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下令放箭,而來不及躲閃的辛知府,不由得悶哼一聲,身體顫動了一下,殷紅的血液,頓時染透了胸前的官袍。
利箭直接刺中了辛知府的心臟。
“辛大人!”
“辛知府!”
其他躲災城牆下方的官員,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如遭雷擊,急忙高聲呼喊起來。
唐恩連忙將辛知府用柔力撲倒,讓其躲過了好幾支箭,叫道:“辛大人!”
這段時間的接觸,唐恩心中對這位靖陽府城的父母官有了一絲敬意,這是一位真正的好官,走在大街上,隨便找一個百姓,都能從他們口中,聽到尊敬和擁戴辛知府的話語。
辛知府被唐恩扶著腦袋,臉色蒼白,咳出一大口血,一手捂著胸口,眉頭因疼痛而緊皺起來,對唐恩勉強露出一個吃力的笑容,聲音微弱地道:“唐公子,多謝你為靖陽府城幾十萬百姓做的事情,看來……靖陽府城終究是保不住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為官二十年來,所做的許多事,同時,也想起了自己的夫人和兒子,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刻,那一天兒子情緒爆發時說出來的話,似乎也變得清晰起來。
辛知府心中有了一絲對夫人和兒子的愧疚,這些年來,真的太虧欠他們了。
“唐公子,犬子不懂事,曾與你起了衝突,如果他們能夠在反軍破城之後活下來,老夫請求你……能幫他們……一把。”辛知府的聲音,越來越弱,說話也越來越吃力,氣若遊絲。
聽著辛知府的遺言,唐恩感覺到一團火,從心底猛地升騰起來,越燒越旺,他已經動了真怒。
忽然,唐恩將辛知府上半身扶起,一手將箭尾輕輕折斷,再猛地一拍,長箭徹底穿透了辛知府的後背,飛了出去。
箭頭上面有倒鉤,不能直接拔,否則辛知府恐怕瞬間就會斷氣,只能讓箭乾脆穿過辛知府的身體,反而對心臟的損傷會減小一些。
“你幹什麽!”
“唐公子,辛大人都這樣了,你還……”
旁邊的官員們雖然平日裡覺得辛知府嚴厲冷酷,但內心中卻也有些敬重辛知府,此刻見到唐恩的動作,紛紛驚怒出聲。
但是,話還未說完,卻突然被眼前一幕給驚呆了——
只見唐恩將辛知府的身體平躺放下,然後快速吐出兩個字:“冰封!”
這兩個字化為金色符文,閃爍遁入虛空。
呼!
瞬間,一陣寒氣彌漫,只見辛知府的身軀,從胸口處緩緩結成冰塊,隨即向外蔓延,幾個呼吸之間,整個人都被凍成了冰塊。
“仙……仙法!”
“唐善人是仙人!”
那幾個官員,神情震驚,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叫出聲來。
“不要動辛知府的身體!否則,他就真的沒救了。”唐恩忽然抬起頭,掃了這幾人一眼,沉聲吩咐道。
幾個官員心中敬畏無比,連忙點頭稱是。
唐恩安置好了辛知府,松了一口氣,然後,眼神陡然凌厲起來,心中那團火,也不再壓抑。
他站起身,將射來的幾隻箭劈開,往下方一看,只見成千上百的野象軍衝來,正在利用雲梯等器械攀登城牆。
唐恩怒極,猛地大吼出聲:“凡攀登城牆者,氣箭穿心!”
吼聲如同雷霆炸響,直衝雲霄,在天地之間隆隆回蕩。
“氣箭穿心”四個字,是唐恩發下的願詞,化為金色符文消失於虛空。
“咻咻咻!”
有幾個野象軍士兵快要爬到牆頭,忽然,上方激射出凌厲氣箭,穿透了他們的心臟,瞬間斷氣,身體如沙袋一樣往地面墜落。
緊接著,其他數百個正在攀登城牆的野象軍士兵,也紛紛被殺,一片慘叫聲、哭喊聲響徹起來,驚天動地。
野象王鄭天看著數百個士兵從牆上紛紛墜落死亡,心頭一顫,又驚又急,大叫起來:“怎麽回事,是什麽妖法!”
李無極正在皺眉思考女兒的提議,躊躇不決,忽然看到這一幕,瞳孔緊縮。
一旁的李無雙,在震驚之余,猛地喝道:“父親,馬上下令,阻止野象軍,幫助唐恩!”
李無極心中猶豫了刹那時間,隨後目光一狠,下定決心,對身後的大軍高聲下令:“無極軍聽令,阻擋野象軍攻城!”
野象王鄭天遠遠地聽到這句話,肥臉上小眼睛一寒,朝李無極這邊高聲吼道:“李無極,我給你面子,你竟敢阻我!”
他話音剛落,城牆頭上,卻是突然傳來一聲怒喝,殺氣滾滾——
“鄭天,納命來!”
仰望城頭,只見唐恩腳踏城牆,面色冰冷,口吐出願詞:“百晶之力,九劍奪命!”
在唐恩身前,瞬間出現九把一指長的透明氣劍,“嗖嗖嗖”,朝著下方數百米的野象王鄭天飛射而去!
九柄氣劍如同迅雷, 眨眼之間,便越過數百米,鄭天嚇得臉色蒼白,想要倒退。他身旁的幾位將軍臉色大變,紛紛拿起武器阻擋。
“鐺鐺鐺!”
九柄氣劍,有五柄被射在刀劍上,隨之消散。但另外四柄氣劍,則穿透了鄭天的身體,有一柄直接射穿了鄭天額頭,眉心處出現一個血洞。
“大王!”
那幾位將軍紛紛驚叫起來,撕心裂肺,但鄭天已經倒地而死,沒了生機。
此時,又有無極軍殺來,這幾位將軍收起憤怒與驚懼,連忙吼道:“撤退,速速撤走!”
嘩啦啦!
黑壓壓的野象軍如潮水退去,一位將軍邊退便高聲吼道:“李無極,唐恩,鄭龍仙長必會替大王報仇,你們乖乖等死吧!”
李無極聽到這句話,眉頭緊皺了起來,轉過頭對看了女兒李無極一眼:“鄭天死了,鄭龍必會為他兄長報仇,你現在還覺得我們應該幫助唐恩?”
“值得。”李無雙抬起頭,望向城牆上那個頎長的身影,答道。
李無極沒再說話,而是回想著剛才的畫面來。
他一直在注意的唐恩的動作,卻發現,無論是那幾百個攻城的野象軍,還是鄭天這位野象王,死的都太過匪夷所思。
“氣箭穿心?九劍奪命?這到底是什麽手段,不是氣宗功法,也不像是修仙法訣。”