不是將來肯定會獲選為學生會長,不過這五年來一直是這樣的模式。”
“會長也是以首席成績入學吧?了不起。”
“啊~嗯,是的。”
真由美眼神亂飄羞紅臉頰,支支吾吾如此回答。
秦龍的詢問算是一種客套話。答案從一開始就顯而易見,而且應該已經習慣別人這麽說了,但真由美還是表現出害羞的模樣。
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害羞,該說她一點都不世故嗎……使她看起來頂多隻像是同年紀的女孩——不過,或許“只因為這種事就真的表現出害羞模樣”全都是她刻意裝出來的。
“咳咳……深雪學妹,我希望你能進入學生會。”
以這種場合,“進入學生會”的意思不用多說,當然就是“成為學生會的成員”。
秦龍發現剛開始的目標居然是深雪,所以也樂得輕松,觀看著事態的發展。
但深雪突然想學生會長推薦她的哥哥,認為她的哥哥要比她優秀,進學生會的話,也應該是她的哥哥才對。
“很遺憾,這一點辦不到。”
這句回答並非來自受到詢問的學生會長,而是來自鄰座。
“學生會成員要從第一科的學生選出,這不是不成文規定,而是正式規定。
這項規定是學生會長享有之任免權的唯一限制,也是在學生會制度以現有形式定案時所訂立的。如果要推翻這項規定,必須在全校學生參加的學生總會議做出決議,才能夠修改制度。決議票數必須超過在校學生總數的三分之二,在一科生與二科生人數幾乎相同的現狀,要修改制度其實是無稽之談。”
鈴音以平淡又略感抱歉的語氣如此告知。
聽她的語氣就能夠明顯體會到,對於把一科生與二科生分為花冠與雜草的現行歧視體制,她也抱持著反對的想法。
“……非常抱歉,請原諒我不懂分寸,在言語上有所冒犯。”
所以深雪也能如此率直致歉。
對於起身深深低頭致歉的深雪,沒有人加以責備。
“嗯~那麽就請深雪學妹加入本屆學生會擔任書記,你願意嗎?”
“好的,我會盡力而為,請各位多多指教。”
深雪再度低下頭,不過這次沒有剛才那麽隆重了。真由美露出滿臉笑容點頭回應。
“具體的工作內容就請你問小梓羅。”
“所以說會長……請不要叫我小梓……”
“如果不會造成困擾,方便從今天放學開始就過來嗎?”
真由美無視於旁邊幾乎要哭出來的抗議,自顧自地進行著話題。
深雪好像想開口說著什麽,但被旁邊的達也用眼神給製止了。
“明白了。放學之後過來是嗎?”
“是的,深雪學妹,我等你。”
“請問~為什麽我是『小梓』,司波學妹就是『深雪學妹』呢……?”
這個問題就某方面來說理所當然,不過再度被無視了。
……秦龍開始覺得梓挺可憐的。
“……距離午休時間結束還有一段時間。
方便我說幾句話嗎?”
不過梓的問題被無視,並不是基於惡整或是捉弄之類的原因,而是緩緩舉手的摩利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風紀委員會裡,由學生會指派的人選額度,還有兩個去年畢業生的空缺沒補。”
“你不是說正在物色人選嗎?摩利,新學年開始還不到一個星期,不用這麽急吧?”
真由美有些不滿地安撫摩利的急性子舉動,但是摩利不予理會。
“記得依照學生會成員的選任規定,學生會成員必須從學生會長以外的第一科學生選任,是這樣沒錯吧?”
“是的。”
真由美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點了點頭。
“限制得從一科生選任的職位,只有副會長、書記和會計吧?”
“是的,因為學生會固定由會長、副會長、書記與會計等職務組成。”
“換句話說,由學生會指派的風紀委員,即使挑選二科生也不會違反規定。”
“摩利,你……”
真由美將眼睛睜得老大,鈴音和梓也露出啞口無言的表情。
這項提議似乎與深雪剛才的發言一樣,令人倍感意外。
秦龍心想,這位叫做渡邊摩利的三年級學姐,似乎有著相當愛亂來的個性。
然而——
“非常好!”
“呃?”
真由美出乎預料的開心反應,使得秦龍也不由得發出愚蠢的聲音。
“沒錯,既然是風紀委員就沒問題了。
摩利,學生會指派司波達也和秦龍擔任風紀委員。”
過於突然的演變造成的動搖,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請等一下!為什麽突然把火燒到我這裡來了?
更何況我還沒聽各位說明風紀委員的工作內容吧?”
與其說是基於理性思考的發言,不如說秦龍是依照直覺感受到的危機如此抗議。
“關於學生會的工作內容,我們也還沒向你司波同學具體說明吧?”
“……不,話是這麽說沒錯……”
——然而秦龍的抗議,因為鈴音這番話而出師不利。
“沒關系,鈴妹,現在說明不就好了嗎?
秦龍學弟,所謂的風紀委員,是負責維護學校風紀的委員。”
“…………”
“…………”
“……只有這樣?”
“雖然隻用聽的似乎沒什麽,不過是很辛苦……更正,很有成就感的工作喔。”
總之,關於她笑著帶過的部分暫時不追究。
重點在於兩人的溝通失去了基本上的交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
看來似乎不是在裝傻。
秦龍將視線往右移。
鈴音的眼中有同情的神色。
不過,似乎沒有幫忙的意思。
看向下一人。
摩利正在看好戲。
看向下一人。
視線一相對,梓的眼中就浮現狼狽的神色。
繼續盯著看。
緊盯著她慌張左右猶疑的雙眼,專注窺視。
“那…那個,本校的風紀委員會,是取締違反校規學生的組織。”
——她的個性和外表一樣軟弱。
“雖說是風紀,不過像是服裝糾正或遲到監控,是由自治委員會每周輪班進行。”
在這個保守卻個性強烈的學生會,她真的待得下去嗎?
即使是自己要求說明,秦龍卻稍微擔心起她了。
“……請問,到目前為止有什麽問題嗎?”
“不,麻煩繼續說明。”
“啊,好的。
風紀委員的主要任務,是舉發違規使用魔法的學生,及取締使用魔法的爭鬥行為。
風紀委員長有權對違反者決定罰則,並且會擔任學生這邊的代表,與學生會長一起出席懲戒委員會表達意見。
換句話說,風紀委員會是警察兼檢察的組織。”
秦龍驚訝不已,這不就和警察一樣了嗎,不過是校園警察罷了。
“為求謹慎,請容我確認一件事。”
“什麽事?”
秦龍的視線不是對著進行說明的梓,而是對著摩利。
“依照剛才的說明,要是有人發生爭鬥,風紀委員就必須以實力阻止,是吧?”
“嗯,算是吧。即使對方沒有用到魔法,這也是我們的任務。”
“而且要是對方使用了魔法,就必須要阻止不可。”
“可以的話,希望能在動用魔法之前阻止。”
“那恕我冒昧說一句話!如果學生知道是一個大亞細亞的人在自己的學校內抓捕他們, 不會引起什麽騷動嗎!”
秦龍終於拉高音量了。
在這個戰爭剛結束不久的世界裡,本國人對他國人都或多或少的殘留一種抗拒感。
所以擔任這項職務的前提,不先要讓所有人都承認自己嗎?
無論再怎麽想,都不是近期可以完成的事情。
然而受到詰問的摩利,以毫不在乎的表情,乾淨俐落回以一個簡潔過頭的答案。
“無妨。”
“為什麽?”
“因為在這個學校裡,只有本校的學生,沒有國籍差異的存在,而且有我在……喔,午休時間快結束了。
我想在放學之後繼續談,可以吧?”
午休時間確實即將結束,而且這個話題確實不能不了了之。
“……我明白了。”
感覺要是再來這裡,將會陷入進退維谷的狀態,但是秦龍只能選擇以這句話答覆。
“那麽,晚點再來一趟吧。”
秦龍壓抑著心中感受到的蠻橫感點頭允諾,他身旁的司波兄妹也答應了相同的時間來這裡會面,但不知為什麽,秦龍的心裡總感覺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整個人也一直靜不下心去。
但上課鈴打斷了秦龍的思考,所以秦龍只能搖搖頭向著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